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姑娘,你的香囊掉了 一见倾心 ...
-
天朝十五年,林羽笙登基,改国号为武,第二年,封大皇子林慕泽为太子,二皇子林慕尘为楚王。
那一年,林慕尘十一岁,月晚舟九岁。
四年后。
细雨绵绵,初春的雨总是夹杂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和丝丝刺骨的凉意。细雨被风吹落在窗边发出哒哒的声响。一只细嫩的小手从屋内伸出,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雨水轻轻拂在女子的手和脸上,青葱玉指如兰花,这样形容也不为过。这个女子便是京城名门大户月府的千金,月晚舟。身着藕粉色襦裙,头上戴着翡翠玉簪,耳坠着珍珠明玉铛,一双明眸里好似有星辰大海,让人过目不忘。正值豆蔻年华,人们都说月家有一女,似有天仙貌。便知道这月晚舟是有多美了。
月晚舟收回了手,眉间一蹙,道:“这雨一下,恐是收不住了,唉。”
说完,双手撑着脸,嘴巴嘟着,眉眼低垂,透露着孩童的天真无邪。
月晚舟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碧色,面貌清秀的少女,眼瞧着,正值金钗之年。这是月晚舟的贴身丫鬟,唤觅音。
觅音听完女子的抱怨,为她倒了一杯茶,张口道:“小姐,等这雨停了,奴婢就叫马车。锦衣坊的店家托人来了信儿,说今日定会在店内候着,等小姐去呢。”
听完这话,月晚舟的眉眼才舒展开来,双眸也似有了几分神采。抬头对觅音说道:“当真?那我今日可以出府了?今日你定要去给我买根冰糖葫芦来,不,两根!每每出府时就听见小贩叫喊,听得我好生心动,可母亲总是不许我吃,今日,我定要吃个痛快。”话语间还流露着些许稚气。
觅音听完,噗嗤一笑,立马不苟言笑,神色凝重的说:“放心吧,小姐,奴婢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正午,雨停了。马车在街上缓缓行过,溅起星星点点的泥土。车马仔的喧闹声,让月晚舟十分好奇,一直不停地掀起帘子朝外面张望。
“小姐,锦衣坊到了。”
马车停在了锦衣坊的门口,车夫拿出了下马墩,月晚舟踩着下马墩从马车上下来。一些行人纷纷驻足张望,让他们感叹不已的不光是月家的气派,还有月晚舟。
月晚舟抬头看了看锦衣坊的招牌,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个笑脸,带着觅音走了进去。
“月小姐,你可算来了,裁缝在屋内都等候多时了。”店家见月晚舟进门,急忙上前迎候。
“咳,今个儿下雨,来晚了些,快些量身吧。”月晚舟端出一副大人模样,让人不禁觉得甚是可爱。
月晚舟转身对觅音悄悄的耳语:“觅音,快,去帮我买来,我要最大的。”说完,对着觅音伸出了两根手指,并且轻轻晃着。
觅音随后对月晚舟行了个礼,便小跑出去,在一旁看着的店家倒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她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这时,从门口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姑娘,这可是你掉的香囊?”
月晚舟闻声抬头,便瞧见从门口进来了两位少年,前面那位一席蓝衣,衣上画着繁杂的纹路,腰间配戴着一枚玉佩,头上戴着玉质梁冠,看似有十五岁,眉目俊朗,身姿挺拔,低调却不失贵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这便是当今二皇子,楚王。身后那位可以看出是这位少年的随从,却也生得十分清秀好看。
“果然好看之人只同好看之人一起。”
月晚舟看着眼前人,不禁出了神,察觉到仿佛有束目光盯着自己,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那位少年正朝着自己走来,急忙扭头不再望向门口。
正当月晚舟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懊恼时,身旁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姑娘,不知这香囊可是你掉的?”
月晚舟应声,侧身而视,那位少年手中拿的正是自己的香囊。
月晚舟红了脸,向那位少年拂了拂身,低声道:“正是,多谢公子。”
将香囊物归原主后,双眸转动了几下,这才开口说:“吾在门口拾到,见坊内就姑娘一人,猜想可能是你的,故进门询问,多有打扰,望姑娘体谅。”
月晚舟抬眼看了看少年,又急忙低头,红着脸说:“无碍,晚舟还要多谢公子才是。”
少年的手在袖中握了又松开,看得出来,他有几分紧张。
“这上面绣的可是兰花?”
“正是。”
“绣的很是别致。”
“多谢公子。”
经过一番尴尬的交谈后,林慕尘才记起还未说自己的名字,可碍于身份,不得已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
“咳咳,在下姓慕,单名一个尘字,不知姑娘芳名?”
月晚舟听到少年问自己的名字,心里似乎有什么撞了一下。
“月晚舟,晚上的晚,行舟的舟。”
“月,晚,舟……”林慕尘心想,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如此意境倒与眼前女子十分切合,恰巧,月晚舟今日也穿的藕粉色襦裙。
月晚舟听着林慕尘念着她的名字,内心竟泛起涟漪,没想到自己也是个迷恋皮相的女子。
“殿……公子,您该回去了。”林慕尘身后的侍从说道。
林慕尘这才想起自己还要进宫见自己的母妃,他对月晚舟拱手,说:“月姑娘,在下还有事,不便打扰,告辞了。”
月晚舟听后,心里竟有些失落,可也只好拂身道别。
“小姐,我给你买来了!”
觅音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小跑着进了门,看着月晚舟,朝她晃了晃手中的冰糖葫芦,可那月晚舟像是没看见一样,定定的站在那里出神。
觅音轻轻推了推月晚舟,“小姐,你怎么了?”
月晚舟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觅音疑惑的眼神,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们回府吧。”
马车上,觅音对月晚舟说:“小姐,那店家说了,三日后就会将做好的衣服送到府上,另外……小姐,你怎么不吃啊?”
月晚舟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她看向觅音,说:“觅音,你可知这京城有姓慕的人家?”
觅音皱了皱眉,摇摇头说到:“慕姓好像没有,小姐为何要这样问?”
月晚舟失落的低头,将今日之事告诉了觅音,觅音听后,感叹道:“恐怕那慕公子不是京城人士,多半是进京赶考之人。”
“是吗……”月晚舟沉思到。
“咦,小姐,你为何如此关心那慕公子?可是有什么物件落在他手中?”
“我……我也不知,只觉得心中甚是好奇。”
皇宫内。
“尘儿,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本宫看你食欲不振,可是身体不舒服?”
淑妃看向林慕尘,殷切地问道。淑妃是林慕尘的母妃,虽说得宠,可毕竟只是妃位,而大皇子是当今皇后的孩子,又封为太子,所以心里很是难受,想着让林慕尘有所长进,为他谋求一个太子之位。
林慕尘放下筷子,向淑妃行了礼,说:“多谢母妃挂念,儿臣并无大碍。”
淑妃叹了口气,“尘儿,可惜母妃我只是个妃位,不然那……”
林慕尘起身向淑妃行礼,面色沉重,
“母妃,儿臣向来敬重皇兄,对太子之位也无异议,还望母妃不在多言此事,儿臣还有功课未完成,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林慕尘便从乾清宫离去。
淑妃望着自己的孩子,想着:尘儿,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这么多年说了这么多,等你哪天开窍了,自然会明白母妃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