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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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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粥的事儿由萧云飞负责，出了此番事儿，无论是否刻意陷害，他皆是难辞其咎。
混乱之中白染腰间的宝剑重重一挑，老妪手中的平安福腾空而起，落在一碗水中，立刻泛起气泡，而碗中的银针也变得黝黑。
萧太后明显身躯一震，萧云飞一把扯住欲逃脱的老妪，撕下面上的假面具；当那假面下的花容月貌暴露于人前，白染的双眸中现出惊诧神色，却转瞬间便融入空气中，无人察觉。
——她来洛阳城了，那么她是否也回来了？
萧云飞立于萧太后的面前，半曲着身子，双手抱拳道：“禀告皇祖母，此人便是云梦山庄二小姐千羽绯，她擅蛊毒之术，孙儿之前便中过她的招，料想定是因恨极了孙儿想要报复，结果误害了这些百姓。”
“粥里的毒不是我下的……”千羽绯立刻辩解道，但萧太后的心思全然不在“粥里的毒是谁下的”这个问题上。
萧太后浑身颤抖，“你说什么？她就是害死了我那可怜的外孙女舞阳和穆清尘的云梦泽余孽？”
“她们才不是我害死的……”
千羽绯瞧着那老妇人的模样，应是极其疼爱二人才是，便想要道出萧云飞才是真凶的事实，可无奈白染眼疾手快，直接点了她的哑穴，口张了张，半晌没吐出一个字来。
“逝者已逝，皇祖母请节哀；今日是青龙节，别坏了父王与那些大臣们的兴致，这附近说不准还有其他云梦泽余孽，皇祖母和诸位夫人们也受了惊，安全起见，不妨先回去好生休息，这事儿便交由孙儿处理吧，孙儿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稍后再向父王负荆请罪。”
萧太后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已处变不惊之人，但那些贵妇人大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见过这等画面，于是乎萧太后便也应了萧云飞的提议，携这些柔弱妇人们先行离去。
御医很快便赶到，却惊觉粥中的毒并非致命毒药，虽然初时反应像极了砒霜，但也最多是肚子疼痛，拉几天肚子也便没事了。
待一切处理完毕，白染回禀道：“她……该如何处置？”
在萧云飞的示意下，白染解开了千羽绯的哑穴，“告诉本王，她们在哪里？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千羽绯：“殿下真是的，您的王妃不正在您府中吗？怎还来问妾身呢？”
——
千羽绯初来洛阳城，便听闻了郡主萧舞阳和穆家二公子穆清尘双双惨死于云梦泽的事情；初时她还惊诧，穆清尘又是何许人也。
后又探了楚王府，却见到了一个和穆清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连那形态举止都十分相像，想来那便是萧舞阳口中提到的千然姑娘。
当千然从千羽绯这儿得知穆清影和萧舞阳惨死真相的时候，一时间情绪难以抑制悲愤万分。
千羽绯本想借千然之手，可萧云飞谨慎得很，从不踏入千然房中，从这边送过去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丢掉，且楚王府戒备森严，千羽绯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乎二人便换了种法子，今日这出戏码便是多亏了千然从中协助，她才得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其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百姓的好意萧云飞没有不接受的道理，而那只是一种慢性毒药，初接触皮肤时并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毒入骨髓，无药可医。
只是不知她究竟是何处暴露，竟如此轻易便被揭穿。
——
萧云飞靠近千羽绯的耳畔，轻声低喃道：“你知道为什么你暴露的这么快吗？她是她的人！”
千羽绯赫然跪倒在地，“殿下，妾身错了，妾身不该听信他人挑拨，就算殿下不原谅也罢，自那日一别后，妾身思之若狂，夜不能寐，今日能死在殿下面前，也无遗憾了！”
萧云飞再次问道：“那么她们在哪里？”
“妾身不知！”千羽绯眉眼一挑，媚态万千，我见犹怜的双眸正好对上一双寒光闪烁的凤目墨瞳。
白染当下会意，手中宝剑从剑鞘中滑出，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千羽绯扯动嘴角自嘲一笑：男人呐，果然都是薄情寡义之徒！
那番深情忏悔虽是未起什么作用，却也争取了些许时间；眼前寒光闪过，她闭上双眼，在即将默念出催动凤凰蛊的最后一句秘语时，耳边那个冷冷的声音忽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注意力。
“等等……”萧云飞一声令下，白染如释重负，即刻收回宝剑。
萧云飞嘴角微扬，挂着一抹邪魅的笑靥，轻轻抬起千羽绯的下颚，“死而无憾？思之如狂？那便帮本王一个忙吧！”
“殿下……”千羽绯痴痴的望着萧云飞，一双桃花眼中饱含深情，而那人的笑靥陡然消失，冷峻的面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靠近她的耳畔，冰冷的声音令她的耳膜上的细小毛发都竖立了起来，“军营中那些兄弟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你就替我好好去伺候伺候他们吧！”
一松手，千羽绯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她冷笑一声，“哦，难道殿下就不怕妾身一个不小心将他们都毒死了吗？”
“你倒是提醒我了……”萧云飞转头对白染吩咐道，“挑断手筋脚筋，然后带到军营中去，千万别让她死了，若是敢作怪，便在脸上划上一刀……”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毁容远远比身死更为可怕和难以接受。
在萧云飞转身的瞬间，身后一阵凉风瑟瑟，他蓦然回首，一条白绫横空而来，缠住即将落在千羽绯手腕上的宝剑，连带着白染的身子拖出好几丈远，与此同时，一抹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不过须臾之间，那条白绫和那抹白色身影便带着千羽绯消失在人海，只余一条白色手帕随风飞扬，落在萧云飞的手心。
“殿下……”
“若是本王记得没错，在你的房中也挂着这样的一副画吧！”
萧云飞将手帕毫不客气的甩到白染的脸上，白染轻轻拾起，在那手帕之上，绣着的景色正是当日穆清影赠与他的那副落日余晖图中的一小部分画面。
而在落款处，明明白白的绣着“清影”二字。
“当初是谁告诉本王，她们都已经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的？区区一个女子，竟能从你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人？……”
此番堂而皇之地在楚王的面前劫走了人也就罢了，还故意落下手帕，这是一种挑衅，也难怪楚王如此生气。
白染双手抱拳道：“是属下办事不利，当日未认真搜罗，请殿下准许属下将功赎罪！”
萧云飞长叹一声，“白染，莫要再让本王失望了。”
“是……”
——
马车内，坐在千羽绯对面的是一个身着粉色广袖流仙裙的少女和一位清丽脱俗的俊美少年，一如当初千羽绯初遇萧舞阳和穆清影时的装扮。
千羽绯一阵惊愕过后，轻咬下嘴唇，眼里闪着怒意，“那粥里的毒是不是你们干的？”
穆清影和萧舞阳不置可否，朝廷亲自派发的粥食竟然有毒，纵使未造成人命，但也失了人心；而这样的罪责，主要负责人是逃不掉的。
千羽绯并无任何证据，可没曾想二人竟如此轻易便认了，“你可知你们坏了我的事儿？”若非忽然出了这档子事儿，那平安福早已落入了萧云飞和萧太后的手中。
萧云飞与她说的那句话无疑是在告知她，她的被抓是因为他早已得到了消息，而这一切是穆清影设计好的。
纵使穆清影此人猜摸不透，但萧云飞之死应是她喜闻乐见才是，不应从中作梗，故而起初的千羽绯是半信半疑的；而后二人冒着生命危险救她于危难之中，便是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萧舞阳眉眼一挑，直接翻了个白眼，“谁叫你连皇祖母都不肯放过！”
果然眼前这个身着广袖流仙裙的少女便是那个曾经讨伐过云梦泽的宁王之女，但千羽绯亦有自知之明，穆清影是不会让她对萧舞阳动手的。
若是此刻换成了千羽青伊，以她的性子，应是不会牵连他人，伤及池鱼的吧。
如此想着，千羽绯紧揪着衣角的手微微松开。
穆清影淡然道：“经此一遭，你该知晓洛阳城并非你云梦泽，可任你肆意胡来了吧！”
千羽绯高仰着头，“若非经此一遭，又怎知你那昔日贴身侍女千然已然背叛了你？”
穆清影的神色变得黯淡无光，萧舞阳宽慰道，“她也只是想要保命罢了……”
穆清影和萧舞阳与萧云飞已然撕破了脸，他怎会不把气儿撒在千然的身上？如今还留着千然不过是因为他以为她确确实实是葬身于悬崖了，需要千然继续假装成她，以此来拉拢穆府。
穆清影：“绯姑娘，若你真想报仇雪恨，那么便请好生听话，今日救你不过是念在昔日青伊姑娘的搭救之恩罢了，再无下次。”
千羽绯：“所以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穆清影：“凤凰蛊！”
千羽绯心头一颤，偷偷瞥了一眼萧舞阳，见其微微颔首，遂道：“阿姐怎么样了？”
穆清影：“她很好，待时机成熟，我自会让你见她，但在此之前，请好生护好自己的命。”
千羽绯苦笑道，“你既已知凤凰蛊，便应知晓那是一命换一命的禁术，就她那个性子，怎会同意？还是不要再见了吧……待她醒来后，也烦请二位姑娘莫将凤凰蛊的事儿告诉她，还有小妹……我欠她的也已经很多了。”
穆清影：“如果我说，你并不是非死不可呢？”
千羽绯猛地抬起头来，瞥了一眼萧舞阳，而萧舞阳此刻亦不可思议的瞧着穆清影。“师姐所言可当真？”
“师傅她老人家告诉我，凤凰蛊虽是一命换一命，可并没有说一定得是中蛊者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