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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章 表白(1) 允昕的心意 ...

  •   正式出道之初的兴奋惶恐渐渐平复下来,M.G的八位成员们也熟悉了另一种程式化的生活:练舞、拍摄、录音、发布会、演出,虽然辛苦,但每个人流不尽的汗水都牵绊着同一个目标,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一群无知无畏的少年互相扶持,在星光闪耀的舞台上龙腾虎跃,向往着光亮前进,企望自己被更多的人听到。第一次现场签售,第一次演唱会,第一次综艺拍摄。他们他们凭借着实力和热忱,一点一点走进公众视线,成了很多人心中的不可替代。越是这样荣辱系于一身,彼此之间的依赖就越强,争吵摩擦在所难免,也都一如往常,过不了夜,顶多一杯酒就消散了。
      《固执》MV拍完,大陆出道的日程就没多远了。因为这次大陆行目的地是北京和上海,Jack看时间宽裕,就答应凌寒离队回家住。人逢喜事精神爽,离机票上的日期越近,凌寒就越兴奋,每天吃饭走路,连洗漱都吹着口哨,时不时就慷慨高歌,还都是些发了霉的北京老歌,扰得宿舍那几位哥哥弟弟没人对他有好脾气。
      不仅如此,他激动劲儿一上来,就爱折腾队里几个年纪小的,闲着没事儿就捏鼻子揉脸,背后突袭什么的。有一次竟然还拿着晾衣夹子,非要给他们做造型拍丑照。赵辰飞被他搞得不胜其扰,钻到柳沁的地下室不敢出来。
      柳沁喜欢弹吉他,不比柳灏差,但因为不会作曲,就被忽略了。他心里在不在意没人知道。只是搬到宿舍没多久,柳沁上上下下转悠个遍,看上了这间地下室,花了好几个晚上收拾出来,把吉他曲谱什么的,还有一堆书全都塞进来,人也总闷在里面,没人叫,能一天不出来。
      赵辰飞在角落凳子上坐得屁股都疼了,柳沁还一动不动在桌前涂涂写写,这哥还真是坐得住啊。
      “柳沁哥,都6点了。”
      “嗯,你安全了,可以滚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赵辰飞揉了揉屁股和腰背,打着哈欠走过来:“你还没弄完吗?写什么呢这是?”
      柳沁抬头狠着瞪了他一眼,手里匆忙收了纸张,把吉他一扔,搂着赵辰飞的肩膀就往上走。
      “这么神秘啊?”赵辰飞没什么好奇心,被人一拽,很听话地就走。柳沁也不回话,赵辰飞更加没趣。
      “要不我们俩一起去吃饭吧?”
      “又想蹭饭啊?”
      “话别说这么难听啊。咱们有来有往,等到北京,我请你吃烤鸭!”
      “烤鸭好吃啊,连我一块儿请了呗!”才从地下室出来,就看见凌寒,赵辰飞冷不丁一身鸡皮疙瘩。
      “凌寒哥,你怎么还没去吃饭啊?”
      “等在羽呢。”凌寒看上去没什么心情斗嘴。
      “在羽怎么了?”
      “Matt请辞了,新的舞蹈老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上面要他自己改《Hotline》的后半部分。”
      “《Hotline》不是北京也要演的吗?先前不是都弄好了?”
      “说是不够细致。”凌寒心里不止有这么一句话要说,可背后非议别人不好,就没再多说。人都要走了,善后工作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只是安在羽本来也没有编舞经验,这临时拉来顶包,也不知能不能行。对他们来说,最坏顶多动一动节目单,多方协调一下,可安在羽的能力肯定要被看低,影响前途发展。
      “我过去看看。”多想不益,还是去帮他最管用。凌寒忽地起身背包要走,疾步如飞,看着也不比火烧眉毛差多少。
      “哥,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们去吃烤鸭吧。”
      “吃什么烤鸭,那是回北京的事儿啊。凌寒哥,外面冷着呢。”赵辰飞在凌寒后面扯嗓子喊,凌寒也没回头再加件衣裳。
      柳沁揣着手一番深思,反常地在赵辰飞后脑勺一拍,颇为欢快:“走,哥请你去吃韩牛。”
      “哇,果然跟着土豪有肉吃。走着。”赵辰飞’娇媚’一笑,算是给柳沁的谢礼。柳沁被恶心到,给他一记白眼,笑得无可奈何。

      凌寒拎着两份炒年糕和一份炸鸡,在练习室门外好远就听见音乐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大楼里就这一处喧闹,显得好认。
      安在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上呼呼喘气,从镜子里看见凌寒来了,坐起来靠在镜子前,颇为拘谨。
      这几天安在羽有点儿躲着凌寒,眼神遇见也闪闪躲躲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要不依着凌寒和安在羽先前的腻歪劲儿,凌寒也不至于能空闲出来去欺负赵辰飞。向来,这种’福分’都是落在在羽和桢宇头上的。
      安在羽本质上是个张扬跋扈的小孩,出道之后心情好起来,之前晦气模样一扫而空,本性自然日渐显露。
      而且他外形本就出众,天赐一副好骨架,哪里都长得刚刚好,自小练习,舞蹈功底扎实,开团之时就以最小年龄担任了领舞,加上上节目说话耿直讨喜。开团首月,团内人气稳稳第一。除了比他小的权桢宇,哥哥们都愿意让着他。大概恃宠而骄,他也越发骄横起来,不分场合的无法无天。谁要惹得他不开心,少不得要挨他拳打脚踢,至少也是白眼翻上天,讥笑嘲讽总少不了。
      只有对于凌寒,他从来都是死命护着,自己不欺负,也不准别人欺负。
      大家这阵子嫌凌寒多动症似的四处招人烦,恨不能把他手脚锁起来。只有安在羽不分青红皂白,凡事帮他挡着。凌寒要唱歌弹琴,不分时间,他都在边上守着不准别人说扰民。就是欺负到了他头上,也不说什么。
      所以当在羽忽然消停下来,全宿舍人都察觉了。凌寒还没来得及好好质问他,就知道了Matt辞职的事情,断定在羽是受这事儿影响,才看上去疏远了。

      安在羽心里记挂着编舞的事,一言不发只管吃东西,凌寒给他手里递过去他就往嘴里放。
      “这不能吃。”凌寒看这孩子累傻的样儿,也不忍心再捉弄他。“你也不看看?”凌寒扔了油脂,擦好了手又去开年糕盒子。
      安在羽苦着脸:“哥,我今晚回不去了,舞排不出来我也睡不着。”
      “我在这儿陪你吧。”凌寒嘴里嚼着年糕,辣得吸溜吸溜地:“干嘛那么看着我?别太感动,我学得慢,看着你编舞我排练的时候能省不少劲儿呢。”说完塞了一块年糕进安在羽的嘴里,在羽不太能吃辣,嚼上两口就开始嚷嚷着找水。
      吃饱喝足了,安在羽拍着肚子懒得爬起来,还是凌寒把他拽起来扔到一边去继续工作。连续熬了两个晚上,两个人除了洗漱上厕所,两个人都没怎么出练习室的门。在羽快画废了一个本子,总算把舞给改完了。
      舞蹈最后版本并没能让各方完全满意,但毕竟不是主打,能用就行。距离上台日期又近,大家着急排练,上面也没让安在羽继续改。
      在羽卸了重担,拖着步子回宿舍,安安稳稳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想起这两天凌寒陪他编舞的事,咯咯傻笑。权桢宇看见了,一个毛巾扔下来,砸在他脸上,笑声直接熄灭。
      “醒了就快起床,别迟到。”
      在羽把毛巾团了一团扔回去,伸了个懒腰坐在被子里犯迷糊。
      自从那天夜里和凌寒从汉江回来之后,安在羽就时常这样,不太看得见人,还听不见别人讲话,魂挂别处是惯常的事。他还常想起那个荒诞的梦,面红心跳,连眼睛都不敢闭上。他找了好几种理由试图说服自己梦里的事当不得真,也平息不下躁动。每天早上起床他都说服自己理智冷静,可只要见到凌寒一笑,就丢得一干二净。
      走到哪儿他都能一眼找到凌寒,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抬头去找。见不到凌寒的时候抓心挠肺,如坐针毡,一旦见到,紧紧抱住就不愿撒手。抱着凌寒肩膀的时候他还心里砰砰乱撞,手脚都不自然起来,闹完了又懊恼得想剁手。可就算是这样,下次也还是忍不住。
      他觉得自己是中了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百般躲着。这两天多亏编舞的事,和凌寒的相处终于恢复正常,他当然开心。
      “想什么呢?还不起来?”权桢宇都已经洗漱完,下了趟楼又上来了,看见安在羽还没穿好衣服,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安在羽迫于威吓,赶忙麻溜地起身洗漱,想着接下来要跟凌寒去北京,还欢快地吹起了口哨。

      M.G首尔发布会两周后,全员按预定行程赶赴上海开大陆第一场发布会,之后又辗转到了北京。
      在浦东机场安在羽就发现,凌寒领地意识不是一般的强。一下了飞机,这哥就摆出一副地主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到了他的地盘。安在羽第一次到中国来,不知道中国人冲撞人的本事,凌寒的保护欲就滋长出来了。
      安在羽还在长个子,这时候刚比凌寒高出一点点,凌寒伸手就能把他捞下来,在他耳朵边上显摆:“在羽呐!跟着我,哥罩着你!”
      还没到正午,外面的光线因为阴天也是暗暗的,人来人往都冻得瑟瑟缩缩,可安在羽觉得,强光刺眼,暖洋洋的。
      北京首演声势浩大,台下人声鼎沸。演出结束后M.G准备离场,竟有大批影迷堵在体育馆出场通道那里不肯走。距离车也就十几步的距离,硬是走不过去。新人都没什么架子,歌迷们自然胆子就大些,都想凑上前来跟偶像合影要个签名,索抱索吻也是有的。SE花了大心血为M.G宣传造势,对于这样的场面自然是喜闻乐见,后期新闻还可以有各种宣传口径,当然不会帮着他们拦下,因此安保工作显得尤为松散。
      在羽年纪小,这样的场面,又是异国他乡,胆怵无可厚非。凌寒仗着土生土长,又是兄长,把安在羽护在里面,小心翼翼,忘了自己也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场面,直到坐上车,都还没适应过来。
      晚上在酒店,安在羽闲来刷新闻,看见白天的照片。记者抓拍角度蹊跷,看上去几乎是凌寒把他抱在怀里了。他仔细放大图片,想看看自己的表情有没有露怯,发现自己脸颊微红,还在笑。
      他关了手机,想着Jack看到这些新闻应该会高兴。他想,等他以后长大,凌寒愿不愿意也被他这样护在怀里?想着就睡着了,权桢宇回来栽头砸在床另一边他都没发现,就是觉得被人挤着不舒服,哼哼了一声。
      权桢宇听他说梦话,反反复复的,附耳仔细听,想着要是有什么有趣儿的,录下来改日要挟他。听到一半,他脸色忽然掉下来,摔门出去了。

      在北京,权桢宇没有熟悉的地方,这里也没几个人认识他,他在街上胡乱闲逛,心烦意燥,也不担心被谁拍到。一月份正是深冬,北京天气干冷,比首尔还厉害些,他不大受得住,他也没想把自己搞得多悲情,跺着脚叫了辆出租车想去暖和的地方避寒。可这里他第一次来,目前只认识两个地方,一个是天安门,一个后海,前面一个地方四面漏风,不合适,就连比划带猜地告诉司机送他去后海。
      到地方,他看见间不错的酒吧就钻了进去。因为第二天还要演出,不能伤了嗓子,他就没着急点酒,要了一杯水看台上乐队表演。酒吧里吵闹,音乐声、杯盏交错、人声交错,耳朵里被充满了,心倒是安静了。桢宇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周围热闹,忘了冷,也忘了刚才莫名就生出的烦躁,安在羽和凌寒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权桢宇本来安静待得挺好,可这会儿酒吧生意热闹,服务员看他没有要消费的意思,有点儿嫌弃。他计上心头,骗人家说自己没钱,想唱首歌换杯水。
      经理看他像是正经小孩儿,让他清唱了两句,嗓子不错,就同意了。他把着话筒一首接着一首唱到了深夜,没人再来赶他。唱乏了,嗓子的干渴清水也压不下去,他才忍着困顿下台出酒吧。一出门,黑黝黝地冷风就把他裹住了。
      他本来只是被噪音震得恍惚,风一吹就权清醒了。预备打车回酒店的时候,翻开手机一看,一大串未接来电,都是成员们打来的。完了,这下要被骂了。他正急着给韩璟昊回电话,白允昕的电话就进来了。
      “你这家伙死哪儿去了?大晚上一声不吭,不知道我会担心吗?”白允昕情绪异常激动,吓得权桢宇不敢说话。他拿开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1点多。
      “大家都在找我吗?对不起,我刚才想自己出来散散步就回去,一唱歌就忘了。Jack哥不知道吧?”
      白允昕那边安静了很久,声音平静下来:“没有。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行。你路上小心,我回去等你。”
      “嗯。”凌寒住在父母家,肯定不知道他今儿晚上的事。凌寒。是在羽梦里都会喊的名字啊。
      权桢宇下了车,就看见白允昕正站在酒店门口,压着怒火等他。“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经纪人骂我了?”
      “没有,我们没让Jack他们知道。”白允昕看着权桢宇的眼神有些复杂,很想要骂他一顿,看见他嘴唇干裂,神情忧伤,猜出个七八分缘由,最后什么也没多说。“上去吧,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演出。”
      “允昕啊,我今晚能和你一个房间睡吗?”
      白允昕按了电梯,两个人静默无声地随着机器升到了24楼。等电梯开了门,他才慢悠悠地说:“四个人一个房间,早就分好的,这边没有空位了。”
      “凌寒哥不是不住这里吗?哎,你不愿意算了!”权桢宇凑到白允昕脸跟前:“可是允昕,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要是生你的气,我早就被气死了。”白允昕疲惫着,笑也是勉强。
      凌晨的24楼,一个房间,四个人,只有三个在浅眠。
      白允昕悄悄开了床头灯,侧身躺着。权桢宇脸蛋儿圆润,看着像个小胖子,但其实艺人哪有真正胖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也是脸型所致,身材瘦削得很。他伸手在桢宇手臂肩膀各处捏拿,桢宇扭动了几下,厌烦避开不知好歹的手,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没有醒。
      “桢宇,我的弟弟。”白允昕下了个这决定,心里松散下来,关上灯,趁着日出未起,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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