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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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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半夜炸了厨房的原因?”白风坐在主厅内,有些头疼的扶着额。
左边坐着白河,怀里抱着阿笙。右边坐着轻舞羽,怀里抱着阿离。两个人都是扭着头不去看对方,气呼呼的样子。
将人带来的罪魁祸首叶星雨躲在白河的旁边默默的喝着茶,只求那个白家家主别注意到他。
阿笙似乎经过白河的治疗,至少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也不知白河出于什么心思,愣是把阿笙抱着不让他过去找妹妹。阿离也是,只要想下去,就会被轻舞羽不动声色的给按回去。
“造孽哟,两个元婴的修士,欺负两个小孩子。”
叶星雨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喝着皊熙草泡出的茶。
“叶星雨,你捡来的人?”白风昨晚本不在宅内,而是在镇外的草药铺住下了,这还是听闻早上采药来的乡民说自家那里火光冲天的,这才御剑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听了事情的原委后,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白河讨厌魔修,星雨是知道的,所以他才将阿离留在了结界外面,可是自己这个徒儿的性子又是非得要跟白河对着干,偏要护着她。
“我我我,是我捡来的。”叶星雨喝茶的动作呛了一下,“我就想让白河给阿笙治治,治好就带走!”
“咳咳,阿笙阿离,我们走吧。”叶星雨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还拿出扇子扇了扇风,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样。白河是看出来了,叶星雨只是想赶紧离了白家,白风虽然平时笑嘻嘻的可亲切了,但这次把他们家厨房给炸了,本来就挺破的一宅子,修起来就困难,再不溜就要被白风当成廉价劳动力去了。
叶星雨见白河和轻舞羽都没有放手俩孩子的意思,拽了拽白河的手,发觉自己并掰不开他的手。
白河把阿笙挪了位置,使他更加远离了叶星雨。
“他金丹受损了。”白河面无表情的说,“你没有发现。”
额......因为不用灵力我看不出啊!不像你把把脉就知道了。
“药是你上的么。”
阿笙突然抖了一下。
“额,不是,是阿离上的。”叶星雨看着阿笙拽着衣服的手放松了一下,但却还是没有松开。
“所以,你连上药都不会,别折腾了。”白河起身向白河点了点头,便退出去了。
“先前看你把阿离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丢在街上,真是没良心。”轻舞羽见白河走了,那嘟起的小嘴总算是放平了,“师傅,我可以带着阿离么。”
轻舞羽向来喜欢乖巧又可爱的孩子,叶星雨看着阿离跟只小兔子似的窝在轻舞羽的怀里,完全没有先前那种瞪他的气势,真的是乖巧的不得了。
白风向来是宠溺徒弟的,要是平常这种要求肯定是一下就答应了。可是白河昨天因为阿离是魔修这件事和小羽打了起来,今天却对阿离视而不见了,自己有些拿捏不准这个堂弟的心思啊。
“无妨,你就带着她吧,别让白河瞅见了就好。”最终想想还是顺了徒弟的意,既然白河已经愿意带着那阿笙了,估计也是默认阿离了吧。
“阿离,不能见哥哥了么。”阿离一直被抱着,昨天晚上白河那剑尖指着她的凶狠模样,还令她有些害怕,若不是叶星雨在一旁劝着,轻舞羽替她挡剑,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那人给杀了。
哥哥在他那里会不会很危险?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阿离体内的灵力便忍不住开始紊乱。
“切,他就那个样,你想见你哥哥就见你哥哥~我护着你。”轻舞羽捏了捏阿离的小脸,还替她疏理了经脉,“走,姐姐带你去个地方!”
叶星雨见他们一人抱走了一个孩子,感觉自己可真像是贩卖人口的,好了,既然相安无事的话,那我也可以走了!
“走什么?”白风搭上了叶星雨的肩膀,眼神威胁到,“先把我们家厨房修修呗,还有你昨天偷我草药的事,嗯?”
叶星雨只恨自己怎么不早点溜。
......
白河单手托着阿笙,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份古籍,细细的读起了上面的内容。
白家和普通的修士不一样,他们修道,可是平常受了伤却不用灵力医治,除非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
这条家规还是白家的创立人定下的,若是用了灵力医治伤口,那药材本身的效益便不能被最大化的挖掘出来。也正是因为此条家规,奠定了白家在大楚国药理第一家的地位。
白河将阿笙放到了椅子上,自己则在药柜前挑起了药材。
他不是没医治过金丹受损的例子,但是最让他头疼的还是灵根变异带来的麻烦。
阿笙的体温一直在下降,从刚才抱着的开始到现在,没捂暖,反而衣服上被冻上了冰渣子。
这是由水灵根变异成冰灵根了,好事,但是现在的阿笙并不能靠自己御寒,一天到晚被冻着,迟早会伤了根基。
阿笙一直沉默不语,不想开口。白河也本不是话多的人,他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便是,反正他自己是大夫,什么事情把把脉就知道了。
“药并非星雨所上,你可放心。”
阿笙的眼神阴郁了几分,眼里浓烈的恨意怎么也消散不去,金丹受损,灵根变异,哈,自己终究是......
白河拿出银针的手顿住了,阿笙的感情很强烈,执念也深,倒不如说他都这样了还没入魔可真是个奇迹。
“我自己知道的。”阿笙看着手上的镣铐,拉扯了一下,眼里的狠厉被按了下去,“这镣铐是皇族特质的,我已经用不了灵力了,无法自己周转灵力修复金丹,旁外的药用再多也是无事于补。”
白河看着笑得有些难看的阿笙,皱了皱眉,“谁说的?”
阿笙愣了一下。
“我就算不用灵力也能把你的金丹修好了。”
“你说的,是,是真的?”阿笙的眼睛亮了起来,心神一动。
可是,自己的金丹能修好,阿离入魔了确是再也回不来了,阿离永远多了一个心魔会跟着她一辈子。
“白前辈知道世上有没有方法可以除去心魔的么。”
白河见少年提了这么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也没被懵到,便回答说,“魔修之人,皆有心魔,心魔即执念,她若不放下,便没可能解开”
白河的眼神暗了暗,银针扎满了阿笙的整个背,阿笙身上的於伤因为不能使用灵力,消得很慢,而且有些伤口即使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果然得想办法把镣铐取下来,一个十四岁就能结丹的少年,毁了可惜。
“你是皇族的人,总会有人来寻你的。”白河拿起药材在一旁开始煎药,“到时候,你和你妹妹都得离开白家,我不会护你的。”
“多谢白前辈。”阿笙知道,自然是不可这白家待太久的,之前在大楚城也听说过白家,他们迟迟不肯接受大皇子的赏赐,已经被盯上很久了。
不接受赏赐,说明他们不效力于皇族,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那个大楚国的皇子有借口让白家受到牵连。
阿笙瞄了瞄在那里挑选药材的白河,头上深紫色的发绳是他身上除了白唯一的颜色了,想来也觉得新奇,白河说着痛恨魔修之人,却对魔修的心魔了解甚多,而且已经默许了入了魔的阿离待在白家。
昨晚醒来的时候就正瞧着白河提起佩剑冲了出去,原本想去寻阿离,但是因为白河的银针使自己动弹不得,无奈的就只能乖乖的趴在床上,在一声爆炸声响过后,这位白前辈是有些不爽,不,应该是非常不爽的回来了。
最后轻舞羽在向白家主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和白河打起来的时候,阿笙很感激轻舞羽和叶星雨护着阿离,因为遇到魔修,世人的反应像白河一样的,才是正常。
白河挑选着药材的手停住了,又拿起了之前翻阅的古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思考着什么,阿笙见他转身走向自己。
“你的灵根,有个人可以帮你控住。”白河注视了一会儿阿笙,又将视线挪到了窗外,“镣铐,或许也有办法。”
阿笙眼里的光闪的更猛烈了,唯独这镣铐他一定要取下来!
......
“喂喂,你听说了么,昨天兰溪边上死了个人!那样子,真的是死的可惨了!”
“不会是魔修作祟吧,这雨泽又是闹瘟疫的,兰溪边上又是死人的,哎呀,世道可真不太平。”
“你可还真别说,不仅我们南边,我去北边的大楚城的时候,听闻皇宫里混进了魔修,害的九皇子和七公主死了!大皇子现在可是还派人追杀着呢。”
“又是魔修?这皇族可还真是好多人盯着啊,上次好像是三皇子被魔修的断了腿。”
“说不定瘟疫也是那些魔修给闹的,雨泽好好的一块山灵宝地,怎么会突然闹瘟疫?”
“唉,你说离雨泽最近的不就是黄泉教么,那黄泉教主散播瘟疫岂不是想要将雨泽吞了去啊。”
“可我听说这黄泉教主并未做过什么坏事啊。”
“切,哪有魔修不做坏事的啊,就算现在没做,以后也肯定会做的。”
“喂!”轻舞羽带着阿离原本想上街好好逛逛的,结果一出门就听到这么扫兴的话,“话可别乱讲啊,魔修固然有作恶多端的,但难道就因为一个人而将所有的魔修都给一窝端了吗?”
“羽姑娘啊,实在抱歉,实在抱歉。”那些侃侃而谈的人见到轻舞羽后都是一脸尊重模样,点头哈腰的道起歉来。
看着这些人近乎有些阿谀奉承的道歉,轻舞羽觉得心烦,拉着阿离就离开了。
出了白家,轻舞羽便不在抱着阿离了,将小姑娘放下后,走在街上的阿离有些紧张的抓着轻舞羽的袖口,似乎这样才能安心点一般。
轻舞羽低头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阿离,不用在意那群人讲的话,有姐姐在呢。”
“小羽姐姐,那个,哥哥跟着...白河,没,没事么?”阿离还是有些担心,一直回头看着那座有些破败的宅子,昨天两人打架炸了厨房,阿离现在都还能看到屡屡的黑烟从白家飘出。
轻舞羽听到白河的名字就皱起了眉,“哼,那家伙我可不喜欢,阿离你可别提他。”
阿离听到轻舞羽这么说,小嘴撅的更委屈了,抓着衣袖的手拽的紧了,轻舞羽见自己垂下来的布料都快被阿离揪成了一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离,心魔对于每个修道者都是致命的。”轻舞羽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阿离相平,“你...虽然不承认,但现在阿笙的的确确是成了你的心魔。”
“因为,阿离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好哥哥。”阿离的双手不安的揪着裙摆,眼里的红光在提到阿笙的时候却又是更加浓郁。
轻舞羽看着逐渐散发出不详灵力的阿离,双眸微凝,下意识的就要打晕了她,看着阿离抓着胸口想要极力压下紊乱的灵力的样子,轻舞羽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阿离,白河人虽然讨厌,但他会保护好阿笙的,这点你不用担心。”轻舞羽将手搭在了阿离的肩膀上,再一次为她平稳了灵力,“你,我来护着。”
那几个人见轻舞羽和阿离走远后,又开始嘀咕起来,只不过比起之前又小声了许多。
“昨天羽姑娘和白公子又打架了,这次是把厨房炸了呢。”
“应该庆幸这次没打出来啊,上一回他们可是把我的家给毁了一半......”
“不过,那小姑娘是谁啊,从前一直没见过,难道是羽姑娘的私生女?!”
“有可能,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