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巴比塔上的梦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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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银河
可我只爱一颗星
我幽居在塔上许多年
从未见过来人
我每天眺望远方
可我从未想过要离开
我终日无眠
我只爱窗外的河流与枝丫
自我从沉睡中醒来
再无见过其他风景
以往至今
我只画一副画
就是窗外永恒不变的河流
可是此时有人盘旋而上
……
尤利塞斯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神色寡淡的青年，确认无敌意之后，
把索亚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胳膊，
“喂喂，索亚，醒醒”尤利塞斯半蹲在索亚身边手拍着索亚的脸。
余光正警惕着周围。
以至于索亚睁开眼的时候
尤利塞斯正捧着他的脸，低着头凑近索亚，指腹压在他的嘴角。
“……”
“……”
场面十分寂静。
“你们……是人类啊”那个金发垂地的男子张口说着。
尤利塞斯神色自若地解释着向尚未在状态的索亚说。
“咳，是你的“路引”，我们和“假莉莉丝”已经不在一个空间了”
“你们好”
金发男子生硬的向他们做介绍
“我是……萨瓦蒂芙尼-威尔”
金发男子带着独特的嗓音生涩地说着.。
“你好，威尔先生。我是尤利，他是索亚.，正如你所见我们是……拜访者”
尤利塞斯打量着房间除了一扇普通的窗户与简单干净的中世纪家具，作为一个卧室来看只是多了一些画画用具和……满屋子景色神似地画。
真是难以理解的执着。
不过……
“威尔先生，请问这个房间有别的门吗？”索亚看着并无敌意的威尔问到。
“没有，只有一扇。”威尔面带疑惑，撩了撩垂到身后的长发，走到画架面前坐下。
“威尔先生，这是你的床吗？”尤利塞斯目光终于从淡粉的鸭绒床移到威尔脸上，问到。
“不是，我并不需要”
威尔头也不抬的调着颜色。
尤利塞斯走进摸近凹陷的床绒中间。脸上的神色变得有趣起来。
索亚看到尤利塞斯的表情，极有默契去拉起被褥，一个略矮小的人骨架正安安静静地躺着。
“威尔先生这是什么？”
索亚皱着眉的问到
“很抱歉我不记得了，似乎是一个女孩儿。”
威尔皱了一下眉，似乎带着些歉意。
但是很快就沉寂在画画当中，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尼罗河。
画面上是蔚蓝的河水。
尤利塞斯没有停止摸索，他从刺绣的枕下抽出了一封薄薄的信封。
未署名。
显然，床头桌上陈旧的羽毛笔和墨水也是女孩的。
长长的篇幅宛如如少女的心事。
陈旧的纸张和信封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
泛黄的信纸上一道道裂纹。
【蒂芙尼是我遇到过最美的天使
天使是没有性别的
我爱叫他蒂芙尼
我从很远的地方到来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
我就知道我的旅程结束了
我问他我是否能进入他的画
即使我从尼罗河走来
跋山涉水
我走进没有春夏秋冬的巴比伦
遇到了天使蒂芙尼
各异的景色对我再也没有了吸引力
我用生命换来了我需要的一切
留在这里
直到向恶魔贩卖了最后一片绿叶
在时间凝固的巴比塔死去
我依旧没有走进蒂芙尼的画
即时我从尼罗河走来
我也没能走进蒂芙尼的画
时间在这里不存在
除了我
我忘却了我的家乡
当我走近尼罗河
当我看到蒂芙尼
永恒不变的巴比塔
我会死去无声无息
直到我的尸体变成尘土
依旧不能落在巴比塔的一块地面上
我会往下坠往下坠
为此我已向恶魔出卖太多
名为生命的绿叶
我依然没有走进蒂芙尼的画
即时我从尼罗河走来
洗去一身尘土
抽出了我称之为家乡的根脉
我依然没有走进蒂芙尼的画
我依然没有出现在尼罗河畔】
“这显然是一个痴情的小姐”
尤利塞斯撇下已经破旧不完整的纸张，抬腿大步走向房间里唯一的窗口。
威尔先生正画着永恒的尼罗河。
一条蔚蓝的寂静的河流穿过恒远的山脉与草原，墙上天花板上每一幅画都不尽相同。
没一副画下都刻着【永恒】
“永恒？”
尤利塞斯转身看向面对着窗口而坐的威尔先生说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威尔先生。如果有，那么，它不存在。”
“你能理解吗？威尔先生，这条永恒流淌的尼罗河是不存在的，
巴比塔是不存在的，
连同你也是不存在的。”
“威尔先生，请伸出手”
尤利塞斯伸出手慢慢地伸向窗口，眼睛看着威尔。
“这里没有风，没有任何东西，没有生命，没有一切。”
威尔先生终于肯抬起头看向窗外，看着那条流淌了千年万年永恒不变的尼罗河，
如同看着自己。
有人告诉我，我并不存在。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的生命不会老去……就不能称之为人类吗”
“威尔先生，脱离了人类生活习性，社会，人类之间的交流，人类的感情，人类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失去的变动与不确定性的生命还能称之为生命吗？”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威尔先生，这一切都不存在，这条河，这座塔，这片山丘，除了这些脆弱的外来物，这里的一切没有生命，只是投影。”
“你是说，我只是在画一副画，对着一幅画画着成千上万数不清的尼罗河……”
威尔先生伸出手，探出窗户。
他从没有怀疑过，他的使命就是永恒的存在于巴比塔。
尼罗河是他唯一的伙伴。
这是毋庸置疑的存在着。
千年万年甚至更久，
从来没有过怀疑
存在的真假
然而
能触碰到的只有薄薄的一层冰冷的薄冰。
【咔嚓】
窗外的画面在触碰的一瞬间碎裂成一块一块玻璃。
好像它本来就只是一块玻璃。
索亚手中的纸破裂成小片穿过指缝碎落在地板上。
床褥，少女，信封在一瞬间变成粉末消失不见。
尤利塞斯抓着索亚的手腕跳出碎裂的窗户，
外面一片黑暗混沌。
索亚扭头回看。
威尔先生，垂在地板上的金发，不可置信碧绿的眼睛。无数的画，无数条美丽的尼罗河。
地板墙壁。都如打碎的玻璃，连反应都没有来不及，就变得透明散落入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巴比塔上的梦境（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