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们永远成谜的名字啊 ...
-
岛屿内某栋高塔发生的小小不愉快此时当然不为外部所知，像这个世界里大多的平常的琐事一样，哪怕这件事发生在秘闻圈大名鼎鼎的比索群岛魔法高塔里 。
新元年4000年，或者说旧历8102年，离开毁灭了的母星地球，在不幽不幽星发展的新文明幸存者已经重新将科技推回到了一个足以令人生活感到舒适的程度。
“经历了些算不得很愉快轻松的碰撞，这里不是历史书就不做提及，毫无疑问最后繁殖力羸弱，数目稀少的本土种族抢占不过人类的生存空间，逐渐与人类融合或隐居起来，本来就零落的历史被隐藏起来了，只有与之相关的秘闻圈子所知——比索群岛就是其中最大的本土，或者被主流人类社会传说里称为异族的聚集地之一，是本土物种在高维生物的帮助下建立的，并不存在于通常的维度之上，如果不被邀请——就永远也不可能到达。”
——摘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秘闻科普》
在船上的甲板，空海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它收好放在背包里，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小小的烫金名签来。杂志很旧了，是小时候偶尔在道观里的藏书阁里读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它来，也许只是为了那些不多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常识，又也许只是为了应付自己即将踏入的不同的世界，寻出几分心理的安全感来。
如果说秘闻与魔法归属于一个特定的圈子，那么东方秘术无疑由于自身发展出的完整传承以及孤高自赏处于一个似是而非的边缘位置——至少师父塞过来一张邀请函安排空海来交流之前，空海完全不知道这些魔法体系，甚至小时候看杂志去询问长辈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时......
“一般跟东联邦没有关系，不重要。”那位长辈是这样回答的，现在想起来，东联邦也像个用虚线画成的半封闭的圆，似乎总在一些东西上与其他几个国家格格不入，在他们眼里也经常多了几分神秘似的。海风吹乱了额前的刘海儿，空海偏偏头防止它们遮挡住眼睛。
到了之后可得换身衣服啦。他想。
由于师父是出发那天上午想起这回事的，和蔼地对他说要他去个地方进修，时间是立刻，仅仅有不到两个时辰用来准备，因此空海几乎是匆匆收拾了一下包就被推了出去送往了赶往码头的班车，连便服都忘了带，还穿着一身道袍。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已经看到有好多人以异样的目光看过来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来，可却撞到了正好走过来的人的头，由于对方好像抱的东西太多，又只听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空海也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连忙道歉，脱口而出的是东联邦语，发觉不合适，于是又换了通用语说了一遍，“没事儿吧？”
“没……”被撞到的少年揉了揉头，一边低头去捡散落的书一边回答。
难怪没看路。空海看着散落在地上地一堆，露出了然的神色来，毕竟是自己打到了人，也不好干站着，干脆蹲下来帮他一起归拢书。
不熟悉的人在初次见面时不出意外都是礼貌客气的。少年道谢，淡棕色的眸子对上空海一般属于东方人的黑，楞了一下，又看到他身上的衣着，眨眨眼呀了一声，“……哦哦哦所以你就是他们说的东方法师！”
听到东方法师这个奇怪的词语空海愣了楞，但要解释道士这个词又很麻烦，他懒，于是打算默认这个说法，虽然实际上对方也没给他解释的空闲，巴拉巴拉接着向下说呢。“我叫格莱科！家里本来是在西莱恩的……因为，反正我就要到这儿学习啦！你叫什么名字？”他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自己的问题好像对据说非常不容易打交道的东联邦法师有些冒昧了，顿了一秒想起据说他们神神叨叨地很信命运就扯了一个明显不怎么样的借口出来，“嘿！哥们儿，说不准你撞到我是命运的安排呢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咋咋呼呼。这是空海对于他的第一个印象了。配上格莱科的金发与盯着自己眨巴的眼睛，他甚至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小时候养的金毛，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弧度来。
不该这样，这样不好，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他看到同学诚挚又热情的眼神，又为自己刚刚在心里条件反射地诞生的调侃感到些愧疚，因此他尽力地挤出一个看起来也明朗的笑来，当然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自己是失败的，因为格莱科告诉他——“我刚认识你时你看起来像个……反正忧郁的要死还偏偏要笑起来，我那时候心里在想东方法师果然怪怪的哎。”
空海那时候只是冷笑一声回答了句那你的第一印象很不靠谱，不管是后来还是现在——他都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其实也不是太忧郁倒想到了金毛，他不喜欢多余的事情，想起杂志上提及的——在秘闻圈，如非必要不要使用自己的真名，至少是全名，于是这样回答。“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艾维吧。”这是他填在护照上的英文名，当时海关让他填写表格，他随手就填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冷门谐星的名字。
果然是这个样子吗？空海看到格莱科没有对这个一点也不东方的名字露出什么疑问反而说着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之类的话时，这样想，当然如果他跟对方再接触的久了点就会怀疑是不是由于对方太心大，他此时只是觉得这个新同伴看起来蛮不错，自己呆了一天，毕竟是少年人，哪怕在道观里养成了可以看书静坐修行消磨时间的习惯，新的环境里也总需要找人交流些什么，何况其实空海对水总有些轻微的恐惧。
空海的通用语其实很一般，发现了这点之后，格莱科果断地使用了对方的母语，他会讲一口流利的东联邦话，这让空海感觉惊喜又亲切，觉得好像这趟忽然又莫名其妙的交换生之旅也没那么差劲了。
他们交谈着，这个时候怀特夫人——来船上接新生的huge岛接待员娇声娇气地提醒大家拿出自己收到的来自导师的名签。“不然你们这些小可爱们可就看不到岛屿会被甩出去啦，人家可不想负责打捞呢。听懂了吗，快点。”
空海用左手的中指跟食指夹着名签，放在眼前仔细地观察，想起了刚刚在书里看到的一段——看起来杂志还算靠谱，虽然他实在是没有看出这张纸有什么特别的，也没有气的流动。而他的新朋友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程序了，因此有精力想点别的什么，并且按照他的性格想到了就讲了出来，“你知道吗？怀特夫人是海妖。”
他的声音大了点，所以不止是空海听到了，周围几个人回头看来看他，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高瘦青年轻声接话，“那你可能不知道怀特夫人最讨厌别人议论她。”
空海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向那位浓妆艳抹的夫人，果不其然她瞪着这边了，格莱科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缩了缩肩膀，正打算说点别的含糊过去……这时候船身忽然来了一个巨大的摇摆，海面掀起了巨浪。
“怎么……！”空海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他离开道观里，第一个无法忘怀的一幕了——船只两侧开始变形，像融化的金属一样生长出了飞机般的双翼，又逐渐变的柔韧有力，金色的鳞片清晰可见，它们有着毫无疑问的力量划开水面，过大的水珠无法停留，被强迫地从大片连着的海水里撕扯碎成团状，顺着鳞片像下滑落回去，像是大块的宝石，偶尔又在落下时再次被打碎施了魔法变成更细小的乳白色珍珠，他们被要求集合的甲板则依然还是完好地，稳稳地固定在——这个明显变成了什么生物的东西背上，被带着飞了起来。
这是……风很大，但空海依然试着抬头向前方。前方除了海面还是海面，而在看到这些之前就只能看到那生物的巨大脖颈。
是西方故事里的……龙？
他们在升高，很快风就让人睁不开眼睛，空海没有注意到某个时刻他手上的名签闪过一缕微光，然后整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他只记得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到在下面可以看到诸多分割开的陆地，很大——他也没有在任何地地图里见到过。
我们去哪儿？小小的疑问还没怎么发芽就被一棵大树挡住了光，因为此时那条接他们来的龙说了欢迎词，或者说，打起了广告。
“欢迎来到比索群岛，锻造系的新生们。huge那一向很富裕，欢迎来金沙滩找我，我兼职导游，只要你有亮晶晶的宝石。记住……嗯我想你们可以叫我黄，不加大或小前缀的那种。”
对于龙这种神奇生物严肃的印象就这样被打破了，虽然觉得格外有趣，但空海发誓自己一定不是唯一忍不住笑出来的人，至少身边的格莱科笑的更厉害些，刚才出声提醒的高瘦青年倒是一脸严肃地听着。
龙依旧在敬业地打广告。“虽然我的同族也做这门生意，虽然我还是年轻的……一条龙，但是我可是资深什么地方都……”
他的话被怀特夫人尖利的嗓音打断了，她对着甲板外西南方向挥着手“阿彩！这里——这边啦！”
龙看了过去，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是一大只花里胡哨的金刚鹦鹉。它落到了龙的头上，居然说起了话“你又开始打广告了。飞快点，我跟你说，阿斯特今天心情很不好，哎呦呦宝宝我都不愿意在高塔呆！那个气压低的吓人我都要担心被回炉重造了！哎，对了……还有……对了小黄我告诉你……”
鹦鹉说话的声音很大，自来了起就没有停过，旁边有的的学生，其实是格莱科，吐槽起来，这回他记得小声了，“他嘴里的主人没有把的嘴封住显然是真爱或者他每次飞的太快。”
大约是被金刚鹦鹉那句他心情不好一迟到说不准会克扣工资和小费那句话刺激到了，龙除了纠正了一句自己不是小黄外，倒是开始不再兜圈子，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一谓专心提速，因此甲板不复刚才的平稳，有几个学生甚至开始晕机脸色苍白呕吐了起来。
“马上要到啦！”龙忽然说，金刚鹦鹉闭上了嘴，嘟囔了一句它还是去别处转转，飞走了。
空海感觉到他们明显地向地面降落了，他向外看去，看向星罗密布大大小小的岛屿，猜想huge岛是哪一个，对着自己的所谓进修生活期待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们永远成谜的名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