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一世好光景》够养猫了

55、下毒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

　　乾隆二十九年立秋，紫禁城。

　　演武场内站着一排青年，左边第一个是十二岁的嫡长子永璂，第二个是二十五岁的履亲王永珹，往后依次是贝勒永瑢，皇八子永璇，皇十一子永瑆。

　　“永琪啊！永璂最近的枪法如何？”弘历看着这一排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儿子，反而心酸了起来，毕竟，他最喜爱，最优秀的儿子，此刻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远不如他的兄弟们生龙活虎地表演着火器。

　　“回汗阿玛，小十二其实很聪明，枪法也一直很好，就是往日马虎了点。如今认真起来，一点都不逊于儿臣。”永琪谦逊道。

　　与小燕子分离已经四年，这四年来，太后一直在给他物色福晋，却被他一一拒绝，不想祸害其他姑娘是其一，其二没人可以取代小燕子的位置，也不能有人取代。

　　“汗阿玛!儿臣的枪法远不及五哥，但是儿臣有信心，这回一定可以正中靶心。”永璂稚嫩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嗯!我儿好志气！若你这回当真中了靶心，汗阿玛就将威捷枪赠与你。”永璂到底是嫡子，即便不那么优秀，弘历依然对他寄予厚望。

　　永珹偏头看着乐滋滋的永璂，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前，他就十分嫉恨永璂的嫡长子身份，只是因为永琪更加受弘历的重视才没怎么注意永璂。

　　直到去年五月，圆明园走水，弘历被火势困住，在弘昼未能及时救援的情况下，永琪挺身而出，救了弘历，但从此落下腿疾，成了残废。这让永珹很是高兴，然而很快，永珹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弟弟们有着不输给他的优秀，永璇足智多谋，聪慧果断，永瑆文采出众，尤善书法，永璂，比他优秀倒不至于，但他愿意刻苦，愿意努力，而且占了一个嫡字，再加上年纪小，前途未知，威胁反而是最大的。

　　“汗阿玛！”几个阿哥打完枪后，整整齐齐的站到了弘历、永琪和傅恒的面前。

　　“永璇啊！你这枪打得不错！”刚才打枪的时候，弘历注意到了永璇，说实话，永璂的进步很大，发十中七，但是，弘历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百发百中的永璇身上。

　　“谢皇阿玛，此次小胜不过是儿臣运气好而已。”永璇一改从前轻浮阴郁之气，变得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当然，这一切，还要感激他的侧福晋王玉英。

　　“何以见得？”弘历问。

　　“这……”永璇突然说不出话来。

　　“哦!回汗阿玛，这柄枪是燧发枪，不是鸟铳，如果是鸟铳，那即便是正面对敌，小八也打不中。”永琪早就有改良火器的心思了，只是前几年，他看着傅恒明里暗里跟弘历说过不少回火器改良的事，弘历都无动于衷，那就只有亲自给弘历示范了。

　　果然，弘历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不过他也知道两个儿子都没有错，便开始打起了太极： “永琪啊!当年圣祖皇帝征服葛尔丹时，大军装备的鸟铳立下不世之功，现在鸟枪营配备的鸟铳，可比圣祖皇帝时的精良。”

　　“可是，我们自己配备的鸟铳确实没有英吉利进贡的燧发枪好用啊!”不待永琪回应，永璇先脱口而出。

　　“是的!皇阿玛试想一下，用鸟铳需点燃火绳，才可发枪，可是万一起风呢？万一下雨呢？这鸟铳岂不是毫无用处？既然无用，将士们又如何打仗？”永琪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又是在为国家着想，弘历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傅恒!你连这些都跟他们说了？”弘历看向傅恒，眼里闪烁着些许不满。

　　“皇上!阿哥们关心军事是件好事，而且，这也是奴才职责所在。”傅恒认真回话。

　　这几年，在傅恒的有心观察下，傅恒发现百姓的生活并不像是盛世该有的生活，可惜，他能为百姓做的只有太平的生活。而太平的生活与精良的武器息息相关。在与萧剑的通信中，傅恒得知时常骚扰边境的缅甸军得了法兰西的援助后，变得更加精锐，几乎是所向无敌。

　　傅恒由此开始怀疑大清的火器是否落后与其他国家，果然，一一验证后，傅恒不得不收起来身为上国臣子的傲慢，开始研究洋人的火器，甚至粗略的了解了一些世界大势。

　　“皇阿玛若是不信，大可让儿臣一试，两相对比，才可看出差距。”永璇积极上前自荐。

　　“好!你且试试，看看这鸟铳和燧发枪到底差在哪。”弘历点头，心情复杂，他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差距，可是祖宗之命不可改啊!（此处的祖宗之命指的是努尔哈赤跟袁崇焕对垒时，被袁崇焕用火器重伤，从此，清朝历代皇帝以此为教训，不再发展火器。再加上，乾隆年间，八旗子弟日渐涣散，不务正业，乾隆担心他们会就此依赖火器，无心骑射，所以更加抑制火器的发展。）

　　“皇上!八阿哥到底年轻，经验恐怕不足，请皇上准许奴才从旁监视。”傅恒起身请命。没办法，前世，永琪的腿就是为鸟铳所伤，即使今世，傅恒早已将鸟铳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也难以安心。

　　“准了。”鸟铳确实不安全，弘历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事。

　　“砰!”枪声响起，永璇毫发无损，傅恒和众人也都舒缓了一口气。只是，即便永璇示范了一遍，弘历也依然没有理会改良火器的事。

　　——

　　同一日，储秀宫。

　　“福长安怎么了？”璎珞急吼吼的进了储秀宫，看见福长安和永琰都像受了伤的幼兽一样嘤嘤哭泣，心里一痛，开始不停的询问原由。

　　“额娘!太医说，弟弟是用了十五阿哥的笔才中了毒。”十岁的福康安见弟弟痛苦的蜷缩在床角抽搐着，心疼地哭了起来。

　　“福康安乖，弟弟不会有事的。”璎珞帮福康安擦了擦眼泪，又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后，福康安就不再哭闹，乖乖的跟着奶娘去了别处。

　　“贵妃娘娘，庆妃娘娘，容嫔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璎珞一一行礼过后，开始询问。

　　“毒下在这上头。”珍珠在令贵妃的示意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漂亮的笔。

　　“姐姐!永琰在下笔写字之前习惯将笔放入口中润一润，同样，福长安也有这个习惯，姐姐懂了吧。”令贵妃低头看着躺在怀中的儿子，哽咽着。

　　璎珞听清原由，也不多话，更没有心思怀疑谁。此刻的她，只想抱着福长安，让福长安感觉到依靠和温暖。

　　“夫人放心，罪魁祸首马上就到了。”庆妃为福长安掖好被角，极其肯定道。

　　“舒妃娘娘到!”不等传唱的太监喊第二遍，舒妃就已经冲到了屋子里，那急切的模样几乎不逊于璎珞。

　　“永琰才四岁，你就敢下这样的毒手！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舒妃一进来，庆妃就一反常态的扑过去与她厮打起来，面貌之凶狠，如同护崽子的母兽。

　　“你在说什么呀？放手，放手！”舒妃挣扎道。

　　容嫔见此，忙喊人将她们两个拉开，却见庆妃仍凶狠地看着对方：“狼毫是你送的，上头有毒！永琰和福长安已经中毒了！两个四岁的孩子，你怎这么狠的心！”

　　舒妃可算知道永琰和福长安的病因以及庆妃的一反常态，先惊后怒道：“狼毫是我高价在琉璃厂买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从未动过手脚！况且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笔是我送的，真出了事，我跑得掉？这是嫁祸，嫁祸！”

　　庆妃气道：“笔墨只经你我之手，谁会嫁祸你？”

　　舒妃冷笑一声：“四阿哥已经出继，再加上近些年越来越不争气，五阿哥也不中用了，六阿哥出继给了慎靖郡王，八阿哥宠妾灭妻为皇上不满，十一阿哥无心骑射为皇上不喜，在如此情况下，永琰要是也没了……你觉得谁会渔翁得利？”

　　庆妃闻听，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道：“十二阿哥？”庆妃疑心一起，便觉得继后样样都可疑。

　　“好呀，表面上不声不响的，背地里却如此歹毒，害了一个又一个，连臣下之子都不放过!如今还牵连到我身上来了。”舒妃咬牙切齿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去告诉太后！”

　　“舒妃娘娘!且听奴才一句劝，此事纰漏太多，不像皇后娘娘的手笔。”璎珞安置了一下睡得渐渐安稳的福长安，起身劝说：“笔墨是舒妃娘娘所赠，与皇后娘娘何干？无凭无据，皇后娘娘又怎会认？”

　　“那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受诬陷吧！”这么多年来，舒妃一直没有喜欢过璎珞，但是因为名义上的亲戚关系再加上福长安很会讨她喜欢，所以她现在也就不计较璎珞过去种种的不敬了。

　　“忠勇公夫人，舒妃姐姐说的有道理，宫里最有理由对永琰下手的只有皇后娘娘了。”庆妃被一时气愤冲昏了头脑，完全不去细想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

　　“本宫也以为，这件事并非皇后娘娘所为。”令贵妃缓缓的站了起来，冷静的说：“众姐妹们好好想想，咱们的皇后娘娘究竟是怎样的人？她聪明过人，城府极深，工于心计却又秉性高傲，极有原则。这样的人，既然承诺他人不会伤害幼子，就一定不会。”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令贵妃与继后交锋多时，最是了解她这个人，若她真要对付一个人，绝不会脏了自己的手，而是要想方设法让别人替自己动手。

　　“令贵妃!你平日里软弱无能也就罢了，可是俗话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永琰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的还是如此？还有你，魏璎珞，从前谁若是惹了你，你不得把天都给捅出个窟窿阿来!怎么，现在当了一品诰命夫人，开始前怕狼后怕虎了？我看你们都是爬的越高越不中用，你们不让我去是吧？我偏要去，我一定要跟太后讲个清楚。”舒妃对璎珞和令贵妃的不作为非常的不满。

　　“舒妃姐姐!莫要打草惊蛇，如今皇后娘娘正值盛年又大权在握，她是不会任由你去攀咬她的。”容嫔一把抓住了舒妃，神情婉转的劝说道。

　　“容嫔!你放开我!”舒妃一把挣脱了容嫔的钳制，自顾自的走出了储秀宫。

　　璎珞看着这一片混乱，开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