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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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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怕情绪激动的栾文夕会伤害到栾文谣腹中的孩子,他连忙把栾文夕拉到一边劝慰她。栾文谣哭的像个泪人,从她呜咽的声音中勉强能分辨出她的话:“其实爸爸已经知道我和少鸿之间的事情了,那时我还信誓旦旦的向爸爸保证我和少鸿的关系是纯洁的。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会以这么尴尬的样子面对你、面对爸爸,我怀了少鸿的孩子,我失信于爸爸,违背自己许下的诺言,我犯了罪,我亏欠你一辈子,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文夕,知道你当时让我吃堕胎药时,我有多怕吗?我怕的全身发抖,我从未想过一向自信的栾文谣会有这么怕的一天,我好像在一瞬间丧失掉全有的安全感,我怕我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去求爸爸了,我只求爸爸能看在无辜孩子的份上替我向你说句话。......”
栾文夕瘫软到地上,栾文谣的话如晴天霹雳,将她整个人都击垮了:“你竟然向爸爸说你怀了少鸿的孩子?你疯狂了吗?栾文谣......”
莫向晚抱住全身颤抖的栾文夕,她的样子仿佛受到了过度的惊吓,眼睛瞪着圆圆的,因为用力的嘶喊,她在拼命的喘息,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强烈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我错了,文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栾文谣捂着脸嘶声痛哭。
“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爸爸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栾文夕悲伤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刺透自己的心。
“我要去见爸爸,我要去见爸爸。”栾文谣发了疯般朝楼下跑去。莫向晚想要去追她,却又舍不下柔弱无骨的栾文夕。无奈之下,他叫来护士照顾栾文夕,他随后就来到太平间,和值班的人员一同站在门口,看着栾文谣跪在父亲的身边哭诉,他的整颗心好像都被阴冷的气息给冰冻了。
许久栾文谣才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下走出太平间,迎面看到了高瘦的莫向晚。他已经等了她很久,望着她红肿的眼睛和一身虚脱的气质,他非常理智的说道:“文夕比你还要伤心,因为她和你一样,不仅失去了父亲,还失去了唯一的姐姐和那凋零了一地的爱情。想想文夕,你应该感到幸运,至少了你有了与你血肉相连的孩子。”
栾文谣捂着揪心的胸口,她扶着墙壁,目光空洞,是啊,她的未来不是没有希望,至少她还有这个孩子。莫向晚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她跟前,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方少鸿在哪里?”
栾文谣惶恐般抬起眼睛,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莫向晚满面严肃道:“你一定知道他的下落,告诉我。”他选择相信赵小小,所以他一直等在这里,就是想等到栾文谣会亲口说出方少鸿的下落。
栾文谣紧张的往后退去:“少鸿开枪打死了警察,不管他是否主动投案,我想他犯的都是死罪吧。我不会告诉你他的下落的,我不会的。”
莫向晚已经从栾文谣慌张的神态中得到了答案,眼前这个女人是知道方少鸿的下落的。他不会再放弃追捕他的机会,他一步步逼近栾文谣:“方少鸿被抓是迟早的事情,而你妹妹栾文夕需要的仅仅是你的温暖和亲情,哪怕是一丝。你知道文夕曾经哭着对我说什么吗?她说她需要方少鸿给她一个说法,哪怕是方少鸿说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她,或者曾经给过她那么一点点卑微的爱,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她都想方少鸿能亲口告诉她,她需要一个答复,她需要一点尊严,她需要给自己卑微的心中一些慰藉,她需要一个完整的结局。”
栾文谣泪眼婆娑,她靠着墙壁佝偻着身子站着,白天她专程去找方少鸿就是为了劝他投案,却没想到警察突然出现,方少鸿为了逃跑打死了一名警察,当时他们约定地点,五天之后见面。而此刻,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若她告诉五天以后方少鸿和她约见的地点,那就意味着方少鸿这一生自由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五天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残忍的人,仿佛这双手将意气风发的方少鸿推向了贩毒的深渊,又再次将他打入地狱。回头望一眼太平间的那扇门,父亲也因她而提前离开了这个世界,文夕因她而身心俱碎,现在她还要将腹中孩子的父亲送走吗?她实在下不了手,却又觉得亏欠父亲和文夕太多,面对义正言辞的莫向晚,泪流满面的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莫向晚声色俱厉的反问道:“难道你非要等到文夕对着一具尸体讨说法吗?这只会成为活着的人心中永远的遗憾、永远的恨。”
栾文谣睁大惊恐的双眸,这像一把双刃剑无情的刺向了她,一个是方少鸿冰冷的尸体,另一个却是栾文夕永远的恨,她将要如何抉择,她将要如何抉择呢。不,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的,既可以让方少鸿在被抓之前和栾文夕推心置腹的谈一谈,又可以让方少鸿逃得远远的,能躲得了一天算一天。
“栾文谣,你还要在执迷不悟下去吗?”莫向晚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栾文谣哀求道:“莫先生,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了解我的苦衷。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会给你答复的。你先让我静一静,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会随便向你说什么的,你再逼我也没用。”
莫向晚松开她,生气的转身离开了,在走到楼梯口他给搏叔拨打了电话,对他说栾文谣可能知道方少鸿的下落,一定要严加监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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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全面监控栾文谣的一举一动,警局派来监视的人没收她一切通讯工具,将她的病房安排在栾文夕隔壁,是为了做安抚劝导工作。
深夜,栾文谣房间突然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警觉的莫向晚冲进房间去,看到栾文谣站在房间中央,正拿着碎玻璃放在手腕上,神色慌张的威胁莫向晚:“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死给你看。”
“你怎么了?”莫向晚发现她面色苍白,目光空洞,不像是刚刚睡醒,反倒是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栾文夕鼓足了勇气,还是走了进去,即便是她打心底一万个不想再见到姐姐,但面对生死,她还是非常理智的。她就这一个姐姐,她怎能看着她去死呢。
“姐,你想死可以,可孩子呢?”栾文夕的双唇在颤抖,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栾文谣苦苦哀求道:“莫向晚,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和方少鸿谈话的内容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少鸿约定五天之后在乐东风见面……”
乐东风是一幢房间众多的宾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又紧邻三省交界处,人员繁杂不说,有多条道路直通外省,是便于逃离的最佳位置。
莫向晚将见面的时间地点紧记在心中,兴奋激动的同时,他疑惑的看着不安的栾文谣,为什么一开始并不想说的她突然告诉他一切。不过莫向晚还是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博叔,希望他能安排人手提前在乐东风布控。
和栾文夕一起离开栾文谣的房间,莫向晚心中隐隐不安,说不出的困惑,夜深人静,栾文谣即使心中附着丧父之痛,可为什么情绪会如此激动呢。
“向晚,姐姐迷途知返了。”栾文夕心中有丝欣慰。至少姐姐不会站在方少鸿一边让她心中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