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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求索 ...

  •   那人是什么时候站到乔背后的,他并不知道。从他的角度上看,他甚至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他却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寒毛直竖的危险感。
      乔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发觉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反倒是那人先开了口:“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一定不会有人知道了?而且,你就不担心,她回来找你复仇吗?”
      乔背后的汗毛忽然就竖起来了,对方的语气不咸不淡,又带着一股近乎诡异的平静,让他很难判断对方这句话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含义。对于那些阴私的事情,他自认自己隐藏得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知道,但是也很难说对方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对方好像是刻意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一样,把声音压得很低沉,甚至显得有些闷,脸上也覆盖着一层雾气,但从身形上来看,他应该是个男人。“怎么,看到珍妮弗死的时候,没料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你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救下她,嗯?”他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嘲弄。
      乔的脸色登时更难看了,关于珍妮弗的死,他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但是现在却被那个人如此云淡风轻地挑了出来。
      当初珍妮弗濒死的时候,他就在附近,不过他并没有看到现场的样子,而是在几米外的树林后听到了声音。
      珍妮弗当时似乎很惊慌,但是却好像被人捂住了嘴,发不出声音。他跟她只隔了几米的距离,完全听得出来,凶手只有一个人。他若是有心,完全可以过去将人救下来的。哪怕打不过那个凶手,带着珍妮弗逃跑的能力也总是有的。但是他没有,就只是站在原地,听着珍妮弗挣扎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归于一片沉寂。
      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呢?无所谓,她死不死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影响,现在她死了,对他而言反而还要更方便一些,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她。就算把她就下来了,她也只是个累赘而已。所以,她还是死了比较好。
      当时的珍妮弗,该是多么的孤立无援,又是多么的绝望呢?
      后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在珍妮弗的尸体上,而且当时他们的情况有那么古怪。完全不会有人想到当时竟然还有别的人在现场。所以倒是让乔逃了过去,只是当时的乔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临同样的境地。
      于此同时,另一种可怕的想法也逐渐在乔的脑海中成型。这样的事情,面前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他是另一个目击者,那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其他人,他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呢?如果他不是,那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那个凶手了。
      “你不用但心,”那人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戏谑似的开口,“珍妮弗不是我杀的,她在我动手前就已经死了。不过嘛,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死肯定是我的手笔。”
      对此,乔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并用在余光暗中查探,似乎在寻求一个合适的、可以逃生的突破口。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了解,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在这人手下逃生。
      对方也许注意到了乔的小动作,也许没有,总之,他并未用任何手段来阻止乔的行为。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且啊,”他的声音里满是嘲弄,“刻意让他们分开的,也是你吧,你故意在千叶静面前说那些话刺激她,明知道她心眼小却依旧做了那种事,不就是为了让她趁着混乱攻击你吗?凭你们家贝尔纳的护短程度,他一定会和千叶静闹翻的,然后你的计划就达成了,不是吗?就算你们当初没有遇上那个小变态,你也总能找到机会让她对你下黑手的,不是吗?无论那个揭穿的人是不是贝尔纳,你的目的都能达到,真是算得一手好牌。跟珍妮弗一样,现在,你的结局也要跟她一样了。”
      乔被他盯得直发毛,却不像分任何心神出去反驳他,找到一丝机会就迅速地向外冲去。他几乎是激发了自己身体里的全部潜能,用最快的速度向那一线生机冲了过去。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快到几乎快要出现残影的的地步,但是他依旧感觉到了胸口的一阵刺痛。
      他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把从自己胸口穿过去的刀。那把刀很长,也很锋利,直直的从他的前胸捅到了后心。
      然后便是大片涌出的血液和近乎锥心的刺痛,在陷入永恒的黑暗之前,他只看到了那人勾起的一抹无比嘲讽的笑容。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堵到了乔逃跑的方向,并且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乔自己撞到他的刀刃上。
      他将乔身体里的刀拔了出来,理所当然地又带出了不少血液,有些还溅到了他的袖口上。“啧,”那人皱了下眉头,似乎是对此有些不太高兴,“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没想到还是那么废物。比起珍妮弗,还是便宜你了。不过别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的小情人去陪你了。他们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他状似随意地甩了甩刀上残留的血迹,有些吊儿郎当地将那把不短的刀扛到了自己肩上,用一种极为浪荡的姿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乔死不瞑目的尸体。
      夜晚,还长的很。
      弗兰卡迷迷糊糊地坐在火边,看着眼前跳跃的火焰。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他现在算不上是有实体,人世间的风雨冷暖,他也大多都感知不到了。但现在却是不同,他竟难得感到了一股醉人的暖意。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恍然间让他有一种不知岁月几何的错觉。
      “怎么了?头一次看你走神。”叶灵君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她身上还带着微微的湿气,似乎是刚洗完澡,若不是因为这里的气候比较温暖,多半是会感冒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见她过来,弗兰卡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从这种暖意中回过神来。
      “你有心事?”叶灵君坐到他身边,拧了拧头发上的水。
      弗兰卡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即很快回过神来:“算不上吧,总觉得今晚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他的眉头微微拧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叶灵君用双手环抱住膝盖,沉默了许久后忽然说了一句话:“你觉得,乔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当年关系那么好,你是怎么看他的。”
      弗兰卡略有些惊讶,似乎是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会想起关于乔的事情,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乔啊,从那时起,我就觉得那是个小王子一样的人。他个性有些骄矜,但是又冷漠得厉害。他现在虽然看上去变了很多,但是从再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骨子里其实一点都没变。现在他跟贝尔纳在一起,我倒是也放心了很多。贝尔纳那个人,怕是不简单。”
      “是啊,”叶灵君的声音有些发沉,听上去倒是像在感慨什么似的,“他的确很冷漠。那你觉得,他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呢?”
      弗兰卡沉默一瞬,声音依旧很缓:“我也不知道,他应该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按照外面的规则来看,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但是这里也有属于自己的规则,所以好人还是坏人,其实很难界定。”他说完这些话后又过了很久,他才用极低的音量加了一句:“不过我想,他应该算不得是个好人的。”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实在太轻,一时竟然人分辨不出,这究竟是说给谁的。
      也不知叶灵君究竟听到了没有,她只是从容地站了起来,倒也没看弗兰卡,说了一句:“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你若是觉得疲了,就不用再守在这里了。就算你现在没有实体,但也是会累的。”
      弗兰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年少时的一种朦胧的情感,到现在终于是烟消云散了。
      时隔那么多年,等到真正站到她身边的时候,才恍然觉得其实有些事情并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也许一开始,便是错觉,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贝尔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本以为乔只是早起出去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久等过后,却不见那人回来,才恍然发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对方并不是离开了,因为他的东西现在还全部在这里,若是要走,他不会什么都不带走。这样看来,只怕是出事了。
      贝尔纳从包里翻出了常用的武器,咬了咬牙,猫着腰钻进了林子里。他的手心被他掐得有了很深的印记,心里充斥着莫名的不安。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并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这种不好的预感,恐怕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
      果然,当他看到乔的尸体的时候,顿时产生了一种极为恍惚的感觉。
      这种感觉跟上次看到珍妮弗的尸体时很不一样。首先,他跟珍妮弗的关系算不上好,即使在一个团队里也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他当时既阴郁又消极,没什么人愿意跟他说话。而且,当时珍妮弗的死状实在是太过于惨烈,使人的第一注意被放在了死者的样子上,而不是她死了的这件事上。
      但是乔不一样,他们在一起待了很久,该做的不该做的其实都做了,彼此之间也是有一定的感情在里面的,现在忽然让他面对对方的死亡,他的确有些接受不了。
      他的视力很好,隔着不算太近的距离,他能清楚地看到乔身上的样子。乔的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伤口,只有一道致命伤和一些细小的擦伤痕迹。但是他的表情却很狰狞,带着不可置信和扭曲,显得有些可怖。他的身上有零零散散的血迹,前胸的位置尤其严重,血液流到地上,现在已经完全干涸了。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去的浓郁的血腥味,一时竟让贝尔纳有些接受不了。
      明明是很熟悉的味道,明明是平常在自己身上弄伤口的时候也会闻到的气味。但是贝尔纳却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他莫名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这种感觉几乎要让他站不住了,他痛苦地捂住腹部,干呕几声,跌跌撞撞的朝乔倒下地方走了过去。他几乎是跪在了乔的尸体面前,看着乔不甘心地睁大的双眼,他的那种眩晕感变得更为强烈了。
      他知道,对方的目标恐怕一开始就是乔,若是意外,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就在不远的地方。而若是针对他们两个人,就一定不会放过不远处的他。
      对方既然能有如此手段,那么他一定能想到,他才是那个所谓的心腹大患,留下他才是真正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既然他还活着,就说明对方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乔一个而已。
      只是,为什么呢?先是珍妮弗,然后是乔,那人是依据什么来选择自己的目标的呢?总不可能是靠运气吧。贝尔纳有种感觉,那人杀人不会是无缘无故的,甚至是按照某种规则来选人的。但是这个规则是什么,却让人无从得知。
      这让贝尔纳感觉分外头疼,鼻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乔不瞑目的尸体都在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觉得无比的难受。恍然间他倒是记起了一些东西,一些他本以为不重要的东西。他当时对那东西只是匆匆的一瞥,未曾有太多的印象,因此现在能想起来的东西也分外的模糊。
      他记得他当年有一次误闯了一个地方,看到桌子上有张纸露出了一个角。他当时正面临被发现的危险因此没有细看,只是草草地一瞥。现在回忆起来,那上面似乎是有名字的,似乎,还有几个数字。后来,他就没在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慢慢地也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这个认知让他猛然又想起一句话,那是先生当年自言自语时说的,如果他没听错也没记错的话,先生说的应该是“seven”。在结合上面的名单,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假设,在他们不知情过的情况下,先生用某种方式给他们编写了一个名单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正确的顺序又是什么?那位“seven”,指的又是谁呢?
      贝尔纳的嘴唇几乎被他自己生生咬破了,口中忽然蔓延起的血腥味让他的神志回了笼。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第一次亮了起来,里面带着一种极其深沉又复杂的情绪,像一汪深潭,几乎要把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拉进去。
      他垂下眼睫,将乔的尸体火化、埋葬。但是他却取了他的一小部分骨灰,用一个小布袋装了起来,贴身放置在衣内。
      他想,他可能需要找时间找叶灵君谈一谈了。在剩下的这些人里,若是说还有什么人是他能信任的,估计也就只有一个她而已。
      贝尔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他的动作要快一些了,否则若是哪天那个人找上他了,他岂不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他现在也不一定能撑到对方来找他的时候了。
      他本来以为,先死的那个人,会是他的。
      乔的死无声无息,除了贝尔纳和那位凶手先生本人,几乎是没有人知道的。当然了,也就仅仅是几乎而已。
      而此时的叶灵君,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咬着牙在各种陷阱中穿梭,近乎可以称得上是自身难保了。尽管早就知道这边会比较难走,但是事实上真的过来了,才发觉想通过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这里好像有某种奇异的物质,就连弗兰卡都难以避开那些陷阱。按照常理来说,弗兰卡是一只鬼魂,地面上的陷阱对他而言应该是不足为惧的,但是他就是被死死地钳制在了地面上,不得不与各种各样的暗器作斗争。
      也不知主人家是在哪里找的材料,那些暗器甚至可以对魂体的弗兰卡造成损伤。
      弗兰卡本来还想凭着自己灵魂体的优势来打前锋,但在险些被几把飞到戳中要害之后,还是被叶灵君喝止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叶灵君在前面探路,弗兰卡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她的身手相当敏捷,而且肢体很柔软,对于那些投射过来的暗器,都能一一躲过,看得弗兰卡分外羡慕。同时,他又觉得自己的脸皮有些发烫,自己原本是来帮忙的,现在反而一直是在被人家照顾,这要是回去了,一定会被姐姐他们嘲笑很久的。
      尽管内心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弗兰卡也知道自己的确无能为力,与其莽撞地冲上去给她添麻烦,倒不如先放下那种并不重要的大男子主义,老实地跟在人家后面的好。
      只是,走得越远,他就越是心惊胆战,因为明显越往里走机关的数目就越多,并且还更加精巧。即使叶灵君身手好,也差点挂了彩。这还仅仅只是目的地前的一条路而已,若是真的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那得有多危险呢?
      弗兰卡的神经被他绷得死紧,生怕一个不注意便让叶灵君受伤。对于他来说,帮不上忙就已经让他觉得分外难受了,若是再添了麻烦,岂不是更加丢脸吗?
      所幸,现在的叶灵君根本无暇顾及身边这个灵魂年龄已经将近三十的少年,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机关上。
      若是此时有人上前查探,就会发现她的额角已经全部都是细密的汗水了,鬓角的发丝被汗液浸湿,粘在她的前额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顺了顺气息,同时在心里感慨,那个人的手笔果然不一般,就连她解决起来都分外吃力,更何况是其他人了。也难怪,她当年能够成为先生心头的那颗朱砂痣。
      只是,这些事情也只是她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没必要说出去,尤其是,在外人面前,那就更不必说了。
      她一路走,一路数着沿途经过的机关的数目,在数到第八十个的时候猛然停下了脚步。由于她停得太过于猝不及防的关系,她身后的弗兰卡险些撞到她的后背。
      不过,即使撞到了也没什么,反正也没有实际的感觉,顶多就是看到一个人从自己的前胸穿过去的惊悚画面而已。
      “怎么了?前面有什么?”弗兰卡及时地刹住了脚步,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问题不算太大。”由于之前的体力消耗有些大的缘故,叶灵君的气息不太稳,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喘息声,“你还能继续吗,前面的路估计要比现在还要难走。”
      弗兰卡咬了咬牙,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攥起了拳头,回应道:“我可以,当时我跟莉拉说过了,会陪你过去,现在连一个影子都没见,我怎么好意思停下。况且,前面的机关都是你挡下,我根本就没费任何气力。”他的脸颊上泛起微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叶灵君也没说他什么,在原地多停了一会儿。这倒不是因为弗兰卡,而是为了恢复体力。那个人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若是没有足够的体力,她怕是解决不了前面的那些东西的。
      想想倒也觉得有点好笑,明明那人自己的身体素质就不怎么样,但是却每每都喜设计这些需要消耗大量体力的东西,难道是为了找心理安慰吗?
      等到她将气息彻底调理过来,她才转向弗兰卡的方向,眼睛里倒是闪着异样的光彩,她问:“你的近战怎么样,之前看你都带着箭,所以不太清楚你的近身格斗能力。”
      弗兰卡的眼睛微微一亮:“没问题的,之前跟乔在一起的时候也打过架,虽然不是特别顶尖,但也绝对够用了。”
      叶灵君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那就好,那么之后的道路就交给你了。记住,不管你看到什么,直接斩杀掉。直到我提醒你可以了为止。”
      见自己终于有了事情可做,弗兰卡自然是没经过多少犹豫就应下了。
      他是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是叶灵君在的时候,他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对方都是年纪比较小的那个,但是却始终都能感觉自己在被对方照顾着。她明明就只是个小丫头而已,但是却依旧给人一种像是长辈一样的错觉。
      弗兰卡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他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周围的一切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并没有什么不对。
      当他在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时候,叶灵君在他的手心划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很别致,让人一下子就能记住。对方的手指轻划过他的掌心,带来一种酥麻的触感,让他心里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前面的路就好走多了,不再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陷阱、暗坑,反倒是多了些中规中矩的味道。然而这并不能让人感到心安,这就像是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疯子,一息之间忽然变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的平庸之人,无论如何都容易引起怀疑,总要觉得该出点什么事情才算完整。
      但是叶灵君的表情却很平静,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似乎是对这条路上的布置早已烂熟于心。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以躲避为主,反而主动上前,拆卸掉了部分机关。她甚至还有些闲心来指点弗兰卡,教他一些简单的小技巧。
      对于她的底细,弗兰卡只是一知半解,只当她是学的东西比较多,更何况她本来脑子就好,所以他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自己现在知道的东西,都是叶灵君告诉他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对于一部分的机关,叶灵君并没有拆,而是令它变得更复杂了些,杀伤力也更大了些。这条路上的机关虽然复杂,但是还是稍显稚嫩,仍旧是个孩子的手笔。
      直到现在,这条路才真正成了一条死亡之路,任何想要通过这条路的人都会将性命留在此处。这个地方不需要有第二个人来了,而这里的秘密,她也会永远保存下去。
      她知道弗兰卡的极限是哪儿,所以她非常确定,这个人不会接触到真正的核心。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弗兰卡带进去。
      她手里握着一副相当好的牌,她自然也不会将它打烂的。她的心里有些自嘲地想到,也许比起乔,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坏人吧。
      她借着手下机关的遮掩,小心地打开了另一个另一处机关。登时,一股雾气丛林间蔓延开来,并且逐渐变得越来越浓,直至将两人完全包裹进去。
      弗兰卡在几息之间失去了视线,这不免让他变得有些焦躁。也正是在这时,雾气中传来了一个女人哼着歌谣的声音。霎时间,弗兰卡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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