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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的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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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爸方妈很少管方擎的事,这使得方擎自己收拾屋子,自己整理物品,在她看来,自己是一个整洁的人。
当然如果是在期末就要另当别论了。
练习册一沓子一沓子的发,各科数不清的卷子乱成一团,写过的题可能脑海里记得,但是要是想把它拿出来看看,可能就是在梦里了。
方擎又舍不得扔掉,虽然她找不到,但万一哪一天要用呢。
一开始她还有心情简单归归类,到了后期就是重要的简单整理起来,剩下的一通乱塞导致有关学习的地方乱七八糟,本就不大的桌面被挤得找不出写字的地方,那就更别说学校的书桌堂了。
他们的语文老师知识面很广,每天都发些乱七八糟的文常卷子,怕哪一天会考,有时候还会拿出来讲讲。
方擎很有先见之明的把它们粘成了一个小册子,但缺斤少两也总是难免的。
语文老师把她手里的大卷子册翻到某一页,道,“大家把文学常识2-8拿出来,里面有一个点需要修改。”
方擎拿着手里的小本看到了2-7,看到了2-9,怎么也看不到2-8。
语文老师留出时间让同学们找,方擎思索了一会,2-8因为她的懒惰和语文卷子夹在一起了,而语文卷子昨天讲完就被扔在家里了。
方擎只得随便打开一页空白的等着老师边说边记。
“第六点,政治家后面再加上一个思想家。”老师说完轻巧的把卷子册一合,接上一开始的话题。
方擎这回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第六点的内容了,希望就寄托给了旁边的周让。
方擎朝左边扭头,一点一点靠近周让,想看清他的整洁如新的卷子。周让把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让她看清。
思想家三个字苍劲有力,不算是工整,也算不上龙飞凤舞,但是很好看。
周让的卷子没有一点点折角,收集的整个语文卷子册都是这样。好像周让一直都很干净,白天看到他,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整理卷子,整理书本。
他乱七八糟的书本不比别人少,但是一切都让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所以在他余光瞥到方擎的与他相比来说的乱七八糟的书桌堂眉头皱了起来。
这好像是方擎意识到他皱眉皱的最深的一次。
果然他爱干净。
这之后方擎牺牲了几天睡眠时间来整理,边复习边整理,之前不会的难题都做了重点标记,虽然没到周让那种整齐程度,但是对学习却帮助不少。
尽管都这样了,没有原因的,期末前的几次考试方擎的成绩都不尽人意。
之前怎么着也能和周让比一比看看谁分高,再互相讲讲题。现在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和成绩的巅峰差了十万八千里。
说不上那么多吧,但是马虎的毛病一遍一遍的犯就好像心思不在学习上似的,这让她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南方城市的冬天不如北方冷,说不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但也多多少少会下小雪。街上的人们也穿冬装戴手套,方擎和冯瑶瑶一人一根拔拔凉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欣赏这漫天飞雪。
“瑶瑶我觉得我这次连班级前十都进不了了。”方擎越想考试越害怕,有千百种理由不允许她考不好,但允许她考不好的原因估计就是她实力不过硬。
“你别担心,考试的时候别想其他的,就专心考试成绩差不到哪去。”冯瑶瑶同情的看着方擎,嘴里喊着拔拔凉,冻得话都说不利索。
“可是我做不到心无旁骛,我知道我不是天才的类型,可能这几次都是碰巧中的意外,但是我总感觉我习惯了这种生活,要是再让我回到最后一排,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每次考试你都有机会,你不是因为这一次就永远那样了,千万别想太多。”冯瑶瑶敷衍的咬着手里的冰棍,她不明白方擎忧心的原因,没有人能永远第一,但是她明白方擎的心情,明白她现在很担忧。
考试来的时候不用有什么预兆,就简简单单的告诉你哪天要考试了,再让你复习复习。
考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在那坐着写写画画一整天,就像平时一样。
考场的灯很亮,又白又亮,晃的方擎心里更加不安,她把文具草纸往书包里一塞,很着急的离开。
夜里的风吹的很凉,她急急匆匆的出来了,却不是为了早点回家,她不想回家。
一天下来她清楚的意识到这次她的表现差强人意,她不想回家给爸妈摆一副臭脸然后闹的所有人都不开心。
学校侧门一盏孤零零的灯发着暗黄的光,灯下一抹熟悉的身影。方擎朝着周让走过去,他坐的笔直,书包放在身旁,看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
方擎挨着他的书包坐下,“你怎么不回家啊?”话完方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丧,好像要昭告所有人她的不开心。
“你不也是。”周让冷淡的开口,把手里的书一合,作势要装到包里,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方擎心里更悲哀几分,连周让都不愿意搭理她了,她摆出一幅伤春悲秋的样子看着周让。
她可能没意识到自己焦心焦了一天,不长不短的头发被她揪的乱七八糟,赶时髦的空气刘海瘪瘪的压着眉毛,可能再来点灰就能直接上街要饭。某种特定的环境下,一双大眼睛拯救了她,在周让看来,她可能是有什么事要说,很着急的要说。
他看着她,眼底的光动了动,没什么情绪的又暗下去。他把书装好,才开口问,“怎么了?”
方擎被周让这种心有灵犀感动了,冯瑶瑶估计现在也等着被一顿臭骂心里不好受,果然还是周让靠谱啊。
不知道周让怎么想的,在方擎心里他俩已经是好朋友了,她把事情没头没尾的和周让说了一通,从父母的期望说到考试的涂卡笔,事无巨细。
周让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不耐烦,就淡淡的看着她,听她一点一点讲,他没什么肢体或者语言上的反应,但是方擎知道他在听。
方擎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边说边掉眼泪。方擎每次一哭都鼻子和额头先红,周让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沓纸巾默默递给她。
这一沓子纸让方擎更来劲了,后来再回想起这件事方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那样的勇气跟周让什么都说,周让居然也忍住了没走,真是,委实运气啊。
等方擎抽抽嗒嗒的说完了,灯都开始一亮一亮的晃,泪眼朦胧间方擎总觉得周让被这盏抽风的灯渲染的格外温柔。
周让又拿出来几张纸放到方擎手里,“一起坐车回家吗?”
方擎破涕为笑,胡乱抹了几下眼睛,抓着周让的袖子,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嗯嗯!”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有人倾诉,哪怕倾诉的对象没有给什么有用的建议也能好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