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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春心荡漾 ...
被他提点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够傻。
胤礽天天围着我转,其他女人全加起来,一年到头能见到他的时间,还不如他一天陪我的多。我就是散了琼浆玉液过去,人家也未必念我的好,何苦白费这个力气?
所以到最后,我从江南带回来的手信,就只送出去了一份。
覃君。
因为是送,不是赏,就得预备着人家回礼不能给的太重,因此只挑了一些新奇灵巧的小玩意聊表心意。
只是送之前我又特意问了问他:“我独独送一份给覃君,会不会暴露了张廷玉跟你走的很近?”
结果他听了反问我:“这朝中还有人不知道衡臣是我的人?”
我被他问的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始终摆脱不了所谓正史,还有诸多后世小说的影响。穿越之前,我一直以为四爷很厉害。城府深,手段狠,韬光养晦,不争为争,一路干掉了荒1淫残暴的太子,凶悍蛮横的直郡王和柔奸成性的八爷党,在九子夺嫡大战中脱颖而出,成功抢到了皇位。
直到亲身经历,我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现在十个四爷加起来,也只能在胤礽面前俯首称臣。
而张廷玉恐怕和我一样,从生到死,都是太子的人啊!
第二天起床,天竟然阴了,还起了凉风。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突然变色的天,心说京里也凉快下来了,我期盼已久的草原之行,不会取消了吧?
摇摇头,晃掉这幼稚的想法。康熙北上避暑算是国事访问,又不是临时起意带老婆孩子郊外踏青,哪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呢。于是高高兴兴的叫人把胤礽给我准备好的骑装、靴子、马鞭都拿出来换上试了个遍。
弄完这些不过消磨掉一个多时辰,在屋里待的实在有些气闷,就换了身轻便衣服,准备趁着没有太阳,到园子里逛一逛。
出了云涯馆,我沿着湖一个人慢行,云镜他们四个垂头远远的跟着。这会是上午,男人们都在忙碌天下大事,妃嫔们、格格们都关在清溪书屋后边喝茶抄经,下人们不会白养,自然都是要干活的。
举目一望,整座畅春园竟然只有我一个人游手好闲的瞎晃。
两边万条垂柳拂动,送到脸上的风都带着水气,视线追逐着紧贴水面成对嬉戏的燕子,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之前读过的太多东西,都是胜利者和胜利者的子孙书写的。在人类趋利避害的潜意识驱动下,就连早已经改朝换代的三百年后,大多数小说也还是不约而同的延续了胜利者的视角。
要不顾炎武怎么说“夫建文不革于成祖,而革于传闻,不革于诏书,而革于臣下奉行者之文”呢?
那么倘若历史结局没有改变,我和四爷的所有交集,又会成了什么传闻?
大概会说康熙四十三年我和四爷去山东的时候,康熙就已经意数四爷继位了,不然也不会把自幼藏在深宫的我单单指给了四爷同行。那个时候,我和四爷就已经生死相许,非君不嫁了。是太子倚杖权势,强霸着我不放。四爷徐徐谋划,扳倒太子,又以诚孝打动康熙,终承大位。最后连乾清宫都不要了,直接从宫外王府搬进了我的养心殿,从此花好月圆、双宿双飞。
这剧情发展,先把我自己逗笑了,脑洞虽然有点大,但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去解读,好像还真能说得通。
只可惜后世并没有这样的传闻。
那也就是说,我最好的结局,应该是顶着别人的名头入了咸安宫。
要是自私一点能死在他前边,那我这一生就算善始善终。
这时候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瑞景轩了。这个时辰,胤礽应该没在,可有了刚才的那个脑洞,这会我格外想他,就打算先去他书房呆上一会。
“给姑娘请安,姑娘吉祥。”门上太监首领一见是我,老远就迎过来打千儿。
“你们爷在吗?”我随口问。
“回姑娘的话,太子爷这会儿在正厅。”说罢就引着我往里边走。
“有客?”我一听站住了脚。
不管是毓庆宫还是瑞景轩,都有不少大臣宗亲往来,很多进京述职的官员也会前来拜访,所以我一向不太过来,都是他忙完了去找我多。
“回姑娘的话,是几位阿哥爷在里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听完这才摇摇手,继续往里走。
本以为几位阿哥爷就是胤祉、胤祺,最多再加个四爷。结果小太监打起帘子,我一只脚刚踏进去,胤礽阴冷的声音骤然停止,肃杀之中带着暴戾的目光正对上我的眼,吓得我重心瞬间换到门槛外的那只腿上,差点转身就跑。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还没等我拔腿,胤礽已经起身走了过来,牵住我的手,语调和眼神都恢复了常态。
“我……”我心慌的上不来气,连话都忘了怎么说,扫了一圈两边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从直郡王起,三贝勒、四贝勒、五贝勒,七贝勒,一直到十四阿哥,最末尾还站了几个我不认识的宗亲,此时除了胤礽还算正常之外,全部都是面无人色,嘴唇煞白,对着我和胤礽的方向,跟僵尸一样,垂首立了满满一屋子。
“走了一会路了吧。”胤礽见我脸色不好,牵着我来到主位,“先去书房等我吧。”
“好。”胤礽的手很热,应该也是刚从外边回来。于是我稳了稳心神,转身绕过屏风进了里边。
到了书房,心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刚才他们在议什么?
随便挑了本书,怎么也看不进去。走了一大圈,又被正厅的情景吓到,这会竟然有点乏了。离开书房来到卧房,有了仙府里共同生活的三个月时光,我和他对于床第之间,已经不陌生拘束了。
于是脱了鞋,直接躺了上去。
打量着屋里的器物摆设,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头顶的帐子上。太子规制用度,一应都是秋香色。这香色只比明黄暗淡一点,朝冠上的东珠,康熙十五颗,胤礽亦有十三颗。刚才在外头,其他人都是深色朝服垂首侍立,而胤礽身着太子朝服端坐在当中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位年轻的帝王。
所以康熙晚年控诉胤礽与他“宛若二君”,还真不能算他老人家瞎扯。
本以为我都来了,他肯定会很快把人打发走,因此强忍着睡意,躺着等他。结果直到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才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这是哪宫的宫女,偷懒偷到爷床上来了?”
我睁开眼一看,胤礽已经换了一身家常衣服走了进来。举止神态,都如寻常夫妻在家一般平和自在。
“自然是你毓庆宫的宫女,专司你书房笔墨,卧室打扫。”
“书房太远,卧房太大,不如你就专司伺候这方寸之间?”
他带着一身刚沐浴过的水气,从容躺到我身边,随手放下了帐子。
当他有些凉意的指尖触到我脸颊的一瞬间,我的春心荡漾了!
莫非就是今时今日,这张床?
嘴上却还假装正经:“刚外边是怎么了?”
“之前在江南抓到的刺客,今天明正典刑。皇阿玛命我带人去看,刚才是在敲打他们,吓着你了吧。”胤礽轻描淡写,见我脸颊绯红,只怕早已经看透我的心思,见我没有正面回答,笑着抬手轻轻勾了勾我的下巴。
“噢,是这样……”我娇羞的低下了头。
出来外边,已经没有了仙府中那恼人的禁制,此时此地,我们两个又是如此的亲密,我的心早就飞了,哪还当真顾得上打听外边那些人?
额头贴到他胸前,身子又蹭近了一点,他的手滑落下来,停在了我的腰间。
结果数着狂乱的心跳等了半天,也没见他那边再有动静。抬起头,发现他也闭上了眼。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看这样子,难不成还等着我压他?
因为还没被指婚,自然也不会有老宫人来教我怎么伺候爷们。但要说皇家习俗是女人压男人,我怎么有点不信!
纠结半天,抬手抚上了他的脸。三个月的田间劳作,使胤礽本来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匀称的古铜色,鼻梁两侧的皮肤由于日晒,隐隐有些毛孔显露了出来。
我看着他一张禁欲的脸,手指划过他英挺的眉峰,狭长而内双的眼,心里大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享受下你成熟的身体,感受下你充沛的体力啊!
一时间色胆包天,鼓起勇气,伸出舌头在他鼻尖轻舔了一下。
他身子一颤,我赶紧把头埋进他怀里乱蹭:“胤礽,那天晚上,你皇阿玛不止说起了你皇额娘,他还跟我说了些别的。”
“什么别的?”他让我把头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帮我理着鬓角已经有些乱掉的头发。
“说起了……说起了……我觉得……那个……”此时我百爪挠心,既舍不得煮熟的鸭子飞了,又放不下自己的少女人设,一狠心一咬牙,“我觉得你皇阿玛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我们是不是已经……云雨过了……”
一口气说完,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只等他的吻落下来,我就准备一鼓作气上手去解了。
“锦颜。”
“嗯?”
他沉默了一会,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如果我今天对你破了戒,我所有的欲望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怎么说?”我松了他的衣服。
他笑了,手掌抚过,令我闭上双眼。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穿上衣服。”
紧接着他握住我不知何去何从的手,又轻声说:
“爷要把这几年吃的斋,都补回来。”
这下我连耳朵都红了。正要往他怀里钻,他勾起了我的下巴,认真的说:
“再然后,我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怀上我们第一个孩子。等他一落地,就亲自给你们母子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
说完这些,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所以现在,我还不敢破戒。皇阿玛欲望大开,用银子就能填平。如果我欲望大开,就需要更大的权力才能填平。”
我看着他,心情如同从飘飘欲仙的天宫掉进了长白山天池。冷静了一下,坐起了身。
“我懂了,我听你的。”
他随即也起了身,却抱住了我,好一会才轻声跟我商量:“锦颜,留下来一起歇个晌吧。”
说完终究还是忍不住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
“我想你了。”
其实这宫里头,除了明旨分到未出宫皇子名下的女人之外,不管是后宫的妃嫔们,还是未出嫁的格格们,哪怕最冷僻角落里根本没人在乎的粗使宫女,名义上的所有者都是康熙,我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小说里皇子们随随便便把宫女拉到僻静处就敢用强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来,他们没那么饥渴,二来,他们的胆子也没有那么肥。
因为这么做有个很严重的罪名—淫1乱宫闱。
可是就像胤礽说的那样,有些欲望,一旦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因此明明知道这样会遭人诟病,我们两人还是没有办法抗拒这样的厮磨缠绵,一起下床来脱掉外衫,他帮我拆去头上首饰,已经独守空床两个月有余的两个人,心满意足的再次相拥而眠。
下午醒来以后,胤礽叫人进来伺候更衣梳洗,我这才发现云衣云镜已经端着我平日里穿的衣服在门外侯着了。
忍不住笑着嗔了他一眼:原来太子爷进门之前已经吩咐好了,根本就没打算放我走。
这下可好,自从西巡路上他在我那更衣,现在我也会从他这换一身衣服走了。再加上之前他刚沐浴过又跟我一起歇了一觉,虽然床单上没留下什么,却越发坐实了别人关于我俩一起失踪十天早已经发生过什么的猜测。
这些都弄好,一起来到书房,他取了一幅画在案上展开给我看。
“喜欢吗?”
“香水浴池!”我对古画鉴赏能力一般,但一眼看过去我就惊呼了起来,“这是平江古城吗?可惜边上是松江大布,要是平江书局,就更写实了。”
“这幅是曹李两家送的,你先挂在屋里吧。等以后有时间了,爷亲自给你画出来。”
我抬起头瞥他一眼笑道:“拿纸笔来啊,太子爷。你许了我那么多画,我得记下来,省得回头忘了,你再少我一幅。”
他听完牵了我的手放在他心口又揽我入怀。
“都记在这儿呢,你忘了我都不会忘。”
画是仇英摹的清明上河图,苏州街景。
之前江南时候太子说新辑的册子,是康熙四十四年出的一套书—说铃。其中就有尤桐的板桥杂记,诗也是出自这本书。
下一章,所谓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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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春心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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