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续》微芷

30、第 30 章

　　我在哪？周围一片混沌，不是黑暗却看不见光、不是静谧却没有声响，我四处摸索了好多天，看不见远处、喊破了喉咙、使不出灵力，一片雾气沉沉的空旷之地，只有我在徘徊。
　　爹爹、长芳主、老胡、连翘、扑哧、旭凤、润玉也好，你们在哪？你们知道我在这里吗？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然后是平静，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孤独笼罩着我。
　　一个人，润玉说的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从小水镜的热闹、天界的繁华、爹爹的陪伴、旭凤和润玉的守护，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孤独，原来没有眼睛关注你、没有手臂搀扶你、没有人倾听你的声音，在一片迷雾中绝望的前行，前无去路后无来路，这就是孤独？
　　我记得被君夫人拉走，现在不是应该在落英殿吗！不是在听很多人在争吵吗！不是在躲、在逃吗！我躲到了哪里、逃到了哪里？
　　也许是我的梦做到了尽头？也许我又陷入另一个梦境？也许我早就深归混沌？也许……现在，没有人再告诉我该怎么办！没有人再陪伴！没有人再指点迷津！我困惑、绝望、哭泣、呐喊、抱怨，然而，一切都了无痕迹。
　　我坐下来，过去一幕幕不断闪现，第一世、第二世、酷似真实的梦境，还有这混沌。
　　第一世水镜中快乐无忧、初遇旭凤、润玉、天界经历、爹爹相认、复仇、悔悟、乞求、大战、身归混沌；
　　第二世逃避、出市、俊疾山、六界大会、润玉守护、昏迷；
　　梦境中，一切重来，阴谋、陷害、旭凤的争执、退婚、遁世。
　　原来如此，即便我再爱旭凤，想换一种方式来过，上代的恩怨、先天后穗禾的阻挠、天界的大局还在；
　　即便我想润玉不入局中，他的仇恨、他的处境、他的感情一如既往，所以即便我再想改变，一切还将重演。
　　上一世的千年我每每在噩梦中惊醒，满手的鲜血、遍地的死尸、爹爹和林秀姨的元灵、旭凤和润玉伤痕累累的面庞和发红的双眼，我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如果我不走出水镜，爹爹即便不认我他和林秀姨会好好的活下去，肉肉不会受牵连、天界不会大乱、先天后不会自尽、天帝不会死去、旭凤还是储君、润玉还是平安、天魔大战不会爆发，生灵不会涂炭，都是我，都是我造成的，我是罪魁祸首，我是个不详之人。
　　梦是我认为一切灾难开始的起点，我替母神复了仇时起，一切该终止了，爹爹不应该为了保护我牺牲，天界依旧太平，旭凤和润玉依旧平安，大家都是安好。
　　所以我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一切，尽管纷争还在，无爱便无怖，我舍弃了和旭凤的感情，掐断了和润玉第二世朦胧的好感，准备在梦里祥和度日，难道因了了自己的心愿，所以美梦结束，我回归现实，身归混沌了？
　　虽说上古天神也要元神寂灭，我怎么还有恐惧、悲伤、绝望的感觉，怎么还是那么想念一些人？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你在干什么？”
　　我突然听到声音了，我睁开眼，却还是在迷雾之中，突然感觉一双手放到我眼睛上，一道白光刺的我赶忙闭上眼睛，用手遮住光缓缓睁眼，是一双少年的眼睛，小只？！
　　不过眼前的小只好像不认识我，他挥着手中的一个布条，“你在捉迷藏吗？”突然那个布条消失了，小只很是惊诧的打量自己的手“咦？真奇怪，这不是布吗？”
　　一个布条，一个遮住我眼睛的布条，原来如此，不是周边是迷雾，是我眼中有迷雾，一叶障目遮蔽了好多东西。天帝统一六界的野心、天后、穗禾的执念、旭凤的执着、润玉的怨恨、魔界与天界的纷争，没有我这一切还在，只是机缘巧合，我成了这一切爆发的中心，就成了一切的根源，原来如此！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你在干什么？”
　　“小只，这是哪里？”我问道。
　　“我不叫什么小只，我叫鲤儿，这是幽泉，是天界、人间、魔界的交汇处。这里很危险的，很多仙人修行时，魂魄本应到太虚幻境修炼的，却误到了此处，很容易入魔的，不过却是灵力飞升的宝地。润玉哥哥说我想要快速修习灵力就得吃得大苦、冒的大险，我就自作主张跑这来了。”
　　“我怎么会在这？算了，我认识润玉，我们在一起吧，好有个照应！”
　　“好吧，不过你是妖吗！长得真是一言难尽。”
　　我拂了一片水面，低头看看，一张陌生的脸，凡是仙人长得都是清秀之上，这张脸就是平凡普通加一般了。
　　“算是正经修炼的精灵吧！”
　　这里目前一片荒漠之地，但是第二天就有可能是一片不见天日的丛林，第三天就是一片礁石，变换之奇特也是甚有意思，只是各种神出鬼没的猛兽、怪物会吓得小只眼泪鼻涕直流，也好，这小子总是把润玉挂在嘴边，仗着天界亲戚笑笑我们这些妖精，忘了自己就是泥鳅精。
　　晚上小只已经进入梦乡了，我却辗转反侧，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记得那日……
　　我百般拒绝，却还是被君夫人连拖带拽的拉到聚会的落英殿，我抬头看那匾额，落英、落英，繁花纷纷飘落，感觉甚是别扭。
　　“这位是？”门口负责通传的仙童问君夫人。
　　“我大侄女，水神之女锦觅！”
　　仙童张开的嘴半天没闭上，嘟囔“不是三头六臂、奇丑无比吗！哪个水神？”
　　“这天下还有哪个水神？”君夫人不耐烦。
　　“青丘帝君夫人及其大侄女水神仙上之女锦觅驾到！”
　　这仙童真是实诚人，我冲他一笑，他脸一红。
　　偌大的落英殿马上从人声鼎沸变得鸦群无声，我看到四周的人都以惊诧呆滞的表情注视的我们，我开始有些不安，看看君夫人，昂着头一脸得意，于是也抬起头，冲着四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几只酒杯粉碎在地上。
　　“我给大家引荐，这位是我大侄女，当今水神与花神之女锦觅，锦觅，快给各位见礼。”我向四周俯身施施礼。
　　片刻大殿从鸦群无声再次变得人声鼎沸，人们先是交头接耳，接着相互拉扯着走到我和君夫人近前“君夫人好久不见，愈加神采照人！”
　　“小东西，看你们嘴甜的，锦觅这是火曜星君的大公子，这位是北海水君的二公子，那位是破军天将的三公子……”
　　一、二、三还好记,“见过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只是谁是谁家没记清，然后不知多少个一、二、三加上四、五、六走过来，我由衷佩服君夫人的记忆力。
　　和往常一样，女神仙见我颇为怨奎，但由于都是大家闺秀，面子上颇为客气，说完一句就不再和我多说。
　　“听闻水神仙上之女丑陋不堪，如今看是传言了。不过解除婚约没多久就来相亲，品行传说的也许为真不一定。”我看见一个年轻女神仙摇曳生姿飘过来，有人介绍说是鲲君之女稻薇，父女一个样子。
　　“不是为天帝庆生吗？何人来此相亲了！真是大不敬，难道是鲲君之女相中哪位了，还是被哪位相中了？”我问。
　　交朋会友和相亲是目的却是说不出口的，尤其是女子都是尤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状才显端庄，这位看着某位公子哥露出的满面春色，看来相中了。
　　“你、你，谁说相亲了，我是来为天帝祈福的，我是说你……”
　　“真是奇怪，我初次到此，也是祈福的，怎知我不是！你倒是来过许多次了吧！看你如此熟悉！”看那公子哥对她没什么兴趣。
　　“觅儿，你怎么在这啊！玄靡，你不去正殿，来这作甚，又来坏我事！”狐狸仙老远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