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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三章 表白(3) 我要把他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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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和权桢宇一起回来的还有凌寒和柳灏。两人在下面逗留片刻,互通了接下来几天的通告,比桢宇晚了一步上楼。
凌寒一打开门房间门,整个人都傻眼了,开口高八度嚷得内外响彻:“安在羽!你在干嘛?”柳灏狐疑着伸头去看热闹,被凌寒一个关门挡在了外面,自讨没趣地回房间了。好在他早已经习惯凌寒和安在羽俩人旁若无人打闹的样子,没放在心上。
“哥,你回来啦?”在羽裹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手里刚拿起水杯正要送入口中。裸露的上身还沾染着刚洗完澡的水珠没有散尽,看见凌寒赶忙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你这副样子在我房间是要做什么?”凌寒不明所以,用食指将他上下指了个遍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形容眼前的景象,迟疑着断了话茬。因为他观察安在羽的功夫,还注意到旁边的床上已经铺满了在羽的东西。
“你都干了什么?”凌寒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眯起了眼睛质问他。
“我和璟昊哥换了房间。老是跑来跑去太麻烦。这样我找你就方便多了。而且权桢宇那个家伙太烦人了。”在羽自自然然地开始念叨,完全不觉得他凌寒哥会反对这件事,理直气壮地抱怨起桢宇来。
“你可以不用总来找我啊。”
“那你多寂寞!”安在羽一挑眉,痞兮兮的。
凌寒一脸黑线地在门口站着。安在羽一屁股坐在璟昊原来的床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起了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凌寒慎重地想了想,自己平日和安在羽打架从来都是势均力敌,若是把他赶出去,肯定要费不少力气,怪累的。又转念想了想,自己喜欢和璟昊住无非因为他卫生习惯很好,这一点在羽也差不到哪儿去。而且他跟在羽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璟昊人虽老实,可是个半天挤不出一句话的闷葫芦,难免有时候无聊。半夜无聊的时候折腾在羽起来陪他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小孩子也不会生气。可要是换了韩璟昊,他就不太敢想了,试也不大好意思试。
这样想着,他觉得在羽这个室友也还不错,于是颇为大度地决定不计较他先斩后奏。
凌寒佯装自暴自弃地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开始换衣服:“你就欺负璟昊哥,怎么没见你欺负柳沁。”
“那座冰山,话都接不正常,我欺负他有什么意思。”
“你是不敢吧。”凌寒自觉看透了安在羽。
“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羽不服气地抬头,正看见凌寒揪起T恤往下脱,露出精瘦雪白的背,皮肤光滑水灵。忽然脑子一胀,说不出话了。
“嗯?你怎么?”凌寒换上了在家常穿的宽大衣服,在开始到处晃悠,见他话讲一半没动静了,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在羽低头只顾喝水,发现水刚才就已经喝完了。他于是扔下杯子,理了理呼吸,一溜烟钻进衣帽间换衣服去了。
这孩子怎么了?凌寒一头雾水。
当晚半夜,安在羽口渴醒来想去找水喝,迟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凌寒的房间。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转身左走,走到凌寒床前才意识到走错方向了,放水的桌子在另一个方向。而这里,只有凌寒睡眠的侧脸。他的口还是很渴,嗓子都要冒烟了,但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凌寒睡着的时候整个面部放松下来,像个可爱的婴儿,双唇微张,气息平缓地流动在空气里。以前安在羽只觉得他好看。可凑近了仔细看,他是秀气不假,但眉宇间也没少男子的英气,鼻梁微挺,长而密的睫毛随着睡梦扇动着,搅起荧光闪闪的翅膀跌落在夜晚的星空下,又慢慢飞走,任谁看了都想去碰一碰。在羽半跪在床边,看呆了。手伸出来想去碰,又怕出动静,硬给收了回去
像是梦到了什么,凌寒忽然眉头一紧,哼哼一声,吧嗒了下嘴没有醒。在羽以为他醒了,发现自己这会儿这姿势过分不妥,心差点就被他吓得蹦出来了。他赶紧撤回了自己的床,临躺下还小偷似的回头望了一下。
对面床铺上,凌寒依然安静地睡着,在羽却心里沉沉的。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凌寒哥。不是朋友间的喜欢,也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
以上结论下得太突然,又意外的精准,他有些不知所措。
安在羽满脑子想着这件事,沉沉睡去了,醒来的时候还在被同样的想法纠缠。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漏了一层薄薄的光,房间里也只是微亮。他遥遥望向凌寒,这个男人就像阳光一样,悄无声息地照进了自己的世界。他唱歌好听,舞蹈不错,为人谦和又善与人相处,还是运动健将,几乎是无所不能了。
这样一个人,却长了一张天使般可爱的脸,开心了冲你笑,不开心就气得跺脚,追着你满世界跑。人抱在怀里软软绵绵的,撅着嘴笑时简直让人的心都化掉。声音软起来,恨不得一把捂住嘴让他不要再诱惑别人。安在羽的思绪停顿下来,空白许久,转为惆怅。怎么办好呢?
安在羽破天荒地成了宿舍第一个起床的,在厨房捣鼓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能吃的东西,沮丧地坐下等别人醒。
韩璟昊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往下看见安在羽,张口就问:“就你自己吗?桢宇呢?”
日常忙碌的一天,演唱会的后台,MG刚结束最后一轮彩排。成员们正在最后补妆,换服装,准备马上开始的正式演出。
兵荒马乱间,允昕又发现在羽一直盯着凌寒看。凌寒拿着麦正在往耳朵上挂,看到在羽之后朝他一个努嘴加挑眉,就把在羽逗得像个孩子得了奖励一样笑开了。而且好像,还脸红了。
允昕留意多看了几眼,回头再去看桢宇,果然他也注意到了这边儿的情况,正低头默默不开心。不过权桢宇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跟身边的人照旧做事。
“桢宇,你昨天晚上哪儿去了?”白允昕替他递给他一片润喉糖,权桢宇扔进嘴巴里,没回话。
“总大半夜出去闲逛,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白允昕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话也没多严厉。
“我没出去闲逛,去练习室了。”
“因为什么?”等了一会儿,权桢宇没讲话,他也知道是自己问得多余了:“一会儿台上注意点儿。”
现在这副样子,不该是没心没肺的权桢宇小朋友该有的样子。只是为了队内的和谐,他也该为桢宇做点什么。
“在羽,”允昕赶在上台前拍了拍在羽的肩膀。和在羽并肩而行的凌寒回头看了眼允昕,好奇看着。
虽然凌寒在,可允昕也知道,平时能撇开凌寒单独和在羽讲话的机会几乎为零,所以干脆给自己打个圆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Hotline》的舞步我有一个部分总是跳不好。这舞你编的,明晚休息能不能过来练习室帮我看一下?”
在羽狐疑地看着这哥。白允昕这是哪一出?宝贵的休息时间,他才不想去教什么舞蹈。“这都演出这么多场了,新老师都没说什么,能有什么问题呀?”
“想要更好嘛!”显然在羽没明白他的用意,允昕强行拽回话题,掩盖尴尬。这次为了让安在羽体会他的深意,眼神里带着炽热的神秘兮兮。
可凌寒既然时刻在在羽边上,自然也看出了允昕的不正常,这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彻底勾起了凌寒的好奇心:“你想跟在羽干嘛?”
允昕没想到凌寒会先一步插嘴,还给了他如此凌厉的王之凝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这哥对在羽还真是护得紧啊。
“就是跳舞啊。”允昕尴尬地直抓头发,急着又给在羽使眼色。
“好吧。”在羽看出来了。白允昕打着鬼主意,又不方便凌寒知道,这事儿就肯定是和凌寒有关的。他心里约莫有了底,于是干脆利落打断了凌寒的话茬,算是应下来了。
“允昕,你要跟在羽说什么啊?”允昕正要脱身,就听见桢宇从后面忽然冒出来一句,吓得他差点儿没蹦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聊一聊。”
桢宇这会儿心里烦着呢,也懒得理他,跟在凌寒在羽后面上台了。
第二天晚上,在羽在舞蹈室里等了允昕十几分钟还不见人来,没什么耐心地不停看表。因为被薄待,在羽听到了允昕开门的动静就悄无声息地躲到了门后。允昕贼头贼脑地伸脑袋进来,在羽蒙住他的头,一句话不说就给了他一顿捶。允昕一味求饶,带笑讨好,递过去一杯碳酸饮料。
在羽显然对这样的贿赂不大满意,嘴也不停:“允昕哥,你也太不靠谱了。说了是请教我,哪有学生比老师到的还晚的?”
“说什么呢,哪有教一次就算老师了?”允昕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找了块地儿坐在了在羽边上,乖巧盘腿等着。
刚才在桢宇那边耽误了点时间,早知道这小子一定会生气,招惹不起,才买了饮料给他降火。
“只有一杯吗?”在羽扣开拉环,泡沫滋啦啦往外冒。
“那你还想要多少?”
“至少两瓶啊。”在羽皱着眉。
“为什么啊?”
“给凌寒哥。”在羽咕咚一口灌下去。
“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惦记着凌寒啊。”允昕换了衣服打算假装正经练舞:“看来凌寒哥很重要啊。”
“你哪里跳得不好?跳给我看看。”在羽看允昕换了衣服,正好借此避开话题,话说得不怎么耐心。
一个小时过去,允昕绝望地发现安在羽根本没有打算给他机会聊凌寒的事情。两个人就只是老老实实练了舞,扎扎实实出了一身汗。不过他也因此更佩服在羽了。他本来没想着今晚真的研究舞蹈,却也收获不小。
白天工作累,这又练舞出一身汗,在羽疲乏极了,躺在地上喘匀气定了心,先开口:“允昕哥,你今晚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嗯。我要是说错了你别生气。”白允昕咕噜噜坐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手指点了点鼻尖,“你和凌寒…”
“哥,”在羽犯困,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打断了允昕:“我喜欢凌寒哥。”
允昕吞吞吐吐说出这句话,已经印证在羽的推测,他没必要隐瞒。安在羽颓然走到镜子前坐下,汗水垂在发尖,欲滴不滴。
“在羽,你…”在羽这么利落地承认,允昕反倒吓了一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凌寒是怎么想的。”
最近凌寒对他并没什么变化,可他自从搬进凌寒的房间,对凌寒的占有欲望就越来越强烈。处处帮凌寒挡着,别人碰不得。事事以凌寒为先,别人护不得。为了偏袒凌寒,毫无原则。
比如昨天晚上,大家结束了演唱会回到宿舍已经凌晨1点多,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迫切地需要睡眠。他看到凌寒困得摇头晃脑,就差栽进沙发睡着,简直要心疼死了,想都不想就挡开所有人,把他推去第一个洗澡。结果他自己因为招惹众怒,最后一个才洗了澡。
回到房间,他和每天晚上一样,悄悄蹲在凌寒床前,看着凌寒安稳睡眠。从他第一天住进这个房间,这件事已经成了每晚必行的惯例。
窗外的灯光顺着缝隙照进来,洒在凌寒的床边,照亮了在羽装满星星的眼睛。心里有一颗幼小的绿芽破土而出,在月光下展开身躯,搔得他心尖儿痒。疲劳和悸动的驱使下,他的神智不再听使唤,很想去亲吻凌寒粉润的唇。
他克制着低下了头,专注地看着凌寒修长的睫毛,终是没忍住,亲上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心里酥软一片,像春日里和煦的风,吹开所有喧嚣,在温润的水面上浮起一圈圈涟漪,蜿蜒到指尖都暖了。五官已经失去了作用,满脑子都只有这柔软的触感和自己砰砰的心跳。
他把手里的易拉罐捏得嘎嘎响,心里的决断也脆生生的,变不了了。他收起了刚才的低落,现出少年人惯有的乐观,语气感伤欢快:“我打算把他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