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此时的他 ...
-
程睿定了定自己的心神，赶在顾哲要踹门的瞬间将门给打开了。
“叫唤了这么久，手机也不接，我还以为你昨晚光荣醉死了。”
程睿：“幸不辱命，区区在下还活着。”
顾哲：“滚。”
顾哲扒拉下过程睿，嘴里还念叨着：“这门口堆成山的垃圾，也不知道丢掉，您能不能别那么金贵，出门的时候顺路点儿，会累死啊？”
程睿：“……”
好像哪儿隐隐不对劲似的。
顾哲在一边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卧槽。”顾哲喊了一声：“程睿，你丫昨天喝多了，趁着酒劲勤劳了一把？这是你家？我没有进错门吧？你不会趁着酒劲，觉得自己的窝不能住了，把隔壁家给撬了吧？”
程睿无语的听着顾哲的珠链炮语，愣是插不上一句话，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这是我家，你没有进错，我也没有撬了别人家的门，你放心吧！”程睿顿了顿：“这是……”
顾哲顺着房子溜达了一圈，打断了程睿的话：“你不是打算29才回家过年吗？怎么这么早就叫钟点工打扫了？剩下的三天你能保证不祸害房子吗？还是准备留着当压岁钱，明年再收拾。”
程睿：“不是……”
顾哲目光一转，看到了阳台外的衣服，再次打断程睿的话惊讶道：“这哪家的钟点工？这么敬业，还包洗衣服，晾衣服，也给我介绍下呗。”
程睿：“……”
“这是我打扫的，衣服是我洗的，也是我晾的，沈氏钟点工，只服务程睿一家。所以，不好意思了。”沈皓慢悠悠的从卧室出来，身上穿着程睿的家居服，脚上拖着一双拖鞋，两个人的身材差不多，穿上也正好合适，洗完没有吹干的头发偶尔还会滴下一两滴水珠。沈皓一副主人的姿态，大摇大摆又不紧不慢的坐在沙发上，脸上十分人畜无害的说：“坐啊，都站着干嘛？”
顾哲石化的看着沈皓行云流水般自然的动作，脑子里努力的回想昨晚在KTV里自己除了卖了点资料给沈皓，后来还怎么样了，可惜，在努力也想不起来自己最后活像托孤似的拉着沈皓要求他，多包容程睿的事。只记得好像还没找沈皓拿钱。
程睿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生活过，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男朋友更是没有进过他家门一步，甚至连药店都堪堪的只有李维去过一次而已。后知后觉的他终于知道刚才自己心里的那点不对劲是什么了，沈皓进了卧室后，程睿就自然而然的把他忽略了，以至于顾哲说的话，都让他想起了沈皓刚才存在的事实，却忽略了，他一直存在，没有离开过的事实，不知道是沈皓存在的太自然了，还是顾哲跟自己太铁了。程睿在沈皓出了卧室后，才如梦初醒，现在这状态完全不对，好像两个同居的情侣正处于热恋状态，可是又差了点意思，太暧昧了，太名不正言不顺了，还差了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顾哲坐在沙发上，眼神从两个人身上穿梭了几个来回，突然间恍然大悟。“哦……”的拉长了音。
程睿：“……”
程睿瞪了他一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哦什么哦，天还没有亮，不用打鸣。”
顾哲：“……”
沈皓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了弧度，偷偷的笑了。
“笑什么？”程睿将火气转到了沈皓身上，一起来先是别沈皓撩了个连轴转，刚又被顾哲接二连三的打断，现在顾哲跟沈皓两个人一个人演，一个人解说。终于程睿恼羞成怒了：“坐在这儿装什么大爷？去给我把头发吹干再出来，不然就出去滚一圈，结一层冰碴在回来。”
沈皓见程睿生气了，立马见好就收，狗腿的溜回了卧室，关门前，还说了句：“哎，还是年长两岁的体贴。”随后就听见那吹风机的马力轰轰轰的传来。
顾哲挑了挑自己眉：“这什么情况。”
“收起你的猥琐样。”程睿刺了一声，将昨晚自己的零星记忆跟顾哲说个透，以及自己起来后，就发现沈皓就在儿，还有房子变干净的事跟他全交代了，只忽略了，沈皓起来后。两个人发生的事。
“不对啊，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了？看你这嘴唇都破皮了。”顾哲仿佛化身了福尔摩斯。
程睿：“……大冬天的比较干燥，破皮很奇怪吗？”
“那沈皓的怎么也破皮了？你们约好的？”
程睿：“……不去当刑侦真是可惜你了。”
“我说，睿大爷，我这可是第一次看到你家出现除了程研外能够在你这儿过夜的活物了。”顾哲说。
“你不是活的吗？”程睿坐到了沙发上。翘着腿说。
顾哲噎了一下：“是活的，但是我也没在你卧室里，跟你一起睡啊。”
程睿：“……”
“昨晚，”顾哲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了程睿身边，程睿眼皮一跳，觉得接下去肯定没好话。
果然，顾哲说：“你失身了吗？或者你破处了吗？”
……
……
“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程睿一字一顿的说。
“卧槽不是吧。”说顾哲此时此刻的表情如同惨遭雷劈一点儿也不为过。“你不会是因为家里没设备吧。”
程睿突然就不想解释了，想起下午沈皓说的话：“要不是你家没有办事用的设备，昨晚我怕是要失身啊，估计让你抽筋扒皮了，你都不嫌够。”程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沈皓跟顾哲带偏了思路，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酒后乱来了。
顾哲看着程睿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我说你不是吧，真因为没设备？”
卧室里吹风机马达声戛然而止在顾哲那就不是吧，沈皓顶着惺忪杂乱无章的头发出来，插了句：“什么设备？”
程睿脱口而出：“电子设备。”
“得电子设备？”沈皓坐在了沙发，翘起了二郎腿。
顾哲猛的发现这话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却见程睿那脑子不好使的回答道：“对。得电子设备。”
“好吧，我回头来准备吧。”沈皓貌似无奈的说。
顾哲的肩膀突然抖动了起来。
“准备什么？”程睿皱了皱眉头。
“电子设备啊。”沈皓的笑容不断的扩大。
程睿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儿鸡同鸭讲。
顾哲算是明白了，这程睿缺心眼的程度到达了晚期了，整个人都被沈皓牵着心神走了，程睿的电子设备怕就是简单的电子设备，而沈皓的电子设备显然就是更深层次，非同性而无法理解的电子设备。
顾哲颇为同情看了眼程睿：“睿啊，咱们别玩那么大。”
程睿突然明白了过来，瞬间憋红了脸。“你们都给我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里传来了沈皓跟顾哲两个人撕心裂肺的笑声，以及程睿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一瞬间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冬天万木凋零，寒风刺骨，大地却又银装素裹，耀眼夺目。
街道上的人们裹紧衣裳，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城市的冬天比农村的冬天来的无趣，没有小孩子打雪仗，堆雪人的嬉戏声，大家都紧闭房门，在屋子里吹着暖气，生怕出门冻坏了孩子。只有商场里为了应景似的做了些栩栩如生的雪人，以及那泡沫似的假雪花推挤在旁边。
程睿，沈皓，顾哲三个人，在家里闹腾到了天黑，还是沈皓的肚子发出了抗议，这才停歇下来，出来觅食。
顾哲开车带着程睿跟沈皓兜了大半个城市，中餐，西餐，日式，泰式，溜了个遍，愣是没一个能让他们有胃口的，最后，停在了一家名叫小肥羊的火锅店门口。
“除了火锅，就没东西能够入我们的眼了。”沈皓唏嘘了一声。
“是啊，我们只能将就下了。委屈下自己了。”顾哲附和道。
“不然你们回去吧，我吃就好了，看你们那憋屈样。”程睿嘲讽了下。
沈皓闻言二话不说，拉着程睿就下车直奔店里，留下顾哲在驾驶室跟车上摆着的喜笑颜开的弥勒佛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顾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明晃晃的大灯泡。
事实上，他们三个人都是火锅烧烤的爱好者，倒不是别的东西不好吃，就是觉得什么东西都没有火锅烧烤来的香，因此，昨晚宿醉的人，还没来得及吃一顿清淡的解下酒后肠胃的负担，就开始了油腻腻的火锅，这也就注定了第二天，菊花朵朵开的悲剧了。
火锅店里弥漫着小肥羊特有的香味，装修的好似青青草原似的环境。周围有着两夫妻在听着孩子异想天开的想法，时不时的发出感叹，自己小时候好像也这么天真过。也有恩爱的情侣，在接头交耳，互相喂食。更有带着大金链的三五大粗的老爷们，穿着西装装着斯文，偶尔粗俗不堪的话语暴露了他骨子里的堪堪水平。
三个人吃的起劲，周遭的一切好像下酒料，增加了气氛，食欲，他们话题不断，从天文地理，到球赛股票，好像没有他们不知道得。
程睿在他们没有打趣自己的时候，思维跟语速总是跟的上，但是他们要是打趣自己，就会切换了脑子短路，缺心眼的状态，好像天生语言组织能力不行一样。
明显，他们现在并没有在打趣程睿。
“程睿，你打算29那天几点回？”顾哲突然从哪场球打的太糟心的话题上转移到了程睿身上。
“你什么时候忙好就什么时候回，我在家等你。”程睿吃着沈皓给自己夹的肉，头也不抬的说，好像他挺习惯沈皓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下午三四点应该差不多，到时候我来接你。”顾哲说。
“我送你回去好了，还可以拜访下未来丈母娘。”沈皓插了句话，沈皓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他没问程睿为什么自己有车却不开车回去，需要顾哲来接送。他并不想程睿回答他不愿意说的话题。
“过年不在家陪家里人，瞎折腾什么？”程睿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那句丈母娘的话。“送我回去还得赶回来过年，现在车流量大，也不安全，每年都是顾哲跟我一起回家的，你别乱跑。”
“那我在你那儿过年就好了，反正我家也就是吃个年夜饭，就散了。”沈皓说。
“那也不行，年夜饭不在家吃，就不叫团圆。”程睿微微沉了声音。
“就是，就是，谁大过年的不在家，乖，回头哥带你老家一日游。”顾哲给沈皓递了眼色，示意沈皓别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沈皓皱了皱眉毛，隐约觉得程睿对于有些方面总有自己的固执，比如他可以接受一个不怎么熟的人去交往，却不愿意接受自己。现在又好像对过年一家团聚有着某种执着一样。
“好。”沈皓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不过最近得住你家，等到上班在回去。”
“恩？为什么？”程睿不解“大过年的不回家？”
“不是。我家吃完年夜饭后，就各归各位了，我在家也没事做，出来又没地方住，只能先住你那儿了。”沈皓说。
“住你爸妈那啊。”程睿说。
“别，我自从懂事开始吃狗粮，我们家没人愿意在他们眼皮底下逛。太受打击。”沈皓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抖了抖自己的身体。
程睿：“……住到上班就搬走。”
“行。”沈皓痛快的答应了。“给你免费打扫外加看房子。算房租，你看，多划算。”
程睿：“……”
顾哲：“咳咳。两位，咱们吃好可以回家了吗？我等下还有约会。”
“你先去忙吧，我们在吃点儿。”沈皓说。
“行行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在这儿跟个大灯泡似的，还不如找我女朋友去。”顾哲放下了筷子，整理了下自己转身多程睿说：“把你手机找出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29见。这两天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温存。”
沈皓贱兮兮的说：“谢谢大哲哥。”
程睿无语的看着他们，并没有反驳。
夜幕缓缓的降临，冬天的道路上没有什么行人，程睿跟沈皓两个人吃好出来后，已经九点了，程睿撑的有点儿难受，并不愿意坐车，沈皓只得陪着他，在冰天雪地里慢悠悠的散着步。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沈皓总是故意碰下程睿，或者撞下程睿。两个人在碰碰撞撞中，一路打闹着回了家。如果不是身份证上的年龄摆在那，此时的他们，就像两个刚触碰爱情的愣头青。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