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笙歌》夷则十四

11、艺高人胆大

　　话说顾雨这边，自从赫连彤雀被秦家带走，顾雨也不担心秦家真会将赫连彤雀怎样，毕竟有赫连家这个靠山在，秦家便不可能对赫连彤雀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顾雨趁着赫连彤雀替她挡了秦家，无人监视她，她加紧了行程前往极寒冰原去取他师父所说的血珍珠。只要她进了极寒冰原就像鱼儿入了水，秦家想要抓住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天，顾雨到了离极寒冰原最近的城池——烈城，匆匆吃了碗面，便前往烈城集市，准备进入极寒冰原的食物和装备，最重要的是请个向导为她带路。
　　顾雨逛了两个时辰，准备好了物资，却唯独找不到愿意为她带路的人，一听说她要到极寒冰原腹地就马上摇头，无论出多少金币都不愿意。最后多方打听，才打听到有一个叫胡全的人曾到过极寒冰原腹地并安全回来。
　　于是，顾雨按照打听到的地址又匆忙赶往烈城郊外。当顾雨骑着马在郊外土房子里找到胡全的时候，天色将暗。顾雨翻身下马，站在院子外，冷风打着院子的木门吱吱作响，感觉下一刻木门就会散架。
　　顾雨朝院子里喊：“请问胡先生在吗？”
　　除了风声和木门的吱吱声，院子里安静的很，根本没人回答顾雨。
　　顾雨又喊了几声，但是都没有回应。顾雨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要不是能闻到饭香，她真的会以为此刻这里没人。
　　顾雨刚想张口再喊，就看到土屋的门打开了，一个一身灰色长袍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男子约莫40岁的年纪，面容虽称不上俊朗，但周身气度却透着股儒雅。
　　“姑娘找我？”
　　顾雨点头，然后又有些不确定道：“您是胡全胡先生？”，顾雨有此一问，完全是因为眼前这人的气度和向导这差事多数为贩夫走卒的形象相去甚远。
　　胡全笑着点了点头，“姑娘找我何事？”
　　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她要找的胡全，顾雨将此行的目的向胡全道明。
　　胡全听完，皱了皱眉头，劝诫道，“不管姑娘到极寒冰原所求何物，都放弃吧，极寒冰原于如今的你而言太过危险。”
　　顾雨听完也不急着辩驳，反而双眼清亮地看着胡全，“听先生这么一说，先生确实是去过极寒冰原腹地了，而且还非常清楚其中的危险。”
　　胡全愣了愣，而后失笑道：“确实。”
　　“可先生不愿带我去”
　　胡全点头，“天色已晚，姑娘请回吧。”
　　主人家都下了逐客令，顾雨只好颇为失望地跟胡全道了声别，上马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胡全再次抱拳，然后策马离开。
　　看来她得多来几次才行。想到这里，顾雨皱了下眉头，再拖几日，恐怕秦家的人就找到烈城来了。
　　顾雨一路想着应对之策，等回到客栈的时候依旧一筹莫展。
　　店小二见她下马，笑着迎了上来，“姑娘回来了，”说着伸手接过缰绳，“这马我帮姑娘拴。”
　　“谢了。”顾雨笑着道了谢。
　　“姑娘折煞小的了。”店小二笑呵呵地牵着马往马厩去了。
　　顾雨走进客栈，看了眼正坐在柜台打盹的掌柜，有些失笑，放轻了脚步便往楼上去了。
　　原本在打盹的掌柜此时却掀开眼皮子偷偷地瞧了眼顾雨上楼的背影，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
　　顾雨走到她的客房前抬手正要推门，忽然停住，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转身，一把剑就搁在了她脖子上。顾雨全身僵住，这似曾相识的气息……
　　“莫公子？”
　　“顾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莫言笑嘻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用剑身拍了拍顾雨的肩膀，“顾姑娘转个身，我们正好叙叙旧。”
　　“呵呵。”
　　见鬼的叙旧！顾雨心中腹诽着，却认命地转个身，抬头一看莫言研究新鲜事物的模样瞧着自己，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郁离笙肯定是发现琉璃美人煞是假的了。
　　“顾姑娘，之前真是失敬，原来你才是胆子最大的人，而且还是艺高人胆大，佩服佩服！”
　　顾雨扯了扯嘴角，“不敢当。”
　　“你都不知道界主发现的时候，那脸色黑的，”莫言回想了下，笑的万分感叹，“真是让我等玄隐卫大开眼界。不过幸好我们界主一向赏罚分明，没有迁怒于我们，不过你这个罪魁祸首就难说了。”看顾雨生无可恋的样子，又道：“所以啊界主这次命我来，只有一个要求——务必将你带到他面前。”莫言向顾雨示意了下他放在她脖子边上的剑，“顾姑娘是要这样让我把你绑回去还是自己跟我回去呢？”
　　“我自己跟你回去。”傻子才要被绑回去。
　　“哦。”莫言很是失望的将剑归鞘，“那顾姑娘可得乖点，不然我不介意让玄隐卫将你抬回去。”
　　这是在告诉她，来的不仅是他还有玄隐卫。刚刚还在想怎么逃跑，这念头才刚起就被这样生生掐断了，敌我实力悬殊，她首先得表明态度才行。
　　“莫公子带路便是，我保证老实跟上。”
　　莫言有些怀疑地看了眼顾雨，“那走吧。”虽然感觉顾雨不会这么老实，但是有玄隐卫在量她也耍不了什么花样。
　　莫言和玄隐卫带着顾雨，一行人很快融入夜色离开了烈城。
　　连夜赶路把顾雨累得够呛，好不容易坐下吃点东西，顾雨忙把原本准备要去极寒冰原的食物拿出来，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顾雨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原本各自安静坐着的玄隐卫都齐齐看着她，准确的说是看着她手上的糕点。顾雨看了看有几个玄隐手上拿着硬邦邦的干粮，这可以理解，吃干粮嘛，可是还有几个拿着个瓷瓶做什么？吃瓶子吗？
　　玄隐卫只是看着她，可有人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直接伸手拿顾雨手上的盒子，一边道了声谢一边拿了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顾雨看着“横刀夺爱”的莫言，嘴角抽了抽，重新拿出一盒糕点，抬头见玄隐卫仍然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抬了抬手上的盒子，试探道：“你们吃吗？”
　　话音刚落玄隐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顾雨手上的盒子，围成一团，很快就分完了一盒糕点。
　　顾雨默默地掏出一块点心吃着，一边想：郁离笙真是造孽啊，连饭都不让下属吃饱。
　　顾雨有些好奇玄隐卫刚刚拿在手上的瓷瓶，看莫言在一旁吃的正欢，凑近了些问：“莫言，玄隐卫手上的瓷瓶装的是什么？
　　莫言斜了眼顾雨好奇的样子，“怎么？不叫我莫公子了。”
　　顾雨叹了口气，“是啊，反正叫你莫公子你也不会放了我。”
　　莫言轻哼一声，笑得不怀好意道：“你很好奇那些瓷瓶里面装的是什么？”
　　“有那么一点吧。”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不过回去后你得天天给我弄吃的。”
　　顾雨忙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笑话！就玄隐卫刚刚那表情肯定不是好东西，她才不要。
　　“哼，量你也不敢要。”
　　顾雨撇嘴，谁要谁是傻子。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莫言吞下最后一块糕点，挤眉弄眼道：“着急了？看不出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见界主。”
　　顾雨抽了下嘴角，“我是想问我们要去哪里，还要多久？我怕再这么赶路，我就不能活着见到你们亲爱的界主了。”
　　莫言拍了拍顾雨肩膀，“你太小看自己了，你铁定能活着见到界主的。”
　　顾雨揉了揉差点被拍散的肩膀，“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皇城。”
　　一听是皇城，顾雨松了口气，以玄隐卫的速度起码今天是能赶到皇城的。都不知道玄隐卫是不是故意整她的，三日的路程非得一日赶完，明显是想累死她。
　　果然，到了傍晚，一行人赶到了皇城。
　　从踏入城门开始，顾雨就处于“哇，禁卫军真威武！人真多！东西真多！街道真宽敞！楼宇真华丽！”的惊叹状态，然后眼花缭乱间就被带进了一座宅子。
　　莫言将她安排在玄隐卫旁边的院子，说到底还是为了监视她。
　　顾雨走进院子，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果然皇城的天都透着股皇城的味道。这样想着，不妨有人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差点没把灵力甩到那人脸上。
　　顾雨看清来人一身玄衣，明明是个妙龄少女却非得板着个脸，仿佛突然出现吓人的那个不是她一样，公事公办道：“指挥使派我来照看姑娘。”
　　“哦。”顾雨不甚在意地点头，不就是派个人来监视她嘛！
　　顾雨一边往屋里走去一边状似不在意地问：“你们界主呢？”
　　“不知。”
　　顾雨耸肩，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顾雨推开房门，烛光暖暖，照亮了整个屋子，打量了下房间的陈设，顾雨嘴角微勾。没把她关到黑漆漆的屋里，反而给她准备了院子，这待遇真是令人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