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迁往南方的灰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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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1002年18余23】
莉莉丝在本子上用黑色的羽毛笔写下一个日期。
这是这个世界的记录方法。
这不是日记，不是为了记事，只是写下这一天的开始与结束。
“姐姐……”艾罗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
莉莉丝像往常每一个早晨一样坐在书桌前和她问好。
“早安，艾罗”
这是她与艾罗住在这个地方的第二余年，一共1895余天，每一个日子都有记录。
这两年时间。
莉莉丝早就以“死神的金丝雀”存在于黑市的行当里，大到亲自给教父走私军火大烟高贵名酒和贵妇的宝石，小到皮条客生意，赌场。
最拿手的角色是杀手。
这句话是教父说的，
因为。
莉莉丝像核能一样的能力操作已经很熟练了，非常精准。
这样很好。
教父是这样说的。
“艾罗，穿衣服”
一切都很好。
唯独艾罗，明明与她一同成长，心智上却随着莉莉丝能力的增长越来越迟钝，就像八岁的孩子…就像…要永远停留在八岁一样。
“姐姐，我爱你”
莉莉丝给她整理领子的手一顿，继而拍了拍艾罗裙子上的皱褶，已经两百多天了，从最初的错愕，心酸，到现在，莉莉丝唯一能确定的是艾罗已经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小孩子，
所表达的不过是不想忘记她，或者说不想莉莉丝忘记她。
潜意识里，要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与心情。
用如此直白的话语表达。
“嗯”
莉莉丝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艾罗，艾罗浅褐色的眼睛，真诚的回看她。
“走吧，艾罗”
莉莉丝拉着艾罗的手，走出了小宅子。
坐上马车，前往教堂。
那里不是神的故乡，不是信徒的神圣之地。
那不过是一个据点。一个交易场所。
和集市上卖猪肉的摊贩没有什么区别。
金钱交易充斥其中，莉莉丝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不停的出入高管达利之中荒唐的交易，为了寻找当初那个纪元的战争事件原型。
莉莉丝快要忘记了这个小家伙，等到艾罗的反应终于引起了莉莉丝的注意，已经太迟了。
她忽视的不仅仅是渐渐变迟钝的艾罗，也是心中已经泯灭的感情，人的感情，怜悯之心。
都失去了。
莉莉丝攒紧了艾罗的双手，把它放在膝头。
随着马车的咯哒哒声。尖顶入云的教堂门已开，今日是祈祷日。
莉莉丝低头扶着帽子从马车上踏下来，朝身后艾罗伸出手。
莉莉丝和艾罗穿着裙子进入教堂。
外面的天色已晚，乌鸦从塔尖上振翅而飞消失在暮色之中。
城镇中的每一扇窗口都缓缓透出一点黄光。
回响了一天颂歌终于安静下来。
莉莉丝牵着艾罗和教父登上了马车驶向黑夜，这一天对于莉莉丝才算刚刚开始。
道貌岸然的达管贵人到了夜晚开起了宴会，聚在一起。
教父换上了礼服，再也不是教父。
爵位的制服脱掉就再也不是侯爵。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这么认为。
借着黑夜的遮挡，大家都在释放天性。
教父是这样说的。
莉莉丝却觉得
说是释放兽性更为准确。
莉莉丝穿着淑女的裙子，端正香槟，周旋在各各面带笑容的，充斥着虚假的或伯爵或侯爵之间。
厚重深色的窗帘一层又一层，莉莉丝突然想到，待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大家就会有极有默契的回到各自的角色上对吧。
仿佛昨夜犯罪的人不是自己。
真是虚假。
莉莉丝与达利毕·太罗（新臣大人）碰了一下杯子，心照不宣的对视笑了一下，谁也没有挑明谁的身份，好像参加一个极普通的宴会。
不过是一个新上任的大臣参加一个普通的宴会邂逅了一位金发小姐。
可有谁会知道，就在昨天，她刚刚高价租给了这位新臣大人一个偷渡过来的异国女人，限期大概到下个祈祷日，面相友善的大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怪癖，希望，那个女人会聪明一些才会好过。
不要影响下一位顾客。
莉莉丝跳完交际舞重新开了一瓶香槟，缓慢地啜着一言不发的立在大厅。
大家都极有默契地站在大厅举着玻璃杯，开始交头私语。
二楼的一个高台空着，楼梯拐角站着一个身着燕尾服的男人，头发用发蜡擦的一丝不苟一直顺到后脑勺，脸上带着绅士的笑容。
是巴鲁特斯·奥德雷。
“嘚嘚嘚，”巴鲁特斯极其绅士的戳着文明杖走到明亮空台上。
要说开场白了，莉莉丝本想嘲弄一句。
却事先手指动了一下，酒杯中的亮黄色液体倾斜了一下。
她注意到这次巴鲁特斯与以往不同，他的左臂有一只看起来极听话的……灰鸽子。
灰鸽子大多数是野的。
教堂前方有一个小广场，那里几乎是大家复活节庆祝的专属地方。
莉莉丝说不上喜欢那里，却极爱停留在那里。
是因为，
广场上经常聚集着大量的灰鸽子 ，莉莉丝经常会观察喂食这些从别处飞来的野鸽子，即时你用小石子打骂驱赶它们，当你下一次拿着食物喂养它们的时候，它依旧会一哄而起地围着你，就像你从来没有伤害过它们一样。
才不是因为它们不记仇，莉莉丝很清楚。
因为她每一次碰到的都不是同样的鸽子。
不停的迁徙，不停的到来。
却从不多做停留。
这样的野鸽子，怎么肯，任人摆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迁往南方的灰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