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绿帽 ...
-
千羽绯叹道:“只是可惜了,一只本能翱翔于九天的凤凰,又怎会甘愿栖息于乡野之间呢?”
萧舞阳:“云萝,送二小姐回房!”
千羽绯:“我知这些话儿月来姑娘不爱听,但我更不想让月来姑娘心生误会;或许在月来姑娘的心中,我千羽绯是一个对于感情极其随便之人,可有一件事儿从来无人知晓……”
千羽绯顿了顿,深呼一口气,又继续道:“这十多年来,我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起初我不懂这是何等情感,但当看到你与穆姑娘后,我便明白了……”那对桃花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好看极了。
让萧舞阳心生误会,淡了二人之间的交情,于千羽绯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人是一种极易引起共鸣的动物,千羽绯此番话儿犹如春风般,将萧舞阳的心给吹软了。
然千羽绯却又忽的话题一转道:“穆姑娘从来便不是什么纯善之辈,我与她之间向来便只有互相利用;能够陪着穆姑娘比翼双飞的绝不会是我,当然也不会是月来姑娘……”
千羽绯语罢便转身离开,只余萧舞阳一人细心琢磨着她的话语。
凤凰唯有凤凰配,能够陪着穆清影翱翔九天的不会是”只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民女月来,而是拥有着尊贵身份和雄厚家族背景的舞阳郡主。
千羽绯此言一来是让萧舞阳且放宽心,她与穆清影绝无私情可言,二来是在劝诫萧舞阳,是时候该利用她的郡主身份做点儿事情了。
萧舞阳回到屋内,在一张不大不小的白纸上写了几个字儿,待将笔投入笔筒内,那纸上的字儿竟全数消失不见,后封入信封内,交于云萝,送到了怡情苑。
及至黄昏,穆清影回到了别苑,身后跟着千然。
——
且说穆清影因担心家中年迈的母亲因她的事儿而悲伤过度,伤了身体,故而便私下约了安陆离出来,想着先报个平安,没曾想正好碰上了来寻安陆离的千然。
原以为早已逝去的主子现如今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千然骤然喜极而泣,一把抓住穆清影,似要将其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紧接着便是一番诉苦。
且道自从千然以穆家三小姐的身份嫁入楚王府后,日子过得却也不舒坦。
千然本就伺候人惯了,纵使化着一张穆清影的脸,却始终没有什么主子的气场,而楚王府的那些奴才们又皆是些势力眼儿,见楚王萧云飞对其并不待见,故而也未曾将这个主子放在心上。
自萧云飞从云梦泽归来后,因她尚有利用价值,得以活命至今;但纵使萧云飞以为穆清影和萧舞阳皆丧命于悬崖,却仍是心中郁结难散,便把所有的气儿皆撒在了她的身上。
在外,她是尊贵无比的楚王妃;在内,不过是个人人皆可欺的软柿子,处境甚比不过在穆府当丫鬟时般光景;三天一小伤,七天一大伤,昨儿的旧伤还未愈,今儿便添了新伤。
而昨日,萧云飞回来后,却是变本加厉,吩咐侍女们将千然好生打扮了一番,然后送进了白染的房间;若非白染乃是一位正人君子,千然早已失了清白。
然今日,大街小巷内皆传着一个传言,道那楚王妃不守妇道,朝三暮四,竟连楚王的贴身侍卫都不放过,虽是勾引未遂,却也被抓了个正着,混乱之中,却被那楚王妃给逃了出去。
千然今日之遭遇,皆是当日穆家让其代嫁酿下的苦果,如今她身陷囹圄,无处可去,她穆清影自是不能视而不见。
——
萧舞阳听完其中的来龙去脉后,长叹一声:“千然,都是我们害了你!对不起!”
堂堂一个郡主竟然给她一个奴婢道歉,一直躲在穆清影身后的千然顿时受宠若惊,连忙道:“不,一切都是千然自愿的……”
千羽绯虽是没见过千然的真容,然从她们的谈话中也自是知晓了她的身份,遂十分没好气道:“所以当日你出卖我也是自愿的咯!难道你们真不怕这是一番苦肉计?”
千然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我何时出卖过姑娘?”
千羽绯正欲与其好好对质一番,却被穆清影打断道:“这么简单的离间之计,绯姑娘竟也信了?”
千羽绯:“离间……之计?哼……萧云飞的手中岂是如此简单便可逃脱的?”
穆清影:“那绯姑娘又是如何从那人的手中逃脱的?”
千羽绯:“……”
这穆清影摆明了便是偏袒千然,毕竟多年的主仆情分在那里摆着,又岂是她能相提并论的,千羽绯也懒得在言语。
倒是萧舞阳好奇道:“只是这萧云飞为何忽然整这么一出,来坏了师姐的名声呢?如今城中可发生了什么事儿?”
淡淡的薄雾漫上那双清冷如月般的双瞳,穆清影微微低下了头,并不言语,千然全然看在眼里,遂道:“今儿早上,这事儿便传到了王上的耳中,王上大怒,削了……削了老爷的丞相之位……都怪我,是我害了老爷。”
这些事儿皆从安陆离那儿得知。
换作寻常百姓家,这种丑事儿都是娘家颜面扫地,女儿家要被浸猪笼的,何况他们的亲事还是王上亲自应允,那便是损了王上的面儿,自是死罪。
幸得王上宽宏大量,念在穆丞相刚丧子不久,又是两届老臣,多年来一直为国尽忠,且宁王携众老臣皆求情的份上,并未牵连其家人,只是小惩大诫,罢黜了那丞相之位。
萧舞阳:“可是你们谁泄露了我们还活着的消息?”
王室之人向来最重名声,纵然萧云飞在坊间本就有着放浪公子的名声,但给自个人戴绿帽子这种事儿,又有几个男子干得出来?
经云梦泽一役,萧云飞也算是见识到了穆清影的厉害,定是再不敢小瞧之;此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分明是想彻底摧毁穆家,如此纵使穆清影回来了也无所依靠。
千羽绯和千然异口同声道:“我可没有!”然后互相用怀疑的目光瞧了对方一眼。
穆清影微微抬起头来,淡淡然道:“与她们无尤,昨儿救绯儿姑娘的时候,我不小心落下了一方手帕,应是这个缘故让其生了疑。”
按照白染的说法,千羽绯是和穆清影与萧舞阳一同坠崖的,而今千羽绯还活着,那么自然穆清影与萧舞阳亦有生还的可能,又有一方手帕为证,若是真一点儿疑心也没有,那只能说萧云飞是愚不可及了。
萧舞阳:“无妨,反正过不了多久,咱们还是要回去的!”
话语完毕,穆清影便携着千然回了屋,为其好生检查身上的伤势。
待二人离开之后,千羽绯道:“你真信她?”
萧舞阳:“那伤倒是不会有假,只是正如你所言,想要从楚王妃逃脱绝非易事,日后好生盯着她便是。”
千羽绯:“既然你也如此觉得,方才为何不直言?”
萧舞阳抬头瞧了千羽绯一眼,那目光尤似在望着一个智障,“对于她,师姐本就心生愧疚,纵然她在撒谎,你觉得师姐会更愿意相信谁?所以何必自讨没趣?”
当初穆清影曾对萧舞阳言,她下山的目的便是为了保护穆家不受萧云飞之迫害,如今安陆离之所言,便正好应证了这句话。
如此想着,萧舞阳忽的噗呲一笑,倒把千羽绯给整蒙了。“你们到底明不明白,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
明明面对的是一个如恶魔般的敌人,稍有不慎便是生不如死,可穆清影与萧舞阳却是轻松自在得很,这着实很匪夷所思。
而在另一边,千然正准备伺候穆清影就寝,忽有一只信鸽停在了窗台之上,千然立刻拾了来,扯下信鸽绑在脚上的信件递给穆清影。
待穆清影瞧完,脸上却显现一片惨白之色,千然顿时慌了,“小姐,发生了何事?”
穆清影的身子微微颤抖,高仰着头,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千然,你可听说过凤凰蛊?”
——
十里长街处,一抹纤丽的身影由远及近,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容颜,却遮不住眉宇间的慌张;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立于窗前的女子的脸庞上,凭添了几分不染纤尘的美。
当那抹纤丽的身影停住了步伐,二楼的窗户悄然合上,须臾之后,大门开了。
“差人送信来便可,又何必深更半夜的亲自到访?若是被人瞧了去,倒霉的可是你!”
“带我去见他!”做了几月的主子,千然渐渐褪去了往日的卑微,说起话来多了几分底气,未等牡丹点头,便直接朝里边走去。
彼时正值三更时分,怡情苑内的人们正忙着与周公约会,其中亦包括了萧云飞。
“断然惊扰了本王的好梦,可是有什么好消息带回?”
萧云飞以一种十分随意的姿态坐在床上,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光滑而硬朗的完美胸肌半遮半掩的展现在千然视线中,因被忽然唤醒而面露愠色,语气中带着不耐烦的味道。
千然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雕刻着莲花图案的木盒子,战战兢兢地递到萧云飞的跟前,萧云飞微微抬眼,千然缓缓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
“此乃凤凰蛊,拥有起死回生之效用,穆清影还活着皆因食了这凤凰蛊;听闻王上有一爱妃,昏睡多年未醒,穆清影便计划着将这凤凰蛊献给王上,以此来博得王上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