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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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紫光，来势汹汹，直接滑过殿内的上空，如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带着凌厉的煞气，直奔润玉，一看便知不祥。
我和凛涵同时站起，凛涵低喊一声“小心。”而棠樾随后便接了句“有刺客。”再回过神来，润玉已在面前张开一道蓝白色的屏障，将那抹紫光牢牢止住。
我悬着的那颗心，渐渐放下。僵持片刻，润玉一甩衣袖，那抹紫光不见了踪影。
我彻底松了口气，殿内霎时寂静无声，人人面上皆是凝滞的笑，正渐渐敛去。
一切来得太快了。
润玉面无表情的扶起身边一灰衫老翁，温言道：“方才情急，怕伤到仙人，这才猛然推开了您，得罪了。”
那老仙人听得好似吓得不轻，顾不得胸前那滩深色酒渍，慌慌张张的摸了把花白的胡须，佝偻着身子低声道：“是小仙给陛下添麻烦了，哪里担得起陛下这声‘得罪’。”言罢，颤巍巍的退离首座。
一男子身着墨蓝长袍，虽神色如故，但脚下虚浮，不知是否因为酒多，走至润玉桌案前，躬身拜道：“小神罪该万死......”
未及说完，润玉抬了抬手，依旧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道：“冥帝无需自责，先查清楚这紫光的来历要紧。”
冥帝微微抬起身，仪态依旧恭敬，缓缓退出了殿。
润玉扫视台下几眼，冷冷的打量，那眼神如雪山顶上千年不化的寒冰，戚寒彻骨。殿里众人除了我，其余无人敢直视他，微微垂着头，各怀心事。
润玉的声音苍凉如水，语气也冷得吓人，可这正是帝王该有的模样，“既然六界众卿皆会与此，六界之大，不外乎众卿之广博，诸位看看，可有识得此光者？”
语落，座下众人顿时皆开始交头接耳，装模作样的缓解尴尬。只有我与棠樾、凛涵三人，沉默无言。润玉摩挲着手中的青铜酒樽，神色依旧叫人捉摸不透，看不出喜怒。
我轻声道：“不知雪神以为如何？”
凛涵颔首道：“凛涵避世多年，见识短浅。不过，若是六界之物，以此光之形色，无外乎出自妖魔两界。”
“只是，无论哪界，这般明目张胆的行刺，还毫无胜算。不是直接给自己惹祸上身吗？谁会这般愚蠢。”凛涵继续分析道。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众人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润玉还似若无其事一般，又添了一杯酒，细细的抿着。
我不知润玉意欲何为，只得冷眼看着，拭目以待。
突然，润玉不慌不忙的开口，声音并不响，但在寂静的殿内诈响，些许人还是惊得一抖，“霜神，你可知罪？”
一身着碧蓝纱裙女子仓皇出列，有些狼狈的跪拜在殿中：“姝娴......姝娴愚钝，求陛下明示。”
这霜神虽居神位，却毫无气度可言，跪着瑟瑟发抖，看着卑微如泥，完全不似冥帝方才那般从容有礼、不卑不亢。
润玉冷声道：“前任雪神因修为受损，不得不长居长白山。霜神原是附属雪神座下，却目无尊卑、越俎代庖。如今连新任雪神都敢羞辱！”
不曾想到，润玉此时的发作，竟不是因为方才行刺之事，而是为了替雪神出头。瞬间，满殿的目光皆落在凛涵身上，凛涵一身清寒，越显单薄。
我抿唇不语，六界之事，我了解不多，毫无头绪。扯了扯棠樾的袖子，棠樾心领神会，在我耳边低语道：“邝露带雪神进殿时，众仙不识，霜神却带头羞辱，言辞刻薄，说起来，前任雪神修为受损还有她霜神一份。”
霜神自知是邝露泄了密，神色懊恼，却不得不认罪：“姝娴知错，甘愿受罚。”
“既是如此，削去霜神神籍，打下人界，永不得回天界。”润玉口吐之言，字字似要了霜神性命。
霜神此时也顾不得了，惊呼道：“姝娴罪不至此，姝娴不服！”
“不服？”润玉讥笑一声，道：“若无前任雪神，何来今日霜神，本座倒觉得公允得很，众卿以为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众人谁会在此时触润玉的霉头，没人说个“不”字。
润玉又道：“更何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霜神该谢恩才是。”我不禁唇角勾起，这一句，是警醒六界众人。
霜神最终面如死灰，被拖下去处置了。
“今日是新任雪神赴任的日子，众仙借此时机，好好认识认识。”
顿时凡地位低于凛涵者，皆躬身拜他。凛涵孑然而立，漠然的扫视一眼，面容精美俊逸，面色似秋月之素，冷若冰霜。
处理完这件事，润玉离了殿，带上我和凛涵，命众人继续玩乐，但想来已经没人还有兴致了。
还是忘川清净，我们又穿过半座城，才在忘川河畔落了脚，彼岸花依旧，却无心赏玩。
凛涵率先跪下，白袍覆在花上，添了份烟火气。润玉生生受了他三拜大礼，又亲自将他扶起，淡然道：“方才三拜，是君臣之礼，本该是本座在九霄云殿受的。”
凛涵眸光闪烁，闻言又准备再拜润玉，润玉的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拦下了他。凛涵声音微颤，感言道：“再拜乃是谢君恩。”
润玉面露浅笑，眼中闪过一丝烁奕，只道：“这是本座该做的，你师父之仇，你所受之辱，本座不可能坐视不理，今日正好有个由头，一并处决。何况，本座还有事相求。”
我和凛涵俱是一愣，我又笑笑，润玉做事果然不会没头没尾。倒是凛涵还不明所以，“陛下请讲。”
“本座想借雪神的雪魄珠一用。”
凛涵了然，但还是有些犹豫，道，“雪魄珠乃历代雪神信物，干系重大，并非小神不肯借，只是师父有言......”
“所以，本座今日这份人情，可够？”润玉带着温煦的浅笑，很是期待的看着凛涵。
凛涵抿了抿唇，最终决心道：“小神遵旨。”
“放心，本座只是暂借而已。”
凛涵辞了我们，回了长白取雪魄珠。忘川的花香轻风如故，我笑着讽刺他道：“你这人做了好事，却偏偏不肯做个好人。”
润玉不以为意，笑道：“我为你费尽心思，你还这样编排我？”
我倒是奇了，“我何时要那雪魄珠了？”
润玉不语，我又追究问了那紫光行刺之事，润玉也只道，那并不着急，现在由冥帝调查就好。
今日润玉这般雷霆行事，我不曾见识过，如今也算见识到了。
但我们并没有回天界，润玉说，在此之前，还要再拜访一个人，才不虚此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