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小姐》江湖险恶

3、第三章

　　很久以后的一天，有个陌生的姐妹跟我说：小西，你知道么，你第一天来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从来没有做过这行。我奇怪的问为什么，她告诉我，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小姐坐台的第一天，还跟妈咪砍价，问一天15元坐台费能不能打八折的，这么可笑的话，竟然还有人问的出口，那一定是从来没做过这行的人，才干的出来啦！那时，她断定我绝对是第一次做小姐。

　　我是个小姐，美丽、丰满、诱人疯狂的小姐。却贱到有钱就可以点我，只要你在包房消费，不少给小姐小费，我就会全程陪喝酒陪唱歌陪笑脸陪玩乐。但是，有一点给再多钱我也不陪，就是我不陪睡。行话就是不出台，是的，我说了，我是个有心机的小姐。如果睡了太多的人，睡烂掉了，以后怎么指望有钱人包你，不是么？我一直在等那个有钱人出现，绝望的等待。做着一年后变成一个月赚十几万的妈咪，或者被有钱人包走。前者更加现实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变成了后者。

　　小西，很好听的名字，因为我从中国的西部地区来到上海闯天下。

　　刚到上海，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上海，神话里，它是中国最现代最时尚的国际化大都市。会有人笑话乡巴佬一样的我吗？初到上海，进个超市都是小心翼翼，紧张的不得了，付帐的时候，诚惶诚恐，也不知道惶恐什么。

　　要活下去，要填饱肚子，要钱，要工作。上海有很多种招聘工作的报纸，比如地铁里那种不要钱的“前程招聘”，还有网上的“智能招聘”之类。

　　我可以很负责的说，这两种方式找，基本上会通知你去面试的是三种工作：生死线上挣扎的工种、保险推销员、小姐。是的，没有说错，就是小姐，不过报纸上会说的比较艺术些，比方：经理助理、化妆师、服务员......

　　我天真的去应聘经理助理，一般对方都会在高档写字楼租一间办公室，搞两个文员助理做摆设，文质彬彬的面试那些从来没有进过这行的女孩子。先是告诉你，经理助理只是给妈咪手下打工，很干净很正经的，就是帮妈咪管理小姐，帮助发台，然后按人头抽提成，一晚上做好了300－500随便就挣到了。然后天马行空的乱吹一通，抛出无数个诱人的馅饼，保证上岗，保证当天结钱，保证高薪，但忽然之间又很严肃的告诉你，需要先交多少钱的押金，才可以带你去工作，并且之所以交押金，是因为每天工作都是跟有钱的高层人士接触，谁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见钱眼开，偷客人的东西。很多穷途末路或者天真单纯的女孩子，就这样带着美好的幻想，傻乎乎的被这些衣冠禽兽想着法，榨干榨尽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后，一头栽进夜总会，保守些的变成公主、小妹，中立些的变成坐台小姐，开放些的直接就小姐了。

　　这些地方完全是骗人的托儿，做过小姐的都知道，狗屁的需要他们推荐面试，晚上自己化个妆，走夜总会里，直接找妈咪或者领班，问缺不缺小姐OK了。

　　他们之所以能存在，就是看准了很多女孩子初到上海人生地不熟好欺负，或者盲目的贪慕虚荣，或者穷困潦倒走投无路。只要钱骗到手，晚上带到夜总会，管那女孩子死活，不愿意干你可以走，但是钱是绝对分文不退了。这时的他们，就不是那两三个文质彬彬的文员。而是多少都会有些□□背景的壮汉，出来撑场面吓唬你。大多数女孩子要么就是忍气吞声离开，要么就是屈辱的做一晚上坐台小姐。也有不配合的，

　　比方我，反抗了，结果就是被三个上海的胖男人，带到夜总会的一个包厢，搜光了我身上的钱，抽了两耳光，逼着坐了一晚上的台，然后被抢走台费，独自步行两个多小时回家。谢谢他们，起码没□□我。他们说了，他们很讲道理的，这是个法制的社会，他们不会逼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其实小姐这个行业，只要第一天开张了，也就无所谓了。因为发现如果只是坐台，就没有想象的那么肮脏，真的只是喝喝酒唱唱歌，最多你的客人骚点，摸两把，但你也可以躲，可以拒绝，可以想的法子很多。第二天，女孩子们想开了，自己也会跑来做，毕竟身上的钱都被骗光了，不做也没有办法。时间久了，看的多了，遇见的客人多了，被摸的次数多了，也就没那么敏感了，身边姐妹工作，不是都这样么。闲暇的时候，小姐们之间攀比哪个的客人给钱多，哪个一晚上坐台加出台拿了多少刀，慢慢不自觉就会放荡起来。很快，她就会堕落为一个合格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