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与霸王》一清二白

2、哥们儿 酒桌上，陈

　　酒桌上，陈年分外豪爽，一杯一个干，韩齐笑得牵强，一脸委屈。才知道，老人的话一保一个准啊，有句话不是说不能跟东北的汉子喝酒么，属实，真的TM属实。
　　你要是不喝吧，愣小子的喇叭嗓门一下高了八度【怎么事儿啊！？】韩齐又举杯的时候心里笑着，手上抖着。陈年，你真是一爷们儿，行不？
　　上洗手间的时候韩齐偷偷的打电话给小丘，【请神容易送神难啊，陈年就跟酒缸里长大似的，你不知道，海量~】小丘听着，就笑了起来【好，我就去，帝都对吧】，韩齐那面打牙颤，【可不是，早知道去农家饭庄就好了】
　　从洗手间回去的时候，韩齐挪慢了脚步，你喝那么多酒你也腿抖不是？
　　进了门，哥们儿就笑了，挥舞着杯子，说【没人跟我喝的比这更爽了。】韩齐没话找话【你今天上午说，你是从村里来的，开玩笑吧，一贵公子金钥匙金锁头的】，陈年的脸顿时就有点冷，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沉默不语。韩齐想，哎呀呀，踩到地雷了，【不说也没关系，我就是嘴频随便问问】，陈年皱皱眉头看着韩齐，说【我是真把你当哥们儿，好，我告诉你得了。】韩齐笑笑，我就是猜到了，也喜欢听你说道说道。
　　陈年在那憋了半天，手一会儿拍拍头，一会儿又把脑袋往桌子上撞，韩齐想，这脑子八成就是这么被折磨坏的，一眨眼，陈年抬起头，嗷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嗯】那双眼睛里有几分雾气满含委屈茫然，也许是酒喝多了，显得氤氲潮湿，生猛的对上那双眼睛，韩齐一瞬间却觉得这种男人也是有脆弱的时候啊。陈年没多少文化，也不够聪明，更不要说是在社会里如鱼得水的精明，但是，就那么一瞬间就是这样觉得，他还是很懂礼貌的，他宁愿揭自己伤疤也要满足一个所谓哥们儿的好奇，他也是很真诚的，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相较下来，那些缺点，小气也就不算什么了。
　　愣小子一直盯着自己，韩齐都觉得有点尴尬了，但是却没移开眼睛。
　　几声门响之后，才反应过来，润了一口酒【我们不说烦心事了】转头往门口一望，来的是小丘，韩齐热情的就招呼【来，坐，你怎么来了】
　　小丘来了之后，也许是因为刚才聊到伤心事，陈年的状态不是很好，不怎们愿意说话，韩齐作为有经验的话篓子，滔滔不绝，于是，小丘看着他笑，陈年也喝着酒，偶尔笑上几声。韩齐说【我过几天出国到法国，你们两个有什麽想让我带的，赶紧说，过了这村没有这店了啊，多贵，哥们儿我都拼了】小丘说【好，要你个大件儿】，韩齐作势要拍桌子，小丘一扬眉，忠厚可爱的样子【怎么不舍得了？你不舍得就干脆别出国了。】韩齐又是凛然【不舍得！？说什么话啊，我要是不舍得的话，我得出了国，但是我就偏偏不给你买，诶黑】小丘听了说，【你狠啊】，陈年在边上就乐了。
　　饭局从中午拖到了下午两点，再拖也没什么意思。韩齐说，这回先散了，改日再聚。陈年一直喝到了最后，答的响亮【好！】
　　陈年算是彻底认了韩齐当自己的哥们儿了，哥们儿就该这样，有求必应，说一不二。第一次见面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狡诈，不过这只是在生意场上带的面具罢了，私下里，这人还是很地道的。说说闹闹也怪有趣的，而且真大方，这一桌下来都几千了，愣是眉毛都没有紧过一次，不像自己，卡呼呼的，刚到这里来的时候，还跟人家要袋装的白酒，自家老子的脸当时就红个透，买个东西也不舍得东不舍得西，就想着，这在村里得买多少好东西啊。
　　门口分道扬镳，小丘和韩齐上了准备好的车，小丘规整规整穿不惯的西服看着外面，窗外的楼一闪一闪，匆匆而过，如果是晚上的话会更美，像精灵似的，跳跃活泼，小丘说【我今天一进门，就看见那个花瓶了，震撼啊】，韩齐笑着说【你该扔哪就扔哪啊】，小丘又问，【你这回出国干什么，出事儿了？】韩齐摇摇头答【听老头子的意思是，我好像升官儿了】，小丘显得有点吃惊，韩齐乐的开花【哈，慧眼识珠啊，没埋没我这个人才】，小丘看着不爽【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脸了，要是没有我给你当军师，你还不知道窝着哪儿哭呢！】，韩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丘天，我最讨厌你这一点了，从高中你就说我不要脸，我怎么不要脸了，你说说你还见过像我这么有感觉的FACE么？】，丘天说【还真可惜你这张脸了】，韩齐对着丘天就开始用鼻子嗤气【你真不招人待见！】
　　两个人快要掐架的时候，一通电话到了，韩齐听到里面说【老大，三个兄弟闹事，被人家保安给扣下来了，你说丢不丢人】，韩齐想兄弟用这种语气说的，事情应该还不是很严重【你惹上哪家的公司啦，闲着吃包子都怕把嘴吃不肿，找抽啊】，看见小丘在一旁直吐舌头猛咽气说，【你就装吧啊，真瞧不起】，韩齐一掌就挥上去了。电话里的兄弟乐呵呵的【夏家的】，韩齐登时就火了，【你玩儿麻将呢，什么上家下家】，那边兄弟委屈【老大，是夏日连成啊】，韩齐把眼睛往边上瞄了瞄，说【挂了啊，没事儿】
　　小丘说【要不，我去一趟】，韩齐揽过小丘的肩膀答【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叫姓夏的折腾，随便他折腾了还就】，小丘弯起嘴角笑得分外好看，又说【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搞定了】，韩齐像是有点生气的样子，【叫你别掺和，听不明白啊，姓夏的也就那点本事，从美国回来了以为我就不认识他了？你什么都不要管了】，小丘狠狠的点了下头。
　　是不是人生总会峰回路转，一切都会好起来，然后发现，多年的努力其实都没有白费。
　　这边，夏天恨得牙根儿直痒痒，想着轻敌了，轻敌了，心里难受，脸上的颜色也不好看，秘书的材料已经拿来很久了，就等着他签字，他几句把人给损出去后，小秘书再就没敢进来拿材料，还下班时间过了，夏日连成的哪个不知道这老板那就是一活火山啊，可怜了我们才过了三年的好日子。
　　夏天寻思，你说我多不容易啊，抓几个小混混等人来要，还憋的自己一身是气，人家把我的脸当井盖儿踩，你说说，偏偏对这人，真就是周瑜对上黄盖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角色，不是都鉴定完毕了么。以前是不得宠的老婆现在是过气儿的前妻，唉，我都这么贬低自己了。四年里，在你面前，我折腾的一点棱角都没有，唯一反抗了那么一回，还是我先认错，然后，从美国飞了回来，你知道我在那里都快订婚了么，别说别人不信我是这么的委曲求全，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你知道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