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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小羽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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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姑娘啊,马车已经不能走了,我就先送到这里了啊。”
马夫拉直了栓绳,让马车稳稳停在了沼泽地的入口处。太阳已经完全西沉,现在照亮夜幕的只有那一轮明月以及密布的点点星光。夜晚的沼泽地里本就没有什么人经过,那一声声乌鸦的啼叫声即使隔得远,轻舞羽却还是能够听得真切。
“谢了,安大伯。”轻舞羽撩开帘子,转身跳下了马车。
阿离跟着轻舞羽一同跳了下来,也对着车夫道了谢。两人目送着车夫离开后,轻舞羽便唤出孤芳示意阿离一起上来。
“小羽姐姐,那个阿紫姐姐是在沈家庄么?”阿离没有御剑的经验,只得紧紧的拽着轻舞羽,“哥哥的灵根可以解决的吧?”
“阿离,真的可以的,你都问了还几次了。”轻舞羽无奈的笑了,这两天真是耳朵都要被念叨的起茧子了。
“行了,别担心。”轻舞羽御剑飞到了更高处,“阿紫对于灵根受损变异什么的是最拿手的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后遗症什么的统统药到病除~”
阿离被突然而来的强风吹迷了眼,待再次睁开眼后,自己已经是身处在云层之上,原本高悬在天空中的明月先在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虽然害怕,但却有种挥之不去的兴奋感。阿离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她看到轻舞羽周身那泛出的灵力,像是藏着愉悦一般。
“啊,果然还是高处的空气新鲜~”轻舞羽享受了一会儿之后,便对着阿离神秘兮兮的说道,“阿离,想不想玩个游戏?”
“游戏.....?”
结果阿离的话还没有说完,轻舞羽便将阿离一把从孤芳推了下去,随后自己也张开了双臂,直直的往后倒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阿离顿时被吓得哭了出来,那中坠落的失重感让她害怕,双手慌乱的想抓住什么,结果还真抓住了一片柔软。
咦?好像那失重感也没有了。阿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见轻舞羽不知何时撑着一把大红色的罗伞搂住了自己,脸色还有些发黑。
“还不松手?”轻舞羽挑了挑眉。
阿离立马松了开来,转而抱住了轻舞羽的腰,还是有些害怕。
“阿离,往后看看,这里多美呀。”轻舞羽摸了摸阿离的小脑袋,示意她抬起头来。阿离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露出一只眼睛朝着轻舞羽说的方向看去。
那片沼泽地并不想阿离想的那样,在明亮的夜空以及漫天的星辰下对比下,阿离看到那沼泽的缓缓升起的荧光,衬的那土地愈发的梦幻。
“好看。”阿离呆呆的看着,这景色是书中也未曾描写过的。
“这片沼泽地,原本名为龙颔湖,经过几十年的变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了呢。”
“为什么湖会变成沼泽?”阿离将视线重新放回了轻舞羽身上,她脸上挂着的笑容,让阿离感觉到了轻舞羽的怀念。
轻舞羽听到阿离的提问,拿着罗伞就转了半圈,阿离便看见了远方那不断盘旋的乌鸦以及偶尔能看到的枝条。
“那边怎有这么多乌鸦。”阿离指着乌鸦盘旋的地方有些奇怪的说道。
“因为鬼面树,那是种难缠的邪祟,当初的龙颔湖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它。”轻舞羽脚尖轻点了一下,罗伞又将她们带到了更远的方向去,“不过也幸好不全是坏事,至少现在的沼泽也很美。”
阿离若有所思的看着鬼面树的方向,那是一种吸食灵力的邪祟,一旦被它缠上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到最后连尸体都会被乌鸦啄去,讨的个尸骨无存。
“为什么不消灭它呢?”
“那是因为......”轻舞羽露出了苦笑,“没人愿意啊。”
轻舞羽抱着阿离,不在言语,只是又将罗伞一转升的更高了。阿离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却依旧是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她难得这么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阿离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当初她和哥哥没有被叶星雨救起会怎么样?
是被那群人抓到还是就那样被冲进了古海?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护着吧......
“小...小羽姐姐,我愿意!”阿离伸出右手抓住了轻舞羽握着伞柄的手,“阿离会找到人一起拔了那棵树!”
轻舞羽被阿离突然的认真惊的愣住了,结果是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那棵鬼面树已经在了很久啦,没有个一千人是拔不动它的哦。”
“那就找一千个人!”
轻舞羽觉得阿离被气得鼓鼓的包子脸特别有趣,抓起了一边的软肉就往外扯,“那阿离可要快点修炼,和姐姐一起拔了它!”
阿离有些赌气的撇开了脸,轻舞羽这话明显是不信她能找到一千人嘛。
轻舞羽原本还想再逗逗阿离,却被一声接着一声的啼鸣给打断了心思,罗伞一转,轻舞羽便带着阿离落在了矮灌上。阿离定眼一看,在树木的阴影下有三个红点,随着簌簌的声响,那黑影逐渐的露出了样子,银白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刚才的啼鸣,似乎就是这条大白蛇发出来的。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轻舞羽唤着金红眼过来,有些疑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金红眼还有愤恨的吐了吐信子,像是在控诉什么,绕着轻舞羽转了转。
“都说了,遇到白河别管他。”轻舞羽使劲儿弹了下金红眼额间的灵珠,“一个个傻的吧。”
金红眼倒是有些委屈了,呜咽着又叫唤了一声。阿离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想摸摸金红眼身上那些看起来凉凉的鳞片。
阿离手还未碰到,就被金红眼一声威胁的嘶叫给吓了回去。
“小白,最近沈家庄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轻舞羽伸手挡住了阿离的视线,不让她在与金红眼对视,“还有阿紫......”
阿离被蒙着眼并没有反抗,因为轻舞羽刚才使了隔音的术法也导致了现在阿离听不到任何声音,黑暗中只觉得好像有种冰凉的束缚感,鼻间也充斥着一股奇怪的花香,等到这种感觉消失之后,阿离渐渐回过神来。
抬头就只看到轻舞羽的脸色更凝重了......
“小羽姐姐......?”
“啊,抱歉。”轻舞羽听到阿离担心的语气,忙的回过了神,“阿离应该是第一次见吧,这是金红眼哦。”
白蛇身,扇形尾,金丝勾,额间玉,声如鸟鸣。
“小羽姐姐,这是你的灵兽么?”阿离问道,这条大白蛇一看就知道很亲近轻舞羽,又通人性。
“不是,这是阿紫的。”轻舞羽摇了摇头,将罗伞递到了阿离的手中,“鬼面树一出现,阿紫就封了周围的沼泽地,然后让小白守着这里。”
轻舞羽弹了弹阿离的脑袋,又叮嘱道,“这柄九天罗伞你先拿着,刚才带着你飞了一段应该学会怎么用了吧。”
阿离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轻舞羽的用意,只能猜测道,“小羽姐姐出什么事了么?”
“......小白没有被阿紫唤回去,说明沈家并没有大碍。”轻舞羽叹了口气,“但是我总能感觉得安静过头了。”
金红眼不知何时走开了,只剩下了轻舞羽和阿离两人,阿离似懂非懂的闭上了眼,听着周围蝉的鸣叫声,水滴落入泥土的声音,虽不清晰,却还是会有一片蛙声一阵接着一阵。
为什么小羽姐姐说太安静了?
阿离握紧了罗伞,使劲深呼吸了几口,“小羽姐姐,你是说这里没有游魂了?”
“说对一半,这里的游魂大多应该都被沈家家主度化了。”轻舞羽指向了沈家庄的方向,“太安静了是那里太安静了。”
“......沈家庄?”
“师傅他先前让白术处理好剩下的病人,但是师傅一回去,白术便再也没传回来消息。”轻舞羽不在停留,抓起阿离便乘上孤芳往沈家庄赶去。
“雨泽因为先前病死了许多人,长风他还没有时间度化,所以我不可能感知不到那些游魂。”
阿离瞪大了眼睛,抓着轻舞羽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突发的瘟疫,消失的魂魄,魔修的传言。
“献...祭...?”阿离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怔怔的吐出了两个字。
轻舞羽着实吃惊了一把,献祭虽然只是一个在魔修之中的一个传言,但是像阿离这样刚刚入魔,资历尚浅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个?
但是当轻舞羽在看到阿离双眼里埋着的恐惧时,她了然了,将阿离抱得更紧。
“这只是个猜测。”轻舞羽拍着阿离,试图让她回过神来,“没事的。”
其实轻舞羽刚才只是猜测雨泽那里出了什么吃人魂魄的邪祟,才会如此警觉,献祭什么的根本没有想到,也觉得不可能,献祭是用来唤醒魔君的一个仪式,但是其条件极其苛刻,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哥哥,哥哥......呜呜呜......”
“......没事的阿离,小白刚才说过,前不久阿笙他们刚出去。”轻舞羽加快了御剑的速度,“我带你去找他。”
......
沈家庄在雨泽是最大的一个村落,也可以说是一个相对于兰溪镇还要繁华的乡镇。但是几月前由于突发疫病,白家人虽然第一时间赶来,但是这瘟疫却还是夺走了大部分的百姓的生命。前些日子,以白家家主白风和其随行的白家弟子白术为首,将雨泽的疫情控在了沈家庄内,并且沈家家主沈长风也是在周围布防了人手,提醒路过沈家庄的行人绕道而行。
阿笙将自己所知道的雨泽的情况又在脑中过了一遍,他觉得很奇怪的是,那位沈家主在周围布派了人手的话,为何这条路上却是一个人影也不见,甚至周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从刚才开始,阿笙一直觉的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像被什么揪住了心口一样的感觉。阿笙皱着眉看着地图,这份地图真的晦涩难懂,白河虽然走在前面,但是带路的却是阿笙。
“白前辈,这附近是不是有游魂?”阿笙有些慌张了,越是接近沈家庄,天上的乌云就更加厚实一分,已然不像之前那沼泽地看到的那样,连那微弱的月光都被完全夺去了。
阿笙被封了灵力,无法感知到周围,但有种莫名的直觉却在告诉他,这附近一定有些什么。
“是很多。”白河的脚步不停,还是大步的朝着沈家走去,“还很奇怪。”
阿笙朝着周围看了看,顿了一下,接着便问道,“白前辈,那些游魂有没有被抽走了一魂一魄?”
白河停了下来,周围的游魂在听到阿笙说这句话的时候,都纷纷看向了两人。
啊啊啊......
阿笙抖了一下,虽然看不见,但是那种寒意却从四面八方开始传来。白河拔出了凝恨,从剑柄开始泛出的点点荧光逐渐的朝着周围扩散开来,阿笙赶忙蹲了下来。
拿着凝恨朝着地面狠狠的打了一下,荧光随着凌厉的剑气扫过了那些游魂,随后阿笙便再也感觉不到那些寒意。
白前辈这是将游魂全驱走了么?
“奇怪。”白河将剑收了起来,看着周围的被打散的魂魄皱起了眉,“对的,他们确实被抽走了一魂一魄。”
“只是猜的?”白河瞟了一眼阿笙,语气有些质问,“说吧。”
阿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雨泽是大楚国的风水宝地,灵花异草繁多,突发的疫病是不可能的,只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了,白河收回了打量阿笙的目光,雨泽疫病的事情确实是有人操控的,这不是废话么。
“然后呢。”
“我遇到过。”阿笙垂下了头,“在陌河的北岸,皇族的人可能是封锁了消息,但是情况和雨泽一样,也是突发瘟疫,游魂全部缺失一魂一魄。”
白河沉默着不说话,挑了下眉让阿笙继续说。
“我......当时去调查此事,那些被我抓到的魔修说,这是献祭......”
献祭?白河的脸顿时狰狞了起来,“就因为那种谁都证实不了的传言?”
“可能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真的吧......”阿笙笑的有些无力。
白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随后便解开了头上的发绳,递到了阿笙的面前。
“这个是?”阿笙有些奇怪,但还是将发绳接了过来。
“防身法器。”白河又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了,“如果离开白家的话,记得还我。”
“谢谢白前辈。”阿笙抓紧了发绳,抬头一看就看见白河又走错了方向,“那个白前辈,是往右边的岔口走。”
白河往左踏的脚顿时转了个弯,又朝着右边走了过去。
“白前辈,你是不是......”
“既然是魔修所为,你且保护好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