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润玉&夜尊）同人文》容若白

33、第三十三章

　　太上老君站在风雪中，面色阴寒，一言不发。
　　狐王的喘息声，越来越弱。烛九在我的脚边捂着脖子，痛苦的翻滚挣扎。
　　润玉身形如芝兰玉树，衣带随风款款，敛去刚刚对烛九的狠厉，语气恢复如常，但敛不去一身杀气和独属帝王的尊荣，“老君，你这些年的动作，究竟意欲何为，本座不知哪里得罪了你，逼得你要这般搅弄风云？”
　　老君微微摇了摇头，眯着的眼，神采少了不少，“原来，陛下，早就对老仙防范至此。那既然如此，为何还纵容老仙，不加以制止呢？”
　　润玉道：“本座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而已。”
　　老君笑道：“仅仅如此吗？”
　　润玉笑笑，不可置否：“还有，欲擒故纵。不然，本座怎么知道老君究竟想做什么呢。”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沧桑又苍老：“老仙只是想做个不贰之臣而已。”
　　润玉闭了闭眼，面上划过一份痛心，转瞬即逝，“这么多年了，原来老君还记着本座弑父夺位之事。”
　　“是啊，先帝，才是老仙的君。”
　　润玉的声音沉了几分，眸光凌锐：“所以，不管父帝当年多少不作为，也不管本座现在怎么做，老君都会对六界不管不顾，不死不休吗？”
　　老君的嘴角颤颤巍巍，面无表情的面上尽是纠结，“所以，老仙迟迟不曾动手。”
　　“只是这次，陛下露出破绽，您正好借机发难，是吗？”我接下话，何为愚忠，这便是愚忠。
　　烛九终于缓过气来，正挣扎着打算站起来，被我一脚踩着胸口，死死压制住，纹丝不动。
　　润玉瞥了一眼我这边，见我可以应付，安心的将眼神转回去。
　　“本座不知老君的势力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眼下，本座不会动你，你若好好回去炼丹授课，安然无事，你依旧是太上老君，你的门生本座也不会动。若是老君执意为难本座和夜尊，那本座就在九霄云殿恭候你，以六界为注，不死不休。”言罢，润玉毅然转身，白影翩跹，灵光一过。我和狐王烛九，都被润玉带至妖界皇宫。
　　妖皇正缩在皇位上，躲在皇后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见润玉来了，先吓得往后一愣，反应过来，立马滚到润玉身前，结结巴巴的喊了声“拜见天帝陛下”。
　　这般无能窝囊的帝王，也真是少见。润玉将妖皇扶起，很是体恤，温言道：“狐族篡权，夜尊仙君已经处置了狐族满门，狐王在此，即刻打下死牢，明日处以极刑，本座亲自监刑。”
　　妖皇听了，吓得连谢恩都忘了，不敢相信权倾妖界的狐族，一朝覆灭。润玉看着心烦，面上客气的宽慰几句，便要我带路去找冥帝。
　　我说，冥帝无碍，我只是怕他碍事，让他好得慢些。
　　润玉无奈的勾了勾嘴角，道：“你啊，真的得好好给冥帝赔个不是。”
　　我应了声“是”。
　　润玉给冥帝注入了些灵力，冥帝伤势基本恢复。我们看过冥帝后，便在妖皇皇宫一处闲殿暂住，待明日狐王处刑完，便回璇玑宫。
　　烛九也关在死牢，明日一起带回天界。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将烛九扒皮抽筋，但被润玉拦下，润玉扯了丝嘴角，讥笑着劝我，“不着急，回天界后，天雷电火之刑慢慢熬他，不怕他不松口。”
　　我身心俱疲，润玉虽比我有精神得多，却也掩不住疲惫。
　　我们躺在软塌上，相依相偎，却不打算合眼。
　　我说，就算处置了狐王，妖界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善，但青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润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这是当然，除了狐王，马上还会有别的王。妖界皇族不出一个成器的君主，这局面就不会改变。不过，这个本座不会管。至于青丘......”想到青丘，润玉甚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青丘自身难保，不足为虑。”
　　“那太上老君，究竟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是天界前朝所剩无几的旧臣，润玉当初弑父夺位，虽当时是顺应天时，得人心。但时间久了，太平日子过得安稳了，怀旧的人就难免会记起前主的好，而忘了恶。然后，越看润玉越不顺眼，而且天魔之战也确实成了润玉的污点。
　　太上老君不管出于何种心绪，确确实实有了反心，但也一直没动手。不知是时机未到，还是怕六界动乱。
　　只是太上老君利用狐王烛九的确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如果那日对峙，润玉有一丝丝退让，太上老君恐怕就会立刻集结门生动手。
　　但润玉说，眼下太上老君不会动手的。第一，他知道我既然敢把事情挑明，之前也有所提防，便是做足了准备，他胜算不大。第二，我已经保证他不生事，便无事，他有退路。第三，就算我输了，先帝已死，又无太子，谁来继位，他知道旭凤是指望不上的，到时候怎么收场。
　　老君最近一系列的动作，只是心性之下想给我添堵而已，确切的说，是试探。冷静下来，真让他动手，他不敢的。
　　润玉如此笃定，我自然是安心的。但我也知，润玉不可能真的当无事发生、不予反击。
　　我们聊完正事，疲惫感越来越清晰。
　　一开始有很多话想说，但一耽误，我只问了句：“你这半个月过得好吗？”
　　润玉说：“不好，但自然，比你好。”
　　我低头不语。
　　润玉呢喃低语道：“你受苦了，以后，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先告诉我。”
　　我自知我这次是冲动毒辣了些，但润玉又说我没错。
　　论罪，狐族也该是这个下场。
　　润玉吻住了我，鼻息交汇间，久违的暧昧，正愈演愈烈。
　　他的鼻息愈渐沉重滚烫，我只知我也是，但我此时真的很累，而且我有些不甘，因为上次就是我吃亏了。
　　我们如今已经很是默契了，润玉自然懂我，不曾勉强。
　　处置了狐王，我们便回了璇玑宫。
　　宫里银装素裹，看着更加清冷了，那株粉樱下，雪混着花，花混着雪，原本馥郁的花香，添了份清冽，倒是和宫里的基调贴合了许多。
　　烛九摔在地上，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润玉挥了挥袖子，蓝白色的灵光乍现，给了烛九狠狠一击，让他立刻闭嘴。
　　润玉缓缓走到烛九面前，缓缓蹲下，白衣铺了一地，两根手指是挑起烛九的下巴，面上尽是嫌弃和冷血，我将锦囊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朝烛九猩红的眼中投了抹笑意，“不想受苦就乖乖解开。”
　　烛九果然有了几分骨气，我笑着朝润玉摇了摇头，装着很是无奈，“不知你这可怜的骨气在天雷电火之刑之下，还能残存多少。”
　　润玉果断将烛九丢到了天牢。
　　在润玉离开的这短暂的间隙，我先去正殿里看了看哥哥，凛涵的雪魄珠将哥哥护得很好。
　　回到偏殿时，细看偏殿的陈设依旧，但是整洁了许多，没我，润玉又活得没有人气了。看来他这些日子过得确实很不好。
　　这时，我发现在茶案旁的书桌下，有几个密封的酒坛，捧得近了，桂花香掺着酒香，在鼻尖萦绕不去，我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说

　　马上巍巍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