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匈奴探子 ...
-
留在殿外的将士们处理着那些战后的尸身,这个时候宫人们也过来一起帮忙清理了。
少顷,众臣陆续出了太业殿,多数都是叹气摇头,甚至有些人在锤胸顿足。西山觉得奇了,便走近了些听。
原来谈论的还是立嗣的事,大慨就是陛下态度不明,对立嗣一事还是闲搁。另外还有人讲前几日朝堂公审的事,陛下也是想压下不审了。
西山听后自然是一头雾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转首,只见陛下和元王同行而出,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似乎是因什么事而忧心,这让他更加疑惑了。
陛下身后跟着那几位旁系王爷,西山隔得有些远,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那几位王爷行了礼后,便领着从封地带过来的将士回去了。
“父亲?”昭顷君望着一脸沉思的西山,“您可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西山摇头,但是心里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甚至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西山又瞧了陛下和元王那边。
元王见西山一直盯着自己瞧,甚为疑惑,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什么都没发现。便问了梁钰安,“皇兄,你瞧瞧臣弟这张脸,是有哪里不对?”
梁钰安从上至下也没从他身上瞧出一朵花儿来,若非说什么不对,除了他那条包得奇奇怪怪的手臂,还会有什么?
轻笑道,“元儿回去还是让王妃重新换一下药,你这个样子让孤实在不忍心说。”
元王一听,便快挂不住脸了。“皇兄,臣弟这就回去。”
梁钰安点头。
元王便立马脚底生风地向自己的马走去,招呼着众将士回去了,然后又恐他们继续嘲笑,便尽力挡住被包扎的伤口位置。
“西山兄,你还要站多久?本王瞧着你发了老久的呆了,走了!”见西山还在盯着自己看,元王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臂藏得更紧了,这家伙今日不是还要笑话他吧?但他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他儿子干的好事吗?
瞪了昭顷君一眼。“小家伙,你让本王丢了脸这事,本王是很计较的,以后本王不打算让你和我家姑娘一起玩了。”
昭顷君哑然失笑。他总算明白梁容音为什么那么小气了,原来子承于父。
西山轻咳一声。“王爷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计较。”
元王愤然,别过脸去。“西山兄可是不知,方才殿内,一朝文武百官笑到本王快找地缝钻进去了。西山兄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啊,改天我让人给你回个圆桶一样的手臂,让大伙也来笑笑你。”
好歹他也是个王爷,却一连两次被人笑话,面子这东西,都丢姥姥家去了。这让府里那群小子得知,可怎么得了。
越想这心里头就越不爽,元王定了主意,以后要多损损这老家伙,顺顺气。
然后一跃上马,提了缰绳。
西山也拉了自己的马过来,翻身上去,对着儿子讲,“君儿,为父思来想去,总是觉得不放心。你带着你的人留下,好好保护好陛下。”
“是。”昭顷君便领着少年们去了皇帝那边。
元王摸了摸下巴,看了西山一眼。“原来你也不放心啊。”
宫里禁军全部都反水了,虽然剩下的降了,但是他始终是不大放心的。这些人是用不得了。所以他留了音儿在宫里照料皇兄,明日再替皇兄招些身手不错的人来。
西山点头。
两人各踹向马肚子,马儿立马撒腿狂奔而去。
元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梁钰安一眼。
太业殿外,众人拥着那个身着玄墨帝袍的男子于中,而他,眸目神情明灭不定,轻抿嘴角,凝聚着一丝淡淡笑意,却是很明了。
那个意思是,放心。
元王这才把头转了回去,身后的将士也随着他而去,一时间马蹄声交响错杂,扬起一番尘烟,直到行远为止。
他却不知,这一离别,便是阴阳永隔。
多年后太元帝回想起今日离别的时候,忍不住泪如雨下。
直到看不见了,梁钰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元儿看到他不好的样子,今后要交付于他这身后河图,总是叫他担心不好。血气翻涌的心里头总是不大舒服的,他下意识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唇角,果然触到了一丝血,他赶紧捂住了。
喉间的血腥甜味使得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直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黑了,他的手无力垂下。
“陛下!陛下!快传太医!”
昭顷君看着那个帝王,苍白如纸的面容,比之三年前更为惨淡。唯一没有变过的是,他从来不肯软弱,不肯放下。
难道做一个君王,就如此没有自由,即使是明知撑不住,也是会要硬撑下去么……
已经有人飞快地跑去请太医了,众人手忙脚乱地背着昏阙的皇帝准备先回太业殿放下,然后等太医到了治了再送回龙华殿,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小女孩颤抖的哭声。
“父皇!父皇!哇……”
小姑娘像疯了似地朝皇帝跑了过来。小脸蛋上满是泪痕,大慨是因为跑得太急了,整个人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我父皇他怎么了?”
“帝姬?谁带帝姬过来的?”众人这才吓坏了,这会儿宫人还在清理血迹呢,这孩子是怎么跑过来的,吓坏了怎么成?
昭顷君见状便赶紧捂了梁云笙的眼睛,任凭小姑娘咬着他另外一只手,也不放手。昭顷君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这太业殿前离着后宫还远着呢,一向不是由皇后带着的吗?怎么这会儿出现在这里了?
莫非……
“笙儿,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
此话一问,众人也是急了。一边安顿着陛下等太医前来,一边看着小姑娘这边。
梁云笙被昭顷君捂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便是咬得更狠了。一边哭一边咬,直到哭得力气劲小了些才罢休。不过,小丫头一直不松口,咬得死死的,疼得昭顷君整张脸都变了,好疼啊!
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咬人?他不是吃的啊。
梁云笙并没有表现得很害怕,昭顷君便知道,她应该没有见殿前之前的混乱场面。
众人汗颜,是不是等会儿太医到了,还应该给昭小公子治治手伤?这都被帝姬咬得这么惨了。
都是孩子,孩子何苦为难孩子。
这时,梁容音提着一名白胡子太医而来,把惊魂未定的老头放下。
“快去给陛下看看!”
被人提了一路,左太医都快昏阙到眼睛冒星星了。擦了擦眼睛,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感觉很晕眩,便甩了甩头,扶正自己的官帽,过去给皇帝诊治。
方才他正在太医院里给人瞧病的时候,容音世子一进来,一下子把他提了起来,把还坐在等着拿药的宫女吓得花容失色,夺门而出。
平日里看着斯文尔雅的容音世子,这一来差点把整个太医院的人吓死。
给陛下看个病是么?总得把他放下来拿下药箱好吧?
他说好。
提了药箱的左太医刚出来,这祖宗又把他拎在了半空,一下子飞了出去。对,就是飞了出去。
年过古稀的左太医,本来身体还很爽朗的,结果被人像拎东西飞了一路,这多半是要吓出心脏病了。
“还是之前下官说过的那样。”左太医摸着胡子摇头叹气。“是累昏的,再加上他怒火伤肝,这才急到心里头去了。至于……”左太医看见帝姬也在,虽然不是隔得陛下很近,但是她一直在听。
虽然说三岁的娃娃是听不懂太多的,但是左太医还是把梁容音单独唤到一边去了,就怕着丫头太机灵了给听懂了。上次他就是这样骗小姑娘说陛下没事,她才放过他的。
这丫头和她哥哥,没一个省心的,尽折腾他这把老骨头。
“咦?”小姑娘被蒙了眼什么都看不见,她装着咬顷君哥哥,偷听也被那老头发现了?
父皇究竟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她好想知道。
方才父皇昏过去的样子把她可吓坏了。
便央着昭顷君把她眼睛松了让她看,昭顷君怎么可能听她的,小姑娘委屈地撇着小嘴伤心地哭了起来。
“衡阳!”只听得一声清雅的女子急声,身着盛装的华服女子已经领着一众宫女来了。华服女子面容上尽是冷汗,急得精致的妆容都快花了。
后前朝派了人来说已经平定了,她便劝着那些黏在长仪殿不走的妃嫔们,苦口婆心地讲了很久的道理,这群胆小如鼠的妃子才不依不舍地走了。
结果刚走,看孩子的孙乳娘就慌张地跑来说衡阳不见了。孙乳娘的头上有个包,原来是衡阳使了小把戏,把孙乳娘哄骗去帮她拿东西,然后偷偷地要溜出门去找她父皇,孙乳娘发现了,就追过去,却被人一棒从后打昏了过去,直到好一会儿才醒。
萧皇后心里不平,总觉得蹊跷,便急冲冲地过来了。
“皇后殿下。”众人行礼。
“快送陛下回龙华殿!”萧皇后看见皇帝靠在龙椅上,已然昏阙。
今日她本来就不同意他去太业殿,就怕他撑不住,但是他还是要去,她便让他去了,结果衡阳也偷跑了出去。萧皇后心里特别不安,便叫了孙乳娘赶紧过去过去抱衡阳回宫,催促着众人送皇帝回龙华殿。
这时,梁容音和左太医谈完过来了。看见皇后要孙乳娘抱着妹妹离开,眉目一寒,赶紧挡下。“孙乳娘,你把我妹妹放开!都是因为你,陛下才会陷入如此险境!皇后殿下,这个女人是匈奴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