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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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说过，让你注意的吧。”
“十分抱歉。昨天太困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拼，但起码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是好事。不会那样无趣。”院长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看起来不是很糟糕。
“院长关于处分的事情？”
我立马发现院长的表情明显沉了下来，心莫名的发紧。他带上眼镜，很郑重的看着我，考虑了一会说法似的，“桐，这么叫你吧，你知道在这所福利院，院长不是一切，具体管理事宜是由主要管理员负责的，而担任主要管理员的这个人，她不喜欢你，按理说做这种职业的人不会对自己的工作对象有喜好，她确实没有喜好，但是她也确实特别的讨厌你。”
我不解的看着他，我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从小她在我眼前就是那样。
“我们福利院的支出消耗是由社会捐款转到政府手中外加政府的财政后提供的，还有前代所有院长的部分积蓄…….”
他看着我更加困惑的眼神，微微叹口气，“桐，你算是个明白事情的孩子，你以为社会捐款为什么还要通过政府手中？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所以之前的院长基本上在担任院长的职务时，都做好了拿出部分积蓄的准备，同时也做到了。”
我默默低下头，嘴角紧绷。
“但总体来说是够用的，可是这是从基础生存需求方面来说，对于你们上学之类的开支，政府是有选择性的，但你们读得越高这种选择性越明显，他们不会要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人去浪费钱，即使那些钱只够他们的一顿饭。”院长一向苍老沉稳的声音却阴沉着飘了起来。
“而跟他们负责这边事务的人熟络的不是我，而是主要管理员。”
“她会放你去安稳的高中毕业，读完大学吗？”
“她的惩罚绝不是明面的象征性的，她只是告诉我一句，政府那边，决定停止对你因车祸而得的额外补贴，以及原本以你的表现和学习成绩获得的高中毕业后的大学学业资助，因为是政府做的决定我无法干涉。”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等你高中毕业，你就要离开这里，去自谋生路。”
离开这里吗，仅仅在高中毕业后，就要去直面更多的自保的挑战，还要兼顾着自己的追寻，不过这么考虑未尝没有益处，意味着他有更多的自主性去寻找。我没有想过自费读大学什么的，那是不现实的，我并没有那么多积蓄，而且我仅维持最低限度的社会存在已经十分困难，我将沦为社会最低端的渣滓啊。
“桐，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总会要离开的吧。长大之后？”
“呼哦——？这样啊。”葵不知道怎么的情绪不是很高，声音里充斥着不满，转过头去。
又在看向葵原吗？天气转凉，花已经谢了一半，又是清晨，天穹的星斗和月轮还隐隐若现，撒在深蓝色透黑的天幕的边缘。坐在高高围栏上的她一点都不冷似的，依旧穿着那身白裙，两只手掌撑在宽宽的围栏顶，扳住白瓷墙面的手指明显看到凉的泛红，望着侧颜看到脸颊也是，微微的嫩红。微弱星光月光将她披肩的深栗色头发染的更浅，透着晶莹。
夏日，黎明前，星空，半谢的花海，少女，白裙，清冷的空气。
我不懂艺术，但是我冒犯的想，哪怕沉寂在卢浮宫的名画给予的情绪也不过如此。
“葵你冷吧，我……”
“外套给我。”葵声音变得不含情绪，也没看我。
我一点一点爬到围栏上，小心翼翼提防着自己摔下去，慢慢挪动着坐到她身边，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在手指触碰到她的那刻，她身体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带着我的心一起颤动。
她依旧不看我，偏着头望着远方，“我不想离开这里，我生于这里，我因向葵原而生。”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她是向葵原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还能不能存在，但我刚刚又想，你在我就在。”
“你要是离开，我就跟着你离开。”
“放你远去的选项是不存在的。”莫名的强硬起来。
可她那种透明般的脆弱感此时又搅乱在我心里，难过很难过，葵这个样子我真的感到很悲伤，她不该是这样子的。可是……痛苦和怜爱纠结倾轧着，竟让我感到想要继续。
“就算是要离开向葵原，也还有很久很久，不要现在提。我总要念完学吧，如果能保持现在的成绩我大概能拿到大学的资助的。如果我能大学毕业，我们的日子也许就有了能越来越好起来的基础吧。”
明明只要她在我就能把过活当生活，纵使他人万般辉煌耀眼不如我一方幸福心安。
但她到底在悲伤着什么，害怕着什么。
“你在害怕吗，葵？”
她像小动物一样，一点一点的但是十分明确的往我这里靠过来，“不，就像我在的时候，你不会寒冷一样，你在，我也不会害怕，只是，有些担心罢了。”语气十分肯定，说着她蹭到我怀里来，只是轻轻的，我仿佛感受不到她的重量，只有感受到的小小的体温在确认着眼前所见的真实。
“呼呼呼，你怎么这么僵硬啊，木头。”靠在我身上的她嘴还不老实。
“你老实点。”我的姿势更加僵硬和不自然了，她怎么总是这样。
“嗯？老实点？这样吗？”她开始乱动。
我真的太紧张，可能是导致我脑袋短路了吧，身体胡乱做出反应，做出了过激的举动，用力抱好护住她，自己腰用力一屁股滑下围墙，当肉垫摔在草丛里，说实话颠的够呛。她披着我的衣服坐在我怀里愣了没有一秒钟，就开始继续笑，站起身来，抚了抚裙子，俯视躺在草地上捂着肚子又揉腰打滚的我，没有再说话。
我感受到异样，忍痛平躺着回看她，她的笑容后面映衬着星空，那是微笑，那是我平生见过最温柔的笑容和眼神，“呼呼，桐。”
“真像啊……”我仰面喃喃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