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m》洗碗摇滚机

2、第 2 章 “喂，你是

　　“喂，你是？”沈佳佳小跑出了图书馆接起这个陌生的号码，还喘着。
　　“……你喘什么？”
　　姜奕!？
　　“这是你上海的号啊？”沈佳佳有点懵。
　　“嗯。你现在在学校吗？”
　　“在啊，我刚从图书馆跑出来接你的电话。”
　　姜奕听着她带点抱怨的喘气声，哭笑不得：“你干嘛不去洗手间接电话？还非要跑出来？”
　　“那个……我正好也有点饿，就打算去吃饭了。”沈佳佳觉得姜奕今天脾气很好，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友好，而是她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得到他那边应该在笑。
　　“奥，我也饿了，一起吃个饭吧。”
　　姜奕说得风轻云淡，听得沈佳佳却是一愣一愣的，他这是怎么了？尴尬的这几年，要他主动和她相处是件多难得的事，这样融洽的时光对于他们来说属实宝贵，她不想打破。
　　“好!不过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回趟宿舍!很快很快，我要放书!”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自己啥样子他都见过了，但好久没见了，还是要打扮一下。
　　“好。”姜奕有点后悔这么早来她学校了。他已经在这附近转了半个小时，好在这学校地理位置不错，周边景色不错，吃的店也不少，不知道她长胖点了没有。其实他来上海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来过她学校很多次，只是每次都在门口转转，只是她都不知道。
　　他想着她发的那条短信，笑自己还是这么多年没有长进，但凡是关于她的，他都能做到随叫随到。只要她开口，他马不停蹄随时待命。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她一条短信发过来，他就举手报告去厕所，拨回去问她怎么了，她每次都是这样，屁大点事也要找他，可他也每次都是这样，哪怕知道她就是无聊了才想起他，却还是会把整个自己送上去。

　　沈佳佳虽然已经大三，称得上是老学姐了，但大学这所“整容医院”还是没教会她化妆。可怜她天天混论坛种草各大品牌的美妆产品，逛b站看各种教学视频，硬是手残现在连眼线都画不好，进步最大的就是修眉了。既然画不来眼线，那刷下睫毛也是好的。沈佳佳看着镜子里除了白了点的自己，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个迷惑直男的妆容还是很成功的，她还特意没有涂口红。

　　一月的S市，妖风是经常说来就来，不过今天风倒是很小，沈佳佳的围巾都伏伏帖帖的趴在她的胸口了。她穿了一条超短裙，深深期望自己最近长的称千万别体现在腿上。

　　学校的西门被夕阳镀上金边，校门口弯腰的法桐每片叶子都金闪闪的发着光，树冠顶着粉橙色的天空，树下站着姜奕，他一手抄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低着头安静的玩着，忽然他就抬起了头，沈佳佳在那一刻像是偷看被发现，紧张的羞热了脸，她看见他扬起的下巴，看见他的脸被笼罩在那一片夕阳的柔光下，仿佛也镀上了金色的边，或许近看还可以看到夕阳下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沈佳佳忽然就想起她刚上高一的那个秋天，晚霞满天，秋天的日光映得七中门口的那棵树金灿灿的，姜奕就靠着树站在那，穿着九中那件水洗蓝的肥大校服，一脸的不耐烦，她记得他那双黑色的板鞋，那个看起来很沉的黑色书包，他对她说“你成绩行不行啊，你妈让你给我补课。”
　　当时她是怎么回他的？
　　“小屁孩，我才不要给你补课呢！”然后踹了他一脚。
　　那是最早的开始。

　　“姜奕！”沈佳佳歪着头冲他打招呼。
　　“去哪吃？”姜奕觉得眼前的沈佳佳有些不真实，刚刚看她从远处跑向自己，她的头发飘的长长的，在阳光下看着炫目，让他不自然地别过脸。
　　“你定吧。”
　　“选你喜欢吃的，我无所谓。”
　　“那……我们去吃粤菜好不好？北京东路那边有家店，我觉得挺好吃的。”沈佳佳抬头看他。
　　她说起吃的就兴奋，姜奕失笑，往年寒假的家庭聚餐，家长问他们两个想吃什么，他每次都说随便，而沈佳佳每次都是兴奋雀跃的，“妈妈，我们去吃粤菜吧！我好久没吃过虾饺了!好久没吃过烧鹅了!”“妈妈，我们去吃烤肉吧！”他在旁边看她那副殷勤缠着沈妈妈的样子，只能咳一声压下笑意。他还挺喜欢看她求人黏人的小模样:眨着眼睛，娇娇地望着你，不需要她开口讲，他就能答应。
　　“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开车？他开车来的？

　　延安西路这个点堵的很，估计等会上了高架要等更久，刚刚怎么没想起来坐地铁呢。沈佳佳觉得自己这个反应慢真的是会坏事。
　　“那个，你这是什么时候进了DTG？”沈佳佳觉得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不习惯两个人挨得这样近，却又一句话都不说，像是离得很远。
　　“去年。”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显清晰，有规律的敲着方向盘，好像在想事情。
　　“那你寒假没告诉我啊!咱们寒假见面了的!”沈佳佳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她问的这个问题，要姜奕怎么接……
　　果然，一阵沉默。
　　姜奕要怎么给沈佳佳解释，当时他只是学员，至于以后会不会出场，会不会参加比赛在当时还都不是定数，他本来就不喜欢讲那些没把握的事，更何况是要告诉她的事，自然要做到十拿九稳再开口。
　　“忘了说，寒假咱们就见了一次吧，也没说几句话。”
　　也对，原来他也知道他和她这些年讲话少，见面少啊。
　　“那你下次比赛什么时候？”
　　姜奕一脸黑线，她昨天不是看直播了吗？“下周六。”姜奕觉得每次面对她自己的耐心就成倍数增长。
　　昨天直播最后肯定说了下次直播时间也就是他的比赛时间，可是她昨天没好好看比赛，一直都在看他，真的没注意啊。“我忘了……忘了。”沈佳佳欲哭无泪。
　　电台里播放着交通路况，沈佳佳陷在软乎乎的坐垫里，听得迷迷糊糊，暖风吹的她脸热烘烘的。
　　“姜奕在哪买的坐垫，真的太舒服了。”沈佳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忽然她感觉有凉凉的手指在拍自己的脸。
　　“嗯？”她嘟囔着，睁开眼，模糊中她看到姜奕好像在笑，当她揉了眼睛再定睛看时，他已经伸手关了暖风，笔挺的鼻梁，抿的那样紧的唇线，还有那颗小巧的痣，哪里有什么笑意。
　　“到了。”他侧头看她。
　　“……”
　　为什么沈佳佳觉得他的这个眼神看起来这么无奈又慈祥？
　　慈祥？
　　这个词也能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