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没有踏出这一步,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题记 周边的环境很冷,感觉不到一丝光亮,有什么东西正牢牢地压在身上,让人无法呼吸。气管里火辣辣的一片疼,从鼻腔一直连到肺腑。 是什么?好……好难受。 水,是水!对了,我们的船翻了,然后我们就掉到了水里,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意识开始不清楚了,海水开始灌进来了。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那么我求求你,快来救我,是谁都好,谁来……救救我。 两个月前。 千叶静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务后意外的发现自己莫名地加入了一个聊天群中。当她逐一点开成员资料后,她发现加上自己,这个群里一共有七个来自不同国家的成员。她可以确定,她不认识这其中的任何一个。 也许是朋友的恶作剧?如果是,这个人会是谁呢?他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此时,同样的疑虑也出现在其他五个人的脑中。 网络是虚拟的,又是极为庞大的,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披着一张虚假的外衣,释放一些不能再现实中释放的东西。 尽管群的出现有些莫名,但群里的人却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开始是对于拉他们进群的人的疑虑,后来则开始各自说一些自己的事,鉴于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国度,所以他们在群里统一说英语。一来二去,彼此也就熟络了起来。 本以为他们会一直保持着这种网上的交流,可这种关系,在六天前被打断了。 群里一个叫“乔”的美国人说自己抽到了邮轮旅行的票,名额正好是七个人,而自己又没什么亲戚朋友,所以想邀请群里的人一起去,把这当作是一次正式的线下聚会。 静经过近两个月的观察,她觉得这人应该不是骗子,看了看自己近期的行程,发现自己那几天刚好有空,而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去。 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静想了想,也在群里表示可以去。 他们约好,到时在出发的码头上见面。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三天前。 码头。 海边的天气令人觉得很舒适,碧蓝的天空像是洗过一样,没有一片云彩留存,那是最完美的蓝,哪怕是笔力最精湛的画家也很难描绘如此美丽的颜色。远处的海平面上天水相接,水乳交融,仿佛本来他们就是一体似的,一时竟让人有些分不清何处才是尽头。 珍妮弗带着行李走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Hey , girl. Could you please tell me your name you are as beautiful as a goddess.”一个金发男子正手舞足蹈的跟旁边的黑发女孩说着话。 男人的穿着皆是时下的流行款,耳垂上带着一枚银色的耳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与他年龄严重不符的阳光青春的气息。 “哦,美国人。”从男人的口音中,珍妮弗轻易地辨认出了男人的国籍,“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她又在心里为这个刚见到的男子下了第二句评语。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珍妮弗本能地感觉自己不太喜欢他,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珍妮弗心里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她还是选择了忽视这种感觉。 忽然,那群人中的另一个金发男子将视线转了过来,朝站在一旁的英国姑娘走了过来。“Hi, you must be Jennifer. You are the last one to get here. What happened halfway, beautiful girl”这个男人的声线极富磁性,长相也极其英俊,仿佛是天神雕琢出的完美艺术品,一头耀眼的金发微长,在脑后束成了一个小马尾,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好似乘装了科莫湖的波光,眉目含情,让人有心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饶是自认见多了帅哥的珍妮弗,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心跳的频率也乱了一拍,在经过短暂的怔愣后,珍妮弗还是及时将自己调整过来。虽然有些羞恼于自己的失态,但从小被培养出的教养让她不能把情绪发泄在一个无关的人身上。“Yes , I am. There was a traffic jam on the road and a slight delay. I\'m sorry to have kept you waiting.”(以下所有对话都改为中文,请各位宝宝们默认他们是用英语交流的吧) 听到此话,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拉起珍妮弗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Benvenuto, Mia principessa.”【1】 在做完这一切后,男人放任珍妮弗有些羞红了双颊,开口招呼他的同伴。“快过来吧,我们的最后一个同伴到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介绍,珍妮弗大致确认了每一个人的身份。刚才跟姑娘搭讪的美国小伙是乔·琼斯,今年26岁,看上去是个完完全全的乐天派,在美国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可不知为什么,看到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珍妮弗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果然,还是觉得有些碍眼呢。” 而刚才被搭讪的姑娘是个很纯正的中国女孩,平时在群里不怎么爱说话。女孩眉目如画,一眉一眼间都吐露着来自中国灵山秀水的气息,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独有的东方气韵,给人的感觉虽然有些疏离却并不显得十分冷漠。姑娘姓“叶”,闺名“灵君”,对于外国人而言是个不太好念的名字。不过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惊艳之感,让同为女性的珍妮弗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根据群里的资料,这个姑娘现在应该在是读博士。 还在读书啊。珍妮弗看着这个精美到有些不真实的姑娘,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说叶灵君是疏离,那么站在叶灵君右侧的右侧的男人就绝对称得上是冰冷了。这是伊戈尔·叶夫根尼·谢尔盖,在群中向来是扮演“听”的角色。这个来自俄罗斯的男人的身材魁梧,冷着一张脸,眼神中好似带有西伯利亚的风雪,令人有些望而却步。不知站在他旁边,会不会觉得冷。 法国人贝尔纳·巴蒂斯特跟珍妮弗印象中的法国男子不太一样,他的身上总带有一种很忧郁的感觉,脸色也很苍白。不是时下女孩子会喜欢的那种忧郁,而是一种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消积感。珍妮弗摸了摸鼻子,感觉这人有点不太对劲。 另一个东方面孔是来自日本的千叶静,她身上有传统日本女性的温婉贤淑感,虽然身材略有些瘦弱,但很容易激起雄性的保护欲。 最后一个就是刚刚跟珍妮弗搭讪的俊美男人了,意大利人奥兰多·艾斯特。他有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孔,从言行举止上来看,平时估计没少撩女人,一副典型的花花公子做派。 简单地交谈过后,一行七人踏上了未来几天将乘坐的游轮。 有的时候,噩梦的开始,往往是天堂。 船上的条件十分奢华,氛围也让人觉得很舒适,平时自己如果想来估计要下很大的决心。也真是多亏了乔的好运气。 船上的人很多,不同国家,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的长相都不相同,唯一相似的,便是每个旅客脸上轻松愉悦的笑容。 登记上船后,七个人便各自找好了房间,带着行李入住了。安置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七个人便各自分开,自己去找休闲的地方。 奥兰多一来就勾搭上了一位美丽的少女,几句话之间就将对方逗得笑语连连,一双美眸顾盼生姿。 乔似乎还对叶灵君有些痴心不死,依然殷勤的跟在女孩旁边,跟她天南地北地扯一些东西。叶灵君倒也没赶他,但也不太跟乔搭话,只在几个略微有些感兴趣的问题上偶尔地插上几句。 剩下的人有的在船上参观,有的去了餐厅,还有的只想在房间里睡个好觉。 船上的条件十分奢华,每一处的装潢、摆设都能让人看出来,主人是用了心的。 餐厅的装饰很素雅,食物也非常美味,餐厅中还有乐队,演奏着或是轻快,或是柔美,亦或是激烈的曲子。 卧室的床很软,带给旅客的感受也十分舒适,让人仿佛想陷入了棉花中,不知不觉便困意上涌,陷在软软的被褥中睡个好觉。连伊戈尔也不例外,当他难得地从沉眠状态中醒过来的时候,他感到的不是舒适,而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雇佣兵的职业让他无论何时都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就算是在度假也不例外,可是这里却让他进入了多年不曾有过的沉睡状态,这是在是诡异地很。伊戈尔眉头拧得死紧,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同伴。 另一个发现不对劲地方的是贝尔纳,那天他在甲板上吹风,海风拂过脸颊的触感让他觉得很的舒适,也有助于他寻找灵感,作为一个园艺师,灵感于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东西。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一个褐色头发的小女孩从甲板上跑过,她在和她的兄弟玩闹,但是,也许是脚下没站稳的关系,她在贝尔纳面前摔倒了。贝尔纳将女孩扶起来的时候,发觉她的小腿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到了,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在不停地向外淌。但摔倒的小姑娘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从贝尔纳怀里爬起来,笑嘻嘻地跟他道了声谢,就去找她的兄弟了。而真正让贝尔纳觉得不安的是,当第二天那个小姑娘再次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发现小姑娘腿上的伤口不见了,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此时,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像洪水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贝尔纳紧紧包裹在其中,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违和 七个人到底还是聚在了一起,开了个小会。凡尔纳将自己的所见与不安说了出来,除了伊戈尔,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毕竟这几天,奥兰多忙着撩妹,乔的注意力全在身边那位精致的东方女孩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叶灵君倒是可能发现了什么,但看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也看不出什么。剩下的两位姑娘就更不用说了,珍妮弗一上船就有些发烧,据她自己所说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过于劳累的关系,休息一阵就好,千叶静坚持要留下照顾她,因此她们两个几乎没有从房里出来过,自然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经过几天的相处,两位姑娘的感情倒是好了很多,现在对彼此完全是以一种闺蜜的态度。 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心中都不由得出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了,现在在海上,还是别想太多的好,多想想眼前的事。听说明天海上会有风暴,不知道会不会晃得很厉害,还是早点回去做准备的好。”叶灵君忽然发话,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透着一股微微的凉意,却奇迹般地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让其他六位本来有些躁动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这次的商谈,最终以可能是贝尔纳最近的压力太大,看错了收场。但至于每个人心里的真实想法,又有谁知道呢?至少目前最该想的是明天可能回到来的风浪,很多人都在祈祷,希望他们的运气走够好,能够避开明天的风浪。 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大概就是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