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案前温存 “不过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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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也？你俩终于打起来了？”庄灼说着，没有太在意。
白凡无力地摇摇头，“比这严重……聊到父母时，我出口伤人了。”
庄灼皱着眉头思量片刻，答道：“星也那小子从小就没了父母，虽然表面上不在意，但其实心里一直都很敏感，看来你要麻烦些了。”
白凡苦笑：“只要能弥补，我不怕麻烦。”
庄灼安慰地笑笑，向白凡道：“你可以这样试试……”
白凡离开时，心里轻松了许多，庄灼帮她解决了两个压在心头的重担，吹着晚风，也觉得舒畅。她抬头看着黑暗的天空，感受着寂静无声，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熟悉。
她想起来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那时，她躺在雪地中，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漆黑的天，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感到了安宁，直到她开始尝试移动，才觉得四肢酸痛，挣扎着爬起来，游荡在白府，看着那些人冷漠的眼神，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之后的事情也是像梦一般发生了，她懵懵懂懂，被白越兮抱去祠堂向那些漠然的长老下跪，又被刻薄的丫鬟扔了出去，被白越兮带出府门四处求医，又最终定居在了莲花庵。过了一个多月，她才完全接受自己魂穿五岁女童的事实。
在莲花庵里，白凡第一次遇见了风烨。彼时，年幼的风烨和贵妃来礼佛，风烨贪玩趴到了假山上，结果意外摔了下来，摔折了腿。
白越兮被白凡叫来，看到受伤的风烨，立刻便背上他去寻医，之后，风烨因为受伤不便移动，在莲花庵养病。
那时的风烨，不似现在这般温润有礼，就是个皮孩，出言不逊，脾气还大，惹得白凡常与他大打出手；
那时的贵妃，也不似现在这般狠戾无情，还带着少女的天真，与知书达理的白越兮日日相伴，生出了姐妹情谊，竟不顾身份，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姻亲。
白凡苦涩地笑了，曾经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在皇位面前，所有的感情都显得那么廉价，她和风烨的，白越兮和贵妃的，都不堪一击。
不过……白凡轻轻摩挲着白玉扳指，她现在不要什么感情了，她要好好地待在将军府，继续她机关师的追求。
第二天，白凡兴致满满，等到风予堇下朝回来便找了过去。
风予堇正看着一摞折子，见到白凡，眉目也柔和了许多，问：“你有什么事？”
白凡上前回道：“将军，昨日烨王把毒灵草送来了。”
风予堇皱了皱眉：“你自己留着吧，我还不缺一棵草。”
白凡抿嘴想了想：“那属下拿去给星也了。”
“随你。”风予堇回应地很随意，仿佛不知道毒灵草的价值。
白凡微微笑笑，拿出白玉扳指走上前放到风予堇的桌上。风予堇不解，看向白凡。
白凡道：“这些日子将军对属下多有关照，属下无以为报，这个玉扳指是属下早年所做，暗藏机关，可以佩戴着防身，还请将军收下。”
风予堇拿起那玉扳指在日光下细细端详，果然看见玉里暗藏纹路，结构精细巧妙，他眼中露出一丝兴味，不知道白凡是怎么在这么小一块玉中布置这样复杂的机关。
不过看了看，他还是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种防身的东西，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吧。”
白凡摇摇头，轻快地开口：“防身的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不缺这一个的。”
风予堇沉默了。
白凡见风予堇面色黯淡了些，连忙解释：“这个扳指也是我身份的象征，我在江湖上有许多奇能异士的朋友，凭借这扳指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将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风予堇闻言，点点头，收下了扳指，见白凡松了口气暗喜的小表情，他也微微笑了笑，问：“之前星也说你身体不好，最近可有好好休息？”
白凡不在意，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只敷衍道：“多亏了府中众人的关照，属下一直休息得很好。”
“是吗？”
白凡感觉这两个字透着一丝凉意，怂怂地招了：“只有最近两日熬了夜。”
风予堇无奈，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瓶，丢给了白凡，“你的身体有病根，现在不显露，不代表没事，不好好修养，以后有你哭的，这是三转养气丹，对你调养身子有用，要当机关师，也得有个好身体吧。”
白凡收好药瓶，感谢道：“多谢将军。”她看看风予堇没什么话的样子，想到庄灼的话，酝酿了一下，问：“将军，您一直看折子也倦了，要不属下给您讲讲机关术吧。”
风予堇眼睛亮了一点，语气平淡道：“也行。”
白凡灿烂地笑了，走上前跪坐在风予堇身边，“将军，我用笔给你示意。”接着铺好纸便开始讲。
“机关术起源于一个江湖门派，叫陨星门。”
风予堇：“噢，这样吗？”
白凡转头看向他：“这是属下的师父讲的，将军以为的？”
风予堇突然对上白凡的眼，心都凝滞了一瞬，赶紧移开眼看向纸张，道：“史书上没有记载机关术的发源，在早年，有部分记载都是传说，只在两百年前，机关术突然现世，直接影响了各国格局，形成了当今的国家形势，后来各国对机关师展开了的争抢，短短几年内，机关师就销声匿迹，直到如今。”
白凡点点头，“是的，因为机关术的可怕，机关师成了各国明面上的禁忌，暗中的争夺，抢不到就杀，用不了就逼，机关师们躲的躲，死的死，几乎消亡，属下和师父那些年一点疏忽就会被追杀。”
风予堇看到白凡的眉角下垂，好不落寞，心里骤紧。
白凡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风予堇，眉眼间又是喜色：“不过现在有将军做靠山，属下就可以放心地搞机关啦。”
风予堇浅笑：“对，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会护你。”
白凡笑笑：那是当然，我可是珍稀宝贝机关师，你当然得保护我！
她继续讲道：“陨星门人用机关术制造武器以此获利，造成战火纷飞，尸殍遍野，引来了江湖和朝廷的不满，遭到了围剿，少数的人幸存下来，幸存者们选择了隐退，不入俗世。传说他们制造了一座坚固的机关城，漂泊于大海之上，不过没人见过，师父也不知道真假。”
风予堇：“大海上的城？民间确实常有传言，在大海上见到了城，有些还能看到里面有行人来往。”
白凡轻笑：“那些多半都是海市蜃楼，不过机关城的传说的确叫人向往。”
白凡说到机关城的时候，眼中都憧憬，明亮又动人，风予堇默默看着，目光越加柔和。
白凡收回了心，继续道：“隐居在各国的机关师们，比如属下的师父，各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在黑市中，常能看见有机关器流通，也证明一直有别的机关师存活，大家都在小心谨慎的活着，像属下的师父那样，老是带着徒弟四处招摇的，已属罕见。”说着，又笑了。
风予堇目光落在白凡微微翘起的嘴角，问：“看样子你很喜欢你师父。”
白凡：“是啊，师父对属下而言，既是传授机关术的老师，又是抚育属下成长的父亲，除了懒馋烦，就是完美的了。”
风予堇：“听你这么说，我倒挺想拜见下你这完美的师父了。”
白凡的目光又黯淡了，“属下已经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自属下回到白家，就再也没见过他。”
风予堇怜惜地叹了口气，“天机老人神通广大，不会有事的，待他云游归来，定会寻你。”
白凡微笑着点点头：“师父若是知道属下在为将军做事，也一定会高兴的。”
白凡吁了口气，压下落寞的情绪，继续讲道：“机关术在设计机关的时候，对材料的要求很高，很多时候，不是设计不出，而是没有材料造不出，好的材料对机关师是有绝对吸引的，很多人就是用珍稀材料做饵，勾引机关师出来，我以前就栽过一次，辛亏师父警觉，为此他还坑着我帮他做了还多东西呢。”
白凡忆起往事，不禁笑了，笑容温柔明艳，摄人心扉，风予堇凝视着，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入心里。
白凡突然敲敲自己的头，懊恼地说道：“哎呀，怎么又说自己的事了！”
风予堇：“没事，我喜欢听，挺有意思的……你可以多说些。”
白凡又继续讲着，从材料到技法，再到设计，洋洋洒洒讲了许多。风予堇只听了一遍，全都记住了。
只要沾上机关术，白凡就容易入迷，不知不觉讲了两个时辰，而风予堇，自然也享受其中，安静地听着。
白凡越讲越认真，几次竟像个老师一样，语气严厉认真地提醒风予堇重点，全然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打算给风予堇长长见识，解解好奇。
风予堇则一边惊叹于机关术的精妙复杂，一边享受着美人作伴，好不惬意，直到被不速之客打破这美好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案前温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