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凤栖梧》咖啡物语

4、第三章

　　第三章
　　窗外天光昏暗，分不清是傍晚，还是黎明，也不想分辨。
　　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狼藉，除了身下的榻，无一件器物完好。
　　白子画一动不动，不是还未清醒，而是不想面对现实，能缓一时算一时。
　　过去三天，犹如恶梦，是梦倒好，总有醒的一天，而今却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门外悉悉萃萃传来笙箫默与人讲话，声音低沉：“仿佛已经醒了，可是……”
　　“……真的疯……”另一个是带哭腔的幽若的声音，“果真回不来，不是还有一魄？”
　　“谈何容易……”
　　摩严的声音疲惫而愤怒：“冤孽，冤孽，那天的事情就传遍六界，如今他还闹到魔界，如此不管不顾……”
　　笙箫默低低叹息：“其实二师兄应该可以料到这结果，……”
　　他在瞎猜什么，他哪里料得到，他根本没料到。他以为那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她死，他随她而去。却从没想到她真的会死，他只说未来不可知。他可没料到她为天下苍生自寻死路，还造出幻境逼他亲手杀了她，他更没料到她最后恨他至深。
　　一只飞虫在屋梁上绕来绕去，为什么连它都是个活物，小骨却没了？
　　闭上眼睛，脑中却不自主又出现那一幕：他哭喊着扑上去抱她，却抱了个空，她在他面前碎成千万片，倾刻消散无影……
　　猛然睁开眼睛，手中空空的。
　　他无声地捂着脸痛哭。
　　小骨，师傅错了……回来好不好。
　　突然，他发疯一般冲向了露风石。这么高，摔下去会死的吧？
　　纵身一跃，像断了线的风筝，又似折了翼的飞鸟。
　　摩严，笙箫默，幽若还震惊于刚才掠过去的白影没有回神，突然意识到白子画要做什么时全都惊呼出声。
　　“子画！”
　　“师兄！”
　　“尊上！”
　　为时晚矣。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疼，从四肢百骸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只是为什么还是那么清醒。
　　他能清醒的感受到鲜血从体内流出，那样浓郁，混合着她的。
　　神谕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他能清楚的听到到皮肉生长的声音，血已经止住了。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当真要想一个怪物一样永生永世活下去么。
　　三人赶下时，入眼便是染满血的白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原本在校场上操练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全数被摩严遣了回去。
　　“大师兄，我先去给二师兄疗伤。”
　　“好。”那一瞬间，笙箫默觉得大师兄苍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