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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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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拒绝了小只,经历了几世,我突然觉得凡人都求个长生不老,我们这种有同样长生不老亲友陪伴的还好,那些亲友已逝的修仙之人,即便是长生不老,仙途漫漫又有什么意义?当然参悟大道的得道之人除外,只是类似我这种免不了俗的仙人,还是希望过那类似凡人的生活了。
润玉的执念、欲望和资质让他选择了这条路,既是自己酿的酒,怎么也得喝下去了。
那旭凤虽然看上去无辜,但是他未劝诫父帝、母后,协助四处征战也是殃及了许多生灵,童年、少年没有润玉那般苦楚,最后爱恨交织的自我折磨也是有些刚愎自用性格的一种必然结果。
而我自己,本来保护我的陨丹和水镜,一个让我不知道自己,一个让我不知道外界,内外完全被封闭隔离的自己突然面临大千世界,被现实教训的头破血流也是必然了。
他们之外呢?如果将原真和琞琛对比,一个是从青丘底层奋斗挣扎的枭雄,一个是随遇而安有颗赤子之心的少年。
第一个是比润玉还有野心,更加狠绝,第二个少了旭凤的少年得志,多了随遇而安。
然佼佼者易污,不脱胎于最肮脏的淤泥怎么会辨识这世间的真伪,琞琛就像曾经的旭凤,宁愿自我蒙蔽也不愿相信这世间还有阴暗,最终独自黯然神伤。
对了,还有扑哧君,表面不羁下是一颗最干净纯净的心,只是我们已经成了莫逆之交,可以相互托付生死却托付不了终身。
在茅屋里自怨自艾了几天,我认真思考了过往,觉得还是随遇而安的比较好,既然老天将我颠来倒去四处游荡,就听老天的安排。
虽然没答应小只,但是我明显感觉到我居住的四周的仙瘴厚了好多,想想应是那润玉的手笔,他做事必是有缘由,我决定先不离开这仙瘴。
可是还是有人能破这仙瘴的,这天早上我甫一出门,看到一席黑衣立于栅栏边,旭凤到访。
“幽泉的魔界将士灵魂被赦免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如此的,又迟迟未来谈条件。”他转过身
“那天带你离开幽泉就知道你被封印了,只是没有探究。听说天界最近在那太湖大兴土木,
此地又加了如此厚的仙瘴,联想到桂花酿和那天琞琛带的鲜花饼,想看看自己猜的对不对。”
他手指点点我的木碗木勺。“和当初水镜很像!”
你还是黑的,确实和水镜中一样。“魔君到访为了何事?”
“你联合润玉篡位谋害,如今你沦落至此就是你为他付出的结果?看来你的真心错付于人了。”
“你说的极对,凡事最近都要付出代价,种的因自然应该承担后果。”我坐下来“你看,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你不会是想用我性命报复你的仇怨吧。”
他背对我“我来找一个答案,给自己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告诉过你陨丹,你不相信!我告诉你我爱你,你说要碎尸万段!我告诉你穗禾是幕后凶手,你一直维护她!我说要替爹爹报仇,你毁了寰谛凤翎!你还要我解释什么?”我问他。
“你不愧疚吗!虚以委弥,痛下杀手!还有各种理由掩饰你的心虚?”他有些忿忿。
“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那么多的疑点他不去想,只是偏执的仇视我让他逃避内心的自责,我再解释有甚关系。”
“逃避?笑话!”
“不是吗?身为人子未能劝诫父母、身为战神被下属背叛,自己的简单、固执导致一切的发生,再找一个人推卸,让自己舒坦些。”看那株兰草有些萎靡,我开始浇花。
“你再狡辩也逃不过你是凶手的事实。”
“我不过是一介女子而已,做不得将、当不得卒,没有我,对权力的追逐、对感情的贪婪、对过往的仇怨就不存在了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更负不起那么大的责任。我就是一些虚伪、贪婪、仇恨、偏执借以发挥的好借口。身份、容貌、灵力,也是提升我这个借口价值的好装饰。”
我停下浇花的动作转身看他“你看,如今我一无所有,也没有了价值,大家不伤神、我不伤心,不是好事吗?你继续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如今来问我想问出什么,又想有什么不同的结果吗?凤凰!”
“你说过你从未爱过我。我却掏心掏肺的爱着你,你毁了我的一切,亲情、背叛、信仰。让我深入黑暗,我不该恨你吗?”
“你为了穗禾要杀我,要不是他赶到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吧!爱你、杀你、求你都是真的,如今你是想我爱你、恨你还是求你?而我都不想,因为不想用过去束缚我的现在和未来。现在你也可以夺了我性命以解你心头只恨,不过我不会让你决定我的生死。还有,我弥补你了,用真身盛那救你的穹顶之光险些元神俱散,是润玉用一半的仙元救的我,不然我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我上前一步“你我本就有上辈恩怨,此生你我之间的纠葛也说不清楚,莫不如,忘了过去,忘了我,让自己解脱吧。”
我站在原地,等待他的愤怒,看到他握紧了拳头,“也许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今天要来。”他自言自语却走掉了。
须臾,一道光影,穗禾出现,“你真是阴魂不散,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还要兴风作浪不成。”
我抬抬眼皮“我始终没有走出这里,是你们过来的,怎么会是我兴风作浪?”
“怎么,做不了天后,又来找旭凤不成?他恨你入骨。别做梦了!”和方才旭凤一样忿忿的语气。
“你想多了,开始觉得凤凰那种坦荡的人和你这种阴狠的人怎么会相配?现在看,都是一样愚蠢,确实相配。”
“你非得让我再杀你一次不成?那我就成全你。”我看见她使出红莲业火的同时自己解开封印,一道光闪过,耳轮中听到了琞琛的喊声“安宁!”
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这回真是身归混沌了?过去的场景一幕幕闪过,不再区分真实和虚假,又有什么关系,好累啊!活这一世就是一段一段的过往不断交错进行,鲜有欢喜,多是疲惫了,睡下去就好了。
“哎呀,你这是又睡了多久啊!”连翘轻拍我的面颊,“再睡就成猪仔了!”
我睁开眼私下环顾?“这是哪?”
“你是魇着了不成,我们刚刚搬过来,你就发病了又昏睡了。”
我让连翘扶我出去,心里琢磨为何又到了此处,自己又身在哪个梦境里?
“见过恩公!”一个黑衣人向我施礼,他一抬头“琞琛!”我脱口而出。
眼前就是琞琛,只是比我被穗禾打晕前显得要成熟一些,“正是在下!因为恩公一直闭关,在下一直未有机会向恩公致谢。”
我上前一步“你还好吧!怎么显得憔悴好多!那穗禾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有些惊讶,不自觉后退几步“还好还好,让恩公受惊了。只是我们之前认识吗?”
“你们认识?”连翘好奇“可是狐狸仙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你说你不认识啊!还问他是不是因为没戴你给的镜子眼花了把他认成鎏英呢!”
我一惊,又一次问连翘“这是哪里?”“俊疾山啊!你带着我们刚搬过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