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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我曾问过连翘,前世身为水神的我是否是个威风八面的存在,连翘不屑的白我一眼,告诉我如果神仙都如你一般估计天地早就乱了套。
      也是,曾经在花镜的几千年那是被众芳主呵护的几千年,在洗梧宫的几百年是被凤凰看护的几百年,后来就是水神和风神爱护的几年,再后来是天帝看管的几年。
      无论是葡萄仙子或是霜花水神永远都有许多人帮忙在前面披荆斩棘或在后面收拾残局,好像吃喝玩乐、谈情说爱才是生活主旋律,好不容易尝试替父向穗禾报仇还被那魔君打到吐血。
      这一世我更加秉承吃喝为上、安逸为主的理念,所以无论前世还是现世和他人打架的机会都极少。
      老天是见不得人安逸太久的,当下面前这只曾经大荒凶兽之一的赤炎金猊兽便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千百年不打回架,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我第一架便遭遇此兽,真真要我老命。
      然而站在老幼妇孺和凶兽中间,望望身后,看看前面,没人冲锋善后的我只能勉力一试。
      还好,睡了数百年的我居然灵力见涨,也能与那凶兽僵持僵持,一时间我与那凶兽斗得难解难分。到底是上古凶兽,半日后我便觉得有些吃力,额角渐渐出了汗。正吃力中,远处一队天兵渐行渐近,我心中暗叹一句糟糕,分神间被那凶兽偷袭得逞,一口鲜血喷出。
      那队天兵也加入了我与凶兽的对峙,还好、还好,看来是友非敌,纠缠了一段时间,最终一位由看似带队的天将抛出一个法器将凶兽镇入其中。
      “此兽凶猛异常,凭我等之力尚不能压制,还请仙上助我等将其送回天界。”
      本就是他们助了我,虽然不愿趟天界这趟浑水,断也没有推辞之理,我转头嘱咐了老胡几句,承诺自己速去速回,便随那队天兵一起用灵力压着装有凶兽的法器往天界去了。
      我总觉得那位天将看着有点眼熟,正回忆珠子里的情节,天将开了口“在下破军,多年不见,上神一向可好?”
      “好的、好的。”我一边应声一边回想起这破军还是前世的我将其家乡话翻译成官话才进入天兵队伍的,千年前便已是天兵的主要统帅之一,按道理其修为不亚于我且实战经验丰富,却需要我来协助,难道是因犯了什么错误被贬?
      “请问破军仙上是特意来捉拿那凶兽的吗?”
      “并不是,只是路过而已。”
      拿着能收服凶兽的法器路过?这路过的着实是好。
      天界还是珠子里那个天界,金碧辉煌、巍然肃穆,一队队天兵、一排排宫娥穿行而过,皆形容肃穆、整齐划一、恐行差踏错的模样与那幻境截然不同。
      我颇感有趣,真心想好生四下打量打量,又恐被旁人觉得没有见识,只剩一双眼睛到处乱转,转的身旁大线条的破军都有些侧目。
      “洛湘府就在前面不远处,仙上可是近乡情怯之故?”
      破军认为我轻车熟路,哪知我根本分不得东南西北。前一世的我自从上了这天界,就开始了跌宕起伏、跌跌撞撞的人生旅途,那一个个一本正经、诲(毁)人不倦的神仙,那一条条紧张严肃却无团结活泼且鲜有人情味的天规,那一桩桩当时是刻骨铭心现在看来颇缺心眼让人匪夷所思的过往,加上我前世那个有九曲十八弯肚肠、下手稳准狠绝、如今掌握多界生杀大权的未婚夫仍然在此耀武扬威,我深以为这不是什么好地,赶紧遁方为上策。
      “那个破军仙上,法器已送到,你也忙在下也忙,就不打扰了,告辞!”并不等他答话,转身便要遁。
      “可是水神仙上?”
      闻声转身看到一位仙童,“阁下是?”
      “在下了听,仙子不记得在下了?”了听?洗梧宫的了听,算起来还是我前世的同门。
      “虽然传闻水神仙上仙逝,陛下仍旧保留了洛湘府邸,将我和飞絮调配到此照料府中日常,今日水神仙上驾到,便是主人回来了。”
      我抬头看着洛湘府额匾额,心中涌起一番酸楚闷意,虽是不曾记得,只是珠子里那天伦场景却曾让我不禁潸然泪下,像有一种力量牵引我不自觉踏入这洛湘府邸,景致和珠子里一般无二,仿佛那草草木木、一砖一瓦都是带着记忆的过往,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滴落到地上生出一株寸草,恍惚间一袭青衣的背影在眼前若隐若现,擦干眼泪,原来竟不是幻觉,那人慢慢转身“觅儿,你还好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虽然已在珠子里见过,甫一见面脑海里还是马上闪出了这一句,着实是人如其名,眼前这位双眸如潭、丰毅俊朗、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就是当今的天帝润玉,恍惚间很难把这样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与那位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君王联系在一起。
      如今,曾经那样接近的两个人,千年过后再见已是疏离,对他来讲是千年前渐渐淡去的往事,而我已是再世为人,人总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我已可以抽离开来旁观过往。
      我听见自己没有情绪的声音,“好,天帝陛下安好。”
      “天帝陛下?你原来一直叫我小鱼仙倌的,当年一声陛下后一切便就不一样了。”
      他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指指那棋盘,“当年来这洛湘府看你,时常和先水神手谈,如今棋局还在,却已是物是人非。”
      他走到距我大概十几步的距离停下,“觅儿长大了,感觉不太一样了。”
      记忆中珠子里的天帝润玉开始是温柔善良的,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突然变得面目可憎。
      我对他观感的转变源于小只,这小子无比崇拜这位大哥,因其默默叨叨也成常态,有一天我照样昏昏欲睡的倾听。
      “你知道吗?有一次邝露喝多了,跟我讲了大哥很多的事情。”
      他以为我睡着了,然后我知道了这个帝王近乎悲惨的过往,他的出生就是先天帝消灭其母族实现野心的一步棋子、儿时被伙伴欺辱、被生母戕害、被天后算计、目睹母亲被戮、且孤寂清寒猜忌成了常态。
      珠子里从来就没有这些,珠子里的润玉在锦觅面前永远是温柔的、体贴的、神采奕奕、笑意盈盈,不会有喜怒哀乐、强大到永远不会生病和伤感,因为过于完美就显得不那么真实。
      听小只念叨后,我蓦然发现这家伙原来也是有喜怒哀乐的,然而这些过往他对邝露讲却不曾对前世的锦觅讲,看来锦觅说的也没错,他不曾像他说的那样爱过她,至少是没有敞开过心扉。
      “转眼已过千年,天帝已是四海八荒臣服的圣君,我已再世为人,毕竟是不同往日了。”
      “我以前从没有后悔过,只是在你挡在我们当中的时候我后悔了,那以后好长时间我都在想,只要你好好的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闻此言我下意识前走了几步,他却后退了,看来他不喜欢人近身。
      “已然是过往,我说过希望你忘掉仇恨,不是为了他人是为了你自己。幻境里有只刺猬仙,只要有人近身就蜷起来用尖刺对着别人,安宁和幸福从来在心里不在外在,不放下过往心结,就算你统一了六界,内心仍然得不到安宁和幸福。”
      “这府邸已经好久没有主人了,留下可好?”
      “还是那句话,繁花似锦觅安宁,如今再世为人,我只想淡云流水渡此生。如陛下没有其他事,在下告辞!”
      我走了几步转身“还有,如今天界魔界征战不止,望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切勿妄动兵戈。”他没有再做声,过了很久我回望过去,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倚在棋桌旁。
      “水神仙上这是要离开?”我循声望去邝露不知何时来到身边。
      “有几句话还请仙上思量。如今魔界作乱,天界为匡扶正道与魔界一战已是无可避免。历代水神皆是天界表率,如今水神身为天界上神,且要秉持公正,莫要与那魔界有瓜葛助纣为虐,否则天理也是不容的。”
      原来如此,虽是为制衡魔界与走兽联姻,然而无论鸟还是兽虽然能为冲锋陷阵的马前卒,但这马前卒却是要吃饭喝水的,我所辖制的花界和水界虽做不了马前卒,却是万物生灵生存的根本,况且还有无数江河湖海无数水族,如若我有心天界必站了下风。
      历届水神皆是天帝拉拢对象,先天帝更是以儿女亲家稳固关系。小小只也好、凶兽也罢,包括这洛湘府一游,都是事先安排好与我在此摊牌的,天帝红脸、邝露白脸,先是巧合偶遇,再则以情动人,最后晓以利害,到底是手谈高手。
      “仙子放心,我父淡迫名利、高风亮节、从来以天下苍生福祉为己任,我身为其子女,虽境界不及我父一二,悲悯世人之心还是有的。刚刚对天帝也讲过只是望天界以天下苍生为念,不要再党同伐异妄起兵戈。”不等她回应,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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