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一世好光景》够养猫了

36、虚惊一场

　　十一月的夜晚降临的很快，河边一餐后，仿佛没过多久，夕阳就已经将碧云天浸染成了五颜六色。

　　弘历的队伍缓缓行至白河镇，成为了白河镇的又一道风景，淳朴的百姓似乎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纷纷驻足感叹。

　　“这是哪家大人出行？那马车，竟然比知府大人的还气派！”一个身着长衫的行人问了问身边身着绫罗绸缎的书生。

　　“一个商队而已，若是官家，前头应该打着回避的牌子。”书生回道。

　　“唉！这京城来的就是和咱们小地方的不一样，想那罗知府为官三年，没有十万雪花银也有五万了吧！这么丰厚的底，竟还比不上一个商人气派。”长衫男子直直叹气。

　　“五万？刘兄，你可太小看罗知府了，就罗知府那十几房姨太太每年光是衣服首饰，吃食排场都要吃他万两银子，何况他自己？又是收藏美人，又是收藏古董......”书生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有意让车队的人听见。

　　“傅管家，知府的俸禄是多少？”璎珞问。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是璎珞很小就听说过的，只是那时，她对银子没有那么多概念。乾隆十六年以后，她与傅恒迁入新宅，亲自管家后才发现，十万真的是一个很庞大的数目，傅恒一年的俸禄是一百八十两银子又九十石米（康熙年间，一石米等于一百八十斤），再加上八旗子弟优厚待遇，光吃饭而言，那真如《观刈麦》中所写的那样：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当然，富察家上下不可能只有吃，衣食住行样样都少不得要花钱，花在俸禄以内是不可能，但是富察家另有产业，不需要贪污，而且就算有庄子店铺养着，富察家一年也花不到一千两（弘历到访除外）。毕竟，她和傅恒都不是什么奢侈的人。

　　“俸银105两，禄米52石5斗。”傅恒如实作答，而后扫了一眼那高声吆喝的书生，记住了他的相貌。

　　“唉！京中的忠勇公夫人过得实在是太磕碜了。”除了宫中赴宴，璎珞平时在家多以通草绒花为饰，衣衫也多由鹿尾短绒缝制而成。连璎珞自己都不知道，她渐渐活成了容音的模样。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罗知府这样金天银地，若是清白的也就罢了，若不是，老天爷一定不会放过他。”傅恒这话是在提醒永琪，此次出巡不单是为了游玩，考察吏治也是主要目的之一。

　　永琪在前头若有所思，思量着如何不着痕迹的调查罗知府。

　　——

　　出巡的‘艾老爷’豪气冲天的包下了一个大客栈，使得所有随行的人都得到了充分的空间舒展休息。

　　用过晚膳以后，璎珞本想跟着傅恒一起去喂马，却被令妃拉着在一个亭子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李玉传召令妃。

　　璎珞看着天空已经变得漆黑，便想着让一个小厮先带自己回房。却不料，那个小厮竟然把自己带到了弘历的房间。

　　该来的还是来了，见到弘历背影的那一瞬间，璎珞的心里有一百万分的不安。不过一瞬过后，璎珞又开始心安，因为她知道，如果过了这一关，她就再也不会面对来自弘历的危机了。

　　“奴才参见皇上。”璎珞称弘历皇上而非老爷，就是在提醒弘历注意他的身份。

　　“朕是什么身份，无需你提醒！”弘历岂不知璎珞的用意，他一把抓住璎珞的手臂，将她拽起来，扣入怀中。“魏璎珞，十六年前，朕没有给你贵人的位分，让你逃离了朕的身边。如今朕以贵妃之位聘你，你可愿回到朕的身边？”

　　“皇上，且不说奴才无德，难胜贵妃之位。更不说奴才已嫁为他人妇。就说奴才自己，奴才也只有三个字：不愿意。”靠近弘历，璎珞才发觉弘历喝了酒。就说嘛，神智完全清醒的弘历怎么会把臣子的妻子封为贵妃呢？不过，她必须赶紧离开，不能让弘历借着酒重演十六年前的事。

　　“好！好一个贞洁烈妇！”弘历气极反笑，“朕问你，倘若当初朕答应给你贵人之位，你可会心甘情愿的跟了朕？”这也是困扰弘历许多年的疑问。今日他终于问出口了，不错，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酒来麻痹自己的理智，短时间内好轻易放下身份的枷锁。

　　倘若一词问出，倒是激起了璎珞的怒火，她仰起头，质问弘历：“既然皇上这么问，那奴才也问皇上一个问题。皇上，倘若当初您在七阿哥薨逝之时能时常陪伴在孝贤皇后的身侧开解她，倘若当初您答应傅恒准许孝贤皇后回府修养，那孝贤皇后会不会免于香消玉殒之命呢？”

　　璎珞的问题无疑戳痛了弘历的心，面对着璎珞灼灼的目光，弘历竟逃避的背过身去，良久才沙哑的说：“朕是一国之君，岂能终日陪伴在女子身侧？朕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朕也要照常处理国事。孝贤也是如此，她是一国之母，岂能去臣子家休养？”

　　“原来您也知道您是一国之君啊！那您更应该知道，强纳臣子之妻是否是一国之君该有的作为？”璎珞厉声道。

　　“你放肆!朕的作为，岂容你一个妇人论断？”弘历猛地转回身，这一回理智不再为酒所麻醉。他清醒了，被璎珞刺激醒了，他最恨有人质疑他，尤其是女人。

　　“皇上！您不妨想一想，历代抢夺臣妻的君王，有哪几个留下了好名声？皇上，奴才可以不要脸，傅恒可以不要脸，富察家可以不要脸，您呢？您可以吗？皇室可以吗？”璎珞没有理会弘历的怒气。现在的她丝毫不怕死，因为跟了弘历，她会生不如死。

　　“你......”十七年前，弘历被璎珞那一套‘倾国名花’的言论怼的只想杀人，十七年后，他想杀人的心依然不变，可是这一次，他承认璎珞说有的道理。身为皇帝，他代表的是整个皇家，他不能不要脸。但是，他好想任性一回。

　　“给朕滚！”故意喝的酒早已不起麻痹作用，理智清醒的弘历无法找任何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可以碰臣子之妻。

　　“谢皇上隆恩！”璎珞松了口气，草草的叩了一下头就破门而出。

　　跑了没多远，就见傅恒在令妃和李玉的带领下急匆匆地赶来。

　　惊魂未定的璎珞乍一见到傅恒，立马像疯了一样的冲入他的怀中，寻求倚靠。

　　“傅管家累了一天了，现在带着家眷好好休息才是要紧，有什么事，来日方长。”令妃见璎珞衣衫整洁，不像是遭受侮辱的样子，心里怨恨弘历的同时，也不得不为璎珞松了一口气。

　　“是！小的遵命。”傅恒的反应跟令妃差不多，只是心里多了一丝庆幸，庆幸弘历记得君王的身份，庆幸弘历不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