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笙歌》夷则十四

6、黑乎乎的东西

　　这些暂且不提，谁来告诉他，他是说了什么得罪了温旭吗？为什么这次给他的丹药是鱼腥味的？这丹药到底是怎样做成的？为什么只有鱼的腥味，一点鱼肉的鲜味都没有？
　　好崩溃啊！简直混不下去了！
　　莫言怨念地看着顾雨一口一口地吃完整条鱼，吞了吞口水，目光热切地看着还在烤着的另外两条鱼，忽然听到顾雨说话了，而且绝对是问他的，因为这林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莫言毫不犹豫地到了顾雨面前，伸手就拿了一条鱼坐下吃了起来。
　　天呀，好吃到热泪盈眶！
　　顾雨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俊秀少年，也不急着开口，手上的树枝拨了拨火堆。恩，现在他们就是一伙的了，待会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了吧。
　　莫言吃完一条鱼，终于有点活过来的感觉，抬头看到顾雨盯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神，摸着肚子的手不由一顿。
　　糟糕！刚那鱼不会被下毒了吧？这姑娘的眼神好可怕！
　　莫言赶紧暗自运功，发现身体没有什么不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暗骂自己管不住嘴，要是这姑娘方才要暗算他，那他现在不就中招了，但是他心里虽然这么想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盯着最后一条烤鱼看。
　　顾雨看着莫言纠结的样子轻笑一声，“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
　　“莫言。”
　　莫言说着还挺直了腰背，少侠嘛就要有少侠的样子。至于顾雨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这不重要，反正她知不知道都跑不了不是吗。
　　“莫公子会一直跟着我，想必是为了琉璃美人煞”？
　　顾雨看莫言点头，还有他那“你也不是很笨嘛”的表情，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笑了笑，“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命令莫公子这般的人才做尾随姑娘这样不妥的举动？”，顿了顿，“委实有些猥琐啊”！
　　本来听顾雨那句“莫公子这般人才”正暗自得意的莫言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面色一冷，一本正经道：“顾姑娘身怀异宝，一路上难免遭人窥探，本公子奉命保护顾姑娘，实在是仁义之举，何来猥琐一说”。
　　顾雨看着莫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有些无语，“呵呵，那真是谢谢莫公子了”。
　　莫言摆了摆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顾姑娘不必客气”，这样说着眼睛还一直盯着最后一条烤鱼，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雨拿起最后一条鱼递到莫言眼前，“请吧，莫公子”。
　　“谢了”，莫言一脸喜气地接过了烤鱼，吃了起来。
　　顾雨看他那似乎几十年没见过烤鱼的样子，不禁疑惑，这人修为不俗，能让他听命的人绝对不容小嘘，而且这才两天或许更早，别人连她姓甚名谁都清楚了，收集情报的能力也同样惊人。可见自己真的被不得了的人物给盯上了。按理来说，这种人应该什么都不缺，包括食物，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人吃条烤鱼而已也能一副吃着人间美味的样子？
　　顾雨不知道的是身为玄隐卫指挥使之一的莫言已经被带着鱼腥味的丹药折磨的苦不堪言，还有就是普通吃食完全没办法让莫言忘记鱼腥味的丹药，偏偏刚刚吃了顾雨的烤鱼后，莫言愉快地暂时忘记了鱼腥味的丹药，这种意外之喜，加上莫言原本就是个视吃如命的人，所以才会有现在顾雨看到莫言的这副样子。
　　莫言正吃的欢，忽然停了下，嘴里嚼着鱼肉的动作慢了下来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顾雨见他如此也凝神将灵识扩散出去感应，便发现有人急速向他们的方向而来。顾雨活动了下手腕，安静地坐在原地。
　　莫言瞥了眼顾雨，继续吃了起来。
　　只是片刻，火苗被风吹的晃动，一条长鞭忽然划开夜色，目标正是顾雨所在的位置。顾雨一边急忙侧身躲开长鞭，一边笑嘻嘻地看着已经出现在火光映照里的红衣少女。
　　“师姐，别来无恙啊”！
　　来人正是赫连彤雀。
　　赫连彤雀一脸不悦地瞪着顾雨，“丑丫头，看你这次往哪里跑”，说着看了眼一旁自顾吃鱼的莫言，忽然笑了“好啊，你这个丑丫头，师叔让你下山历练，你却在这里和人花前月下，看我不禀告师叔”。
　　顾雨和莫言互相看了眼，又同时转头瞥开了眼。此时顾雨和莫言的想法就是：
　　赫连彤雀这是什么眼神！
　　这姑娘什么眼神！
　　“师姐，这夜黑风高的哪来的花前月下啊！师姐怕是要找名医瞧瞧眼睛了”。
　　赫连彤雀闻言一怒，拿鞭子抽向顾雨，“丑丫头，你上次在临州城暗算我的帐还没算，现在又咒我。”说着更是火冒三丈，手上的力气更是用上了十成。
　　顾雨见赫连彤雀动怒忙躲到看戏的莫言身后，揪着莫言的衣服不让他躲开。
　　赫连彤雀见此收了鞭，怒道：“小子，你让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抽”。
　　莫言翻了下白眼，他也想躲开好吧，但是奈何被人死抓着不放。
　　赫连彤雀见莫言不仅不躲开竟然还敢对她翻白眼，气得咬牙，起手便是一鞭抽向两人。顾雨躲在莫言身后随着莫言的动作不停地躲着长鞭。两人躲得轻松，但周围的树枝树叶却受了无辜牵连，断枝残页落了一地。过了一会，赫连彤雀自己累得够呛却没伤到两人分毫，停了下来，喘着气道：“丑丫头，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好汉，你出来，我们公平地打一架”。
　　顾雨从莫言身后探出头来，笑的灿烂，“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汉啊，人家可是姑娘”。
　　莫言闷笑一声，瞥了眼赫连彤雀，见她瞪着双眼看着躲在他身后的顾雨，心想：这姑娘真是傻乎乎的。
　　赫连彤雀看着笑得灿烂的顾雨气得涨红了脸，觉得顾雨真是巧舌如簧，没等她狠狠回击，却见前面两人脸色微变得看着她。而顾雨一边喊着“小心”，一边出手向她的方向扔出了一张符纸，符纸迅疾而来，直直往她面门而来，她急忙矮身躲开，正想破口大骂，但转身瞬间看到她方才站立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模糊的东西，生生忍住了将要出口的话。
　　原来丑丫头刚刚真的是要救她而不是戏弄她。
　　赫连彤雀看着被雷击符打中的那团东西竟似毫发无伤，不禁后退一步，刚想甩出鞭子，忽觉有人提着她的衣领将她甩向顾雨的方向。
　　顾雨扶住被莫言甩过来的赫连彤雀，关切道：“师姐，没事吧”？
　　赫连彤雀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没事”，眼睛则看着已经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打成一团的莫言。
　　好气！但她要忍住，哼哼，她记住这小子了，竟然敢提她的衣领，还甩她。
　　顾雨看赫连彤雀还有时间记仇松了口气，天知道刚刚她看到一只黑乎乎的爪子出现在赫连彤雀身后的时候有多惊悚。刚才见莫言愿意率先出手和那东西“交手”，她放心了不少。额……，如果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有手的话，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内心的想法，原本还黑乎乎的东西竟然在莫言的攻击下渐渐形成了人形，五官也慢慢显现出来，竟然长得……
　　顾雨转头看了看赫连彤雀吃了苍蝇般的表情，不知道这时候笑出来会不会被她打死。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化成的人形竟然和赫连彤雀长得一模一样。
　　莫言见了“赫连彤雀”的样子，转头看了赫连彤雀一眼，摸了摸下巴。竟然长的一模一样，这东西邪气的很啊，还会拟形。
　　“赫连彤雀”转头看向顾雨和赫连彤雀的位置，嘴角微勾，笑得那叫妖娆啊。
　　顾雨又悄悄地瞥了眼旁边的赫连彤雀。
　　恩……原来师姐这张脸还能笑得这么妖娆啊！
　　而赫连彤雀看“赫连彤雀”竟然敢顶着她的样子笑得这么不端庄，简直气得火冒三丈，灌了灵力到伏灵长鞭上狠狠地甩出鞭子到“赫连彤雀”脸上。
　　本来这一鞭甩到脸上，那脸必定毁容。可那“赫连彤雀”自顾笑得妖异，却没有一点要躲开的意思。
　　直到伏灵长鞭甩到“赫连彤雀”脸上，“赫连彤雀”仍旧没有躲开，但却如镜花水月般，如被打破平静的湖面，一圈圈水波荡开，而后归于平静，而“赫连彤雀”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在场的三人见此，脸色几乎都难看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顾雨曾看过老头的《异物志》，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唯独没看到过眼前这东西，这形态像是鬼魅，却没有死气，倒是灵气十足，可这灵气却戾气极重，顾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今之计只有硬拼了，
　　顾雨三人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弱点，只能用灵力拼命往“赫连彤雀”身上砸，过了片刻，顾雨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们发现灵力砸到“赫连彤雀”身上似乎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而他们三个人的灵力渐渐不济，“赫连彤雀”却似乎越战越兴奋，甚至能看到她目光中隐隐闪现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