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回到死亡前一刻》舒姝书

4、入室杀人（3）

　　秦嘉是在一片焦灼的疼痛中醒来的，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但鼻尖的消毒水气味告诉她自己身在医院里。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活下来了。
　　腿上和胸口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痛哼出声，呻吟刚出口，耳边就传来一个人的呼唤声：“云云，云云……”
　　随着眼前光影渐渐聚焦，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满是愧疚与心疼的脸。赵云馨小姑娘的记忆涌上心头，这是她的父亲赵国华。
　　秦嘉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唤了声：“爸爸……”借了他女儿的身体，也是冥冥中的缘分，喊一声爸爸也无妨。
　　一张口，秦嘉就发现自己嗓子嘶哑无比，显然赵国华也发现了，立马拿起旁边的水杯喂了秦嘉几口水。清凉的水流淌过干灼的咽喉，秦嘉这才感觉到好受几分。
　　她的视线下移，落到了病床上的自己身上。原本被划了一条长口子的左腿被厚厚的纱布包了起来，胸口的伤也被固定住了，腰侧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秦嘉想着估计是烧伤了，不过还好活下来了，受些伤就受些伤吧。
　　正想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口转了进来，拿起了床尾挂着的病历单，抽出胸前别着的笔，一边写一边看着她问：“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有没有感觉恶心？伤口疼不疼？能抬下手给我看看吗？”
　　秦嘉一一回答照做，就听见医生感叹：“小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幸好折了的肋骨没插进肺里，不然神仙也难救，好好养伤，小半年就能回去上课了。”
　　秦嘉回了医生一个虚弱的笑容，她现在不是很乐意说话，嗓子疼身上疼的。
　　医生也没在意，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挂着点滴的那只手被人握住了，一抬头，看见了赵爸爸布满血丝的眼和满是胡渣憔悴的脸，小姑娘记忆中顶天立地不苟言笑的父亲满是愧疚地拉着她的手说：“云云，对不起，是爸爸连累你们了……”
　　秦嘉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毒贩的凶残是谁都想不到的，但是付出生命代价的不是她，原谅的话也不该由她来说，想了想，秦嘉开口问他：“爷……爷爷呢？”
　　赵爷爷现在躺在隔壁病房，轻度烧伤，受了惊吓，问题不大。秦嘉晕过去之后，赵爷爷刚好挪完储物间门口的东西，他费尽力气将秦嘉从火场连抱带拖救出来，被火舌燎了好几下，迎面碰上救援的警队，心口一松就栽了过去。他醒的比秦嘉早多了，但是医生和赵爸爸不让他多动，他心急云云也没办法。
　　听见赵爷爷没事的消息，秦嘉这才算是真正放了心。赵云馨的生死之劫，算是过了吧？
　　“阴阳鱼，阴阳鱼……”秦嘉在心里呼唤着。
　　“我叫素影，他叫晷景，别老阴阳鱼阴阳鱼的，不好听呢~”清亮的女声在脑中响起，秦嘉眼前出现了一尾玄色锦鲤的虚影，那虚影还甩了甩尾巴。
　　“好吧，那素影，赵小姑娘的生死劫过了吧？”
　　“过了，也没过。”
　　“这是什么说法，过了就是过了，没过就是没过，什么叫过了也没过？”
　　“你要知道，真正威胁到她生命的原因是什么？”
　　“毒贩啊。”
　　“那毒贩除了吗？”
　　“没……你的意思是，毒贩不除，赵小姑娘的生死劫便不算度过？”
　　“也不是，或者毒贩不将他们看作杀人目标也行啊。”
　　“也就是说，要么赵爸爸辞职离开Y市，要么端了毒窝？”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低沉的男音响起，秦嘉吓了一跳，眼前白色锦鲤虚影浮现之时，她才反应过来，是晷景。
　　“有没有其他办法啊？这两个，也太难了吧。”
　　“没有。”晷景回答的很干脆。“还有一个消息，赵云馨的魂魄，我和素影拘下来了，不过有些残缺，需要温养，时间不定。”
　　“赵小姑娘么？你的意思是，她能重新在这个身体里活过来，只是需要时间？”
　　“这个在你，如果你想走的时候让这个身体死去，我们现在就放她去阴阳池转生也行啊。”素影抢在晷景之前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漫不经心。
　　秦嘉想了想，走的时候身体肯定是还给赵小姑娘最好，但问题是，赵小姑娘愿意回来吗？她越过眼前缓缓转动的阴阳鱼虚影，看着自己身上厚厚的纱布，这样满是伤痕的身体，她还会要吗？
　　秦嘉将赵云馨的记忆又翻了出来 ，之前时间紧急，为了对付罪犯，她只看了关键的节点记忆，倒没认真看过她是怎么想的。
　　一个小姑娘短暂又美好的一生在她眼前缓缓展开，幼儿时期父母期待与宠爱的眼神，父母离婚时看着母亲离去背影的害怕与惶恐，爷爷奶奶牵着她上学的依恋与爱，总也见不到父亲的敬爱与埋怨，青春期的身体变化的羞涩与茫然，对未来对爱情的向往与憧憬，对身边朋友的珍惜与感谢……
　　“留下她，治好她，还给她吧。”秦嘉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这样说。
　　“你确定了？”素影看了她一眼。
　　“确定，她不应该就这样走了，她的人生刚刚开始。”
　　“好，我们帮你治愈她，你快点养伤，养好了我们去找晷景虚弱的原因。”素影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心疼。
　　“好。”眼前虚影渐渐隐没。
　　秦嘉就此开始了自己的养伤日子，多处受伤的原因，秦嘉很难挪动身体，所有生理需求都要在病床上解决，这让她觉得十分难堪。好在医院的护士小姐姐们都很心疼她年纪小小就受这么重伤，待她都很耐心温柔。
　　赵爸爸开始一直守着她，到她能起身，也能在他人帮助下挪下床去卫生间开始，就又神龙见首不见尾了。秦嘉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父亲，不过他不在秦嘉反而觉得自在不少，也就不太在意了。
　　赵爸爸不见的第二天上午，秦嘉吃完早餐，坐在病床上拿着昨天没读完的小说继续看，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三下一停，十分轻柔但很清晰。
　　她喊了声“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