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养大这只小丧尸》半醉半痴

2、隐患

　　周品不好意思道：“也不全是……我就是，暂时还拿不出……”

　　芳姨坐在沙发上，边把小孩放在地上边大声道：“拿不出你住什么房子？你要是没钱，明天立马卷铺盖走人，没得商量。”

　　周品垂着头，嗫嗫道：“芳姨，你再宽限几天……实不相瞒，我刚被骗了好几万……”

　　“只要我一找到工作，就立马把钱预支给你……”

　　芳姨见他这样垂头丧气的模样，也苦口婆心道：“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世道谁都不容易。你没钱，我也没钱，可没人给你宽限日子。”

　　周品道：“就这几天，行不行。你不是正巧要找下家？在这期间房子不是还处于空白期吗？等找到了，我立马就走，不用你催。可以吗？”

　　芳姨思量道：反正趁他多住的那几天也能多收些房租，也比房子直接空着的好，就道：“那也行，多的那几天房租……”

　　话没说完，便听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小孩的哭声。

　　“哎呀，小宝！”芳姨立马站起身来，周品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不见的小宝正从里屋走出来，两只手举至身前，嘴张的大大的哭叫着，急忙跟上前去，道：“怎么了？”

　　芳姨一眼就看到小宝的手不对劲，再一拽开，就见就见大拇指上一个深深的牙印透出些血丝来。芳姨心疼的一边安慰小宝一边道：“怎么回事？这里还有谁？”

　　周品一下想起了在里屋一直没出来的齐霁，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孩子，你说这可怎么办……”

　　芳姨一面心疼，一面怒气就上来了，道：“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教的孩子？让他跟个狗似的乱咬人？跟你说，不想住就别搁这儿住，我还真不想租你家！明天你就赶紧搬走！”

　　芳姨抱着孩子骂骂咧咧的，周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儿说对不起。芳姨的骂声夹杂着小宝的哭声和自己的道歉声混杂一团，周品听着听着心里突如其来一股烦闷，直想冲人吼一顿，可最终没敢。

　　芳姨一个人骂着骂着也累了，终于说道：“明天我就来这儿查房，你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好，明天别让我再看见你！”说完还不解气，拉开门“嘭”一脚踹的门瞬时就被关上。

　　周品叹了口气，搓了搓脸，一扭头，马上看见慢吞吞走到里屋门口的齐霁。

　　他站在阴影处，眼睛在如同黑夜中的星辰一般发亮，但里面空洞洞的似乎什么都没有装下，懵懵懂懂的模样让他实在不忍心下口责骂。

　　“睡吧。”周品轻轻道。

　　把齐霁安顿到床上后，周品自己也躺到了他的身边，拽了拽他身上的被子，看着他与世无争的沉眠模样，他不由得有些嫉妒。他又想起了自己以后的出路问题。不止是出路，自己现在连住处都没有。明天……

　　明天还是再求一求她……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周品很早就醒来了，看了看表，才五点多一点，又躺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刚坐起身，就感到一个视线粘在身后。回头一看，正看到一双黑亮黑亮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起来了。”他顿了顿道：“饿不饿？”

　　齐霁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床铺，闭着眼又作了一副睡觉的样子，紧接着睁开眼看着他。

　　“……你想让我再睡一会儿？”周品惊讶道。

　　他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只能表达出他自己的意思。周品猜测，便指着齐霁，用手捂住肚子，再揉了揉，嘴里问道：“你，饿不饿？”

　　齐霁的脸上显现出了一瞬诧异的表情，却没什么别的反应。周品怕他没看懂，又摆了摆手，再揉了揉肚子，道：“不饿？”

　　齐霁这才摇了摇头，眼睛一动不动，也说道：“不饿。”

　　这慢半拍的反应实在十分有趣，周品又指着床头柜上的台灯，道：“台灯。”齐霁在一旁乖乖巧巧的又重复了一遍：“台，台灯。”周品又指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认认真真仿佛小学老师在教同学们读课文一般，道：“吊灯。”齐霁也跟着念了一遍。

　　周品就这样不知不觉竟带着齐霁把家里的东西都认了一遍，还有一些常用词语也都确认了一遍，越确认他的心里越惊奇，这孩子居然聪明的可以，不论多长的词汇，对他来说多么难记住，他都能一遍就学会！

　　周品抽空看了看表，已经11点了，心里奇怪房东怎么还没过来，眼看也快到吃饭时间，数了数兜里的钱，下了决心，反正也是最后一顿了，就吃个好的！

　　他一时兴起，全然忘了昨夜的不愉快，不由分说抱起齐霁，道：“出去！吃饭！”齐霁猛地被他抱在怀里，似乎受了惊，很想扑腾，可不知为什么又止了腿脚，扭扭捏捏的窝在周品怀里，活像个受气小媳妇憋憋屈屈的，引得周品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

　　房东就住在楼下，下楼经过时，他特地放轻了脚步。不知为何，房东家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不敢作过多停留，带着齐霁匆匆赶到家附近的一个餐馆里。

　　刚点好菜还没上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周品舒服的叹了口气。已经好久没有从那压抑的环境中走出来看看了。

　　此前一直忙着炒股，眼里只有大把大把的钱，没日没夜的关注股票行情，稍一有风吹草动立马绷紧神经……

　　如今，总算是解放了。

　　恰在此时，忽听门外一声刺耳惊叫，周品看向窗外，就在餐厅外的绿化带旁不知出了什么意外，一群人围着转了个圈，对着圈内指指点点。忽然，圈又突然扩大了好几倍，尖叫声也越来越惨烈。

　　周品使劲探出头，就见圈中心一个肥胖的女人，趴在地上，头颅低垂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啃噬着什么。

　　看起来……衣服很像芳姨。

　　一阵杯盏相碰的声音传来，周品转过头来，见菜已上齐，齐霁正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用手抓着饭吃。

　　周品一眼就瞄到了他不安分的手，抓了开来，看着还冒着烟的热菜，无奈问了句：“烫不烫？”

　　齐霁看了看被抓住的手，正是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疑惑道：“烫？”

　　他又搞不懂“烫”的意思了……

　　周品正襟危坐严肃道：“‘烫’就是很热。就比如说……你刚才感觉到的疼。还有……”周品想了一下该怎么描述，最后看到他依然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终于放弃了解说，递给他双筷子，手把手教给他怎么用。

　　果然是神童，马上就学会了怎么拿，夹东西基本此他这个老师还溜。过了没一会儿两人就消灭完了整桌菜，再看外面，人群变得更多了。不知什么时候警察到场，拿封条围成一个圈。有人在圈内不停拍照，还有人在里面蹲着低头检查着什么。甚至连记者都来了。

　　有人死了？

　　周品又想起了那个低头啃噬的胖女人的身影。

　　不敢作过多停留，周品带着齐霁回到家就打开电脑。看到标题“女子当街发狂，疯狂咬人状如丧尸”立马点了进去，果然就是今日在餐厅看到的一幕。

　　人死了。

　　周品看着被马赛克挡住的头颅部分，心里甚至能想象的出应当是什么样的场景，便有些恶心的感觉。可还是不想放下，便又上论坛上看了几眼。

　　上面的评论无非是：“世界末日，诚不我欺”“肯定是她没事招惹人家神经病人，自己被咬，自作自受。”“说世界末日的，麻烦你了解一下单股负链病毒功用再说话好吗？”“真的是世界末日吗？那我是不是也要开始屯粮了？”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评论说：“我们这一片也有一个，不过是个男人，跟她的情况很像，把我们村里的狗咬了一通，被绑起来了。不过没上新闻。这是不是巧合？”

　　底下回复了七八十层，都是问他家在哪里，那人还活着没有。还有人开玩笑道：“世界末日终于要来了，之前屯的粮没算白屯哈哈哈”

　　像是真的。他心里想着。

　　周品又浏览了几个网页，发现并不止这一个咬人事件。从昨天晚上开始，直到现在，一连出现了四五起咬人案件。甚至有一些也是在被咬后几个小时内突然发狂也开始咬人的间接恶性事件。

　　周品也看不出有什么，他只是觉得态势有些不妙，也说不出来不妙在哪里。

　　“不，要，玩电脑。”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品把头扭过去，便看见到家后一直被自己冷落的齐霁站在自己身后，眼睫长长的垂下阴影，站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周品被他这种“我被无视了”的表情萌到了，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道：“好，我们不玩了。”揉着揉着想起来他似乎还不识字，就道了声：“你等一会儿。”

　　匆匆跑到储物室扒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想了想，今天房东估计不来了，不过他们家不是有小孩儿嘛，就走回到齐霁身边，对他道：“想不想看小人书？”

　　齐霁呆呆愣愣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