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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还珠番外,扎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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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日的一天早晨,弘历单独宣了小燕子。独留紫薇一人在储秀宫。
就在小燕子走后的没多久,紫薇刚在储秀宫帮着金锁她们做了一会儿跪的容易。就被令妃身边的小宇子宣走了。
小宇子带着紫薇拐弯抹角的走了好大一段路,穿过回廊,穿过后花园,来到一个光线暗暗的房门口。赛威赛广在门口走来走去,气氛十分诡异。紫薇还没看清楚,忽然觉得有人在身后将她一推,她就跌进一间密室里,房门立刻关上。
紫薇抬头一看,纯贵妃正端坐桌前,玉壶和三个老宫女侍立在侧,室内光线幽暗,气氛阴沉。
紫薇见到纯贵妃,来不及怀疑,便立刻行礼:“民女夏紫薇紫薇叩见贵妃娘娘!”
纯贵妃起身,走到紫薇身前、用温柔却冰冷的口气说:“抬起头来!”
紫薇被动的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看着纯贵妃,她并不怕宫里的任何人,因为她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人言?当初她和夏雨荷受的还少吗?
“听说你会唱歌,会下棋?还会写字?是不是?”纯贵妃温柔的笑着,笑的极其可怕。
“回娘娘,只是皮毛而已!”紫薇心里已经有了谱,纯贵妃的阴阳怪气无非就是为了前天她与弘历下了一夜的棋。不过那又怎样?且不说她只是将弘历当成父亲,就算真的有什么,满宫嫔妃都没说话,纯贵妃又有什么资格兴师问罪?
纯贵妃抬起紫薇的下颌,柔声道:“你的‘皮毛’都已经能勾引人了,那你的‘骨肉’岂不是会把人给吞了?”说到最后,纯贵妃的声音徒然抬高了:“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混进宫来为了什么?是令妃训练你的吗,是富察家养着你的吗?你学了多少东西,让你来勾引皇上?说!”
牵扯到令妃和富察家,紫薇的面上才有了几分焦色,她屈下身子,柔声解释道:“贵妃娘娘,请您不要误会,民女和令妃娘娘,从不认识,与富察家更是没有一点关系。民女所学,皆是家母所教。至于皇上,民女发誓,若民女真的存了一点勾引皇上的意思,便叫这天地间再也容不下民女。”
纯贵妃面色一顿,眼中透着几分失望,仿佛写着:看来是快硬骨头。不过纯贵妃当然不会就此死心,她不怀好意的绕着紫薇走,上上下下打量紫薇,仿佛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软肋和弱点。
全身打量了一遍后,纯贵妃又强迫紫薇与她对视。但是当纯贵妃看到紫薇的眼眸时,纯贵妃突然身子一颤,她仿佛看见了被容音附身了的自己,回想起容音的惨死,纯贵妃心虚的怒喊:“长的就是一股狐媚样子,做的都是下流事情,还在这儿狡辩!玉壶,玉盼,给我教训她!”
玉壶就带着玉盼以及其他宫女一起上来,玉壶对着紫薇肚子一踢,其他几个宫女就将紫薇按倒在地,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紫薇吓得魂飞魄散,紫薇终于不再平静,她大叫道:“贵妃娘娘!您冤枉民女了!您真的冤枉民女了!民女跟您发誓,民女绝对不是任何人的人,更不是为了皇上安排的女人,不是呀……对皇上而言,民女根本是个零,是个不存在呀…”
“你这个零,如果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变成真的零!真的不存在!”纯贵妃咬牙切齿,心里一阵快感。
地上,放着一块红布,布上,放着无数的金针银针。
玉壶就拿起一根银针,猛的插进紫薇的胳臂,并且把银针整体塞了进去。其他宫女,也纷纷拿起金针,对着紫薇狠狠的刺下去。刺完便收针,随刺随收。紫薇顿时陷入一片针海里,以玉壶为首的宫女似乎很有经验,他们专门拣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下针,似乎每一针都刺进了五脏六腑,痛得她天昏地暗。
“啊!……娘娘!不要!请不要……”紫薇喊着,泪落如雨,“民女真的没有……民女对皇上,只有孺慕之思……天啊!老天知道,苍天救我……啊!”
“你叫天吧!你叫地吧!皇宫这地方,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谁教你千方百计的混进来!‘孺慕之思’?你居然敢用这四个字?你有什么资格用这四个字?会两句成语,就这佯乱用!玉壶!让她抬起头来!”快感一阵阵的冲击着纯贵妃的脑海,看着紫薇的惨状,纯贵妃只觉得痛快。却不知,如今的模样,半点也不复当年江南才女的样子了。
玉壶便把紫薇的头发,死命的往后一扯。紫薇的头发散开,钗环滚落。玉壶拾起一根发簪,就往紫薇混身戮去。
紫薇痛得天翻地覆,不住口的喊着:“娘娘!不是的!不是娘娘想的那样呀……”
“玉壶!跟她说说清楚!”变态的快感让纯贵妃的脸狰狞了起来,她看着紫薇,就像看着她害死容音的证据一样,仿佛紫薇死了,容音的死就跟她无关一样。
玉壶就拉起紫薇的头,警告的说:“娘娘没时间跟你耗着,今天,问你什么,你老老实实的回答,咱们就放你一条活路!如果你不说,你这张漂亮脸蛋,就没有了!会弹琴的这些手指,也没有了!你自己想一想吧!”
紫薇在剧烈的痛楚中,突然逼出一股力量,抬头喊:“娘娘!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民女,死不足惜!可是,我这一路,是宫女太监们看着过来的,还珠公主一定会追究我的下落。以她的个性,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娘娘得皇上倚重,掌管六宫,如今真要为一个无名小卒,担当杀人之罪吗?”
纯贵妃冷哼了一声:“嘴巴倒是很厉害!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上一大堆!玉壶!”
玉壶对着紫薇的腰际,一脚端去,然后把一根银针戳进了紫薇的手臂上,另外几个宫女,更是扭的扭,掐的掐,戮的戮,刺的刺。
紫薇痛喊:“玉壶……前几日在御花园里,我还帮你说情,你今天一定要对我下这样的狠手吗?”
玉壶恨恨的说:“不提御花园,我还会手下留情,提了御花园,我再赏你几下厉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还珠公主在演戏吗?欺负了人,还要假扮好心!”
玉壶说着,掐住紫薇腰问的肉,狠狠的一扭,随后,连着三根银针都戳进了紫薇的手臂里。
“觉得痛,就赶紧告诉我,你和令妃、傅恒家、小燕子,还有五阿哥在图谋什么?说!”纯贵妃厉声问。
"哈哈哈......"紫薇突然冷笑起来,她想:明明她才是被审问的那一个,为什么她坦坦荡荡,而审问她的纯贵妃却显得无比心虚。
一番观察过后,紫薇的心更加磊落,这股磊落让她底气十足的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的望着纯贵妃,温柔而有力的笑道:“纯贵妃!谁无父母?谁无子女?您才华盖世,难道不知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给六阿哥和四公主积点德吧!您看看!六阿哥和四公主在窗外看着你呢!”
纯贵妃大惊,本能的就冲到窗前,却发现,窗外什么人都没有。纯贵妃大怒,走过去,对着紫薇狠狠一踢,“都死到临头,还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今天杀了你,也不过是打死一个贱-民!”
“纯贵妃!你看!六阿哥和四公主真的在窗外看着你呢!”这一回,紫薇的笑容和语气就带着几分嘲讽了。
纯贵妃又一惊,本能的再抬头,窗外依然静悄悄。
“玉壶,给她一点厉害的!”若说刚开始,纯贵妃还觉得紫薇外形像自己,性子像容音。现在她完全颠覆了她刚才的想法,这丫头分明就是容音和魏璎珞的结合体,既伪善又不要脸。
玉壶拿了银针,戳到紫薇肉里,又拿起金针,对紫薇浑身乱剌。玉壶下手越重,紫薇就喊的越大声:“纯贵妃!你看!六阿哥和四公主真的在窗外看着你呢!上有天,下有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纯贵妃一凛,被紫薇喊得又是心虚,又是烦躁。
“玉壶!这儿交给你!我没有时间慢慢磨,你帮我问个清楚!”
“是!”玉壶大声应着。
纯贵妃心虚的晃着头,出门去了。
玉壶见纯贵妃一走,就抓起紫薇的手,用一根针,刺进紫薇的指甲缝里去。
“啊……玉壶姑姑,别......扎我,我说就是。”紫薇坚强的别过脸,看着玉壶。
“哼!娘娘一走,你倒是肯说话了!”即使紫薇愿意说,玉壶也不愿意放过紫薇,她对着紫薇又是一通乱戳。
“我说......我说......”紫薇痛呼。
“你大声点!”玉壶靠近紫薇。
紫薇看着玉壶一副以为可以领赏的欣喜样子,又开始冷笑道:“哈哈哈......玉壶姑姑......你......好可怜。”
玉壶听了紫薇的话,仿佛被戳到痛处了一般,气急败坏的边掐紫薇边问她:“贱人!你什么意思!”
“有的人当奴才,心地高贵,他不可怜。有的人当奴才,从皮毛到骨子里都变成了奴才,那才是可怜可悲又可叹!玉壶姑姑,跪的时间久了,您还会走路吗?”紫薇忍者痛,怒视着玉壶。
“我扎死你这个狐媚子!”玉壶发了疯似的狂扎紫薇,紫薇最终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纯贵妃正在正殿应付着小燕子。
“还珠公主的好意本宫代玉壶收了,请公主以后务必谨言慎行,莫要再没规没距的,丢皇家的脸。”纯贵妃当然知道小燕子的来意,可是小燕子既然是自报来给玉壶赔礼的,那纯贵妃也不能说什么,但是,小燕子绝对不可以在钟粹宫久留。
小燕子看着纯贵妃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气的撰紧了拳头,她现在恨不得打爆纯贵妃的头,但是又想起永琪和令妃的话,小燕子勉强的扯起了笑容:“怎么?我一个主子来给一个奴才赔礼道歉,还要被奴才放鸽子。纯娘娘,你手下的奴才也太不懂规矩了吧!今天,我什么都不干了,我就在这里等,玉壶什么时候出来,我就什么时候走!”说到最后,小燕子索性坐在地上,耍赖不起。
良久,纯贵妃没办法了,她叫赛威赛广把小燕子拖走,结果小燕子偏偏以以下犯上,男女有别之名将赛威赛广给吓退了,让宫女上,可是偏偏小燕子会武功,没人打得过她。无奈,她只能让人将玉壶从密室里给请出来。
“奴才谢公主赏赐。”当玉壶出现在小燕子面前的时候,虽然换了干净的衣衫,但是额头发汗,脸色发白,眼珠直转,声音也颤颤的,毫无底气。
“既然玉壶姑姑接受了我的礼物,那我放心走了。金锁,回宫!”小燕子喊道。
小燕子不情不愿的转过身,纯贵妃悬着的心随即放了下来。
然而,令纯贵妃和玉壶万万想不到的是,小燕子突然转过头,一跃‘飞’到了纯贵妃的身边,并且掐住了她的脖子,趁她叫人的功夫把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纯贵妃的嘴里。金锁也趁机躲在了小燕子的身后。
“玉壶!你最好告诉我,紫薇在哪里,否则,你们的娘娘要么被我掐死,要么被我的毒-药毒死。”小燕子厉声威胁道。
“还珠公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紫薇在我这里?要是紫薇不在,你可知谋害贵妃是什么罪过吗?”纯贵妃心存侥幸道。
“我管他什么罪过!如果紫薇不在这里,要杀要剐要砍,我小燕子认了,但是如果紫薇在这里,紫薇少一根头发,纯贵妃,你和玉壶就会同时少一根头发!”小燕子的不管不顾,断绝了纯贵妃最后一丝侥幸。
“公主!奴才求您放开娘娘,奴才带您去找紫薇。”玉壶跪下来不停地磕头求小燕子。
“还等什么!带路!”小燕子依旧抓着纯贵妃,跟着玉壶走去。
当玉壶把小燕子和金锁带到密室时,小燕子一脚把门踹开,只见玉盼带着几个宫女竟然对紫薇又泼水又用刑时,积压在心底已久的气,便迫不及待的撒了出来。
她狠狠地把纯贵妃甩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了一脚,随后进屋大声一吼:“你们这些该死的恶婆娘!竟然对紫薇这么残忍!我杀了你们!”
小燕子发了疯似的对屋里那几个宫女又踢又踹又打,一屋子惨叫连连。
“小姐!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我可不可以碰你啊!”金锁见紫薇奄奄一息的样子,一下子哭了出来,她碰不是,不碰也不是。
“金锁!你先把紫薇扶回去,我先杀了这几个恶婆娘!”小燕子几乎是被气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公主!你忘记五阿哥说的了!他会请皇上做主的。”金锁劝道。
“小燕子......不要......不要......”紫薇用尽全身力气,阻拦小燕子。
紫薇一出声,小燕子便恢复了些许理智。她抓起玉盼,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些恶毒的婆娘!我不杀你们,总有人要杀你们!走!”随后就像抓小鸡一样的拎起玉盼向正殿走去。
小燕子在钟萃宫撒泼的事,果然传遍了后宫。小燕子一到正殿,不止弘历、永琪和昭玲等在那里,令妃、舒妃、庆嫔、颖嫔等人都去了。
“皇上!你要为奴才做主啊!还珠公主平日里说话不得体,行为不得体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毒杀奴才,奴才......”小燕子一到正殿,就听纯贵妃再跟弘历哭诉。
小燕子一听此话,就完全失控,她上前抓住纯贵妃的衣领大叫:“纯贵妃!你把紫薇折磨成那个样子,你还有脸向汗阿玛告状!就算我这个不得体,那个不得体,可是紫薇呢?她不会武功,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她有什么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从前,不管你怎么羞辱我,为了汗阿玛我都忍了。可是今天,我豁出去了,我才不管是什么贵妃,我才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利,新仇旧恨我今天就跟你一并算上!”
小燕子一边嚷着,一边就怒发如狂,她把纯贵妃扑到了地上,又抓又打!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小燕子吓了个半死。
“小燕子姐姐!求求你放开我额娘!汗阿玛!你救救额娘!”昭玲不敢去惹发狂的小燕子,只能哭着求弘历。
“小燕子!赶紧下来!如此这般,成何体统!”弘历眼看纯贵妃脸上挂了彩,才开始阻止小燕子。
“奴才金锁叩见皇上!”弘历话音刚落,金锁扶着紫薇走到了弘历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弘历见到紫薇半死不活的模样,震惊极了。不止弘历,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震惊,令妃和庆嫔甚至都不忍心看紫薇。
弘历大步上前,看着紫薇,怜惜的问道:“紫薇,你哪里受伤了?”
紫薇抬眼见到弘历,就挣扎着要站稳,无奈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在小燕子和金琐的扶持下,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站着,她还试图跪下。可是,一个头昏眼花,力不从心的倒在金琐和小燕子怀里。
“皇上,紫薇不曾受什么伤……”她勉强的说着。
弘历看着那张又是汗,又是泪的脸孔,心里实在吃惊。“弄成这样,还说不曾受什么伤!你尽管说,谁打了你?怎么打的?用什么东西打的?你说!不要怕!朕为你做主!”
纯贵妃见到弘历对紫薇的态度,心里害怕,向前跪了一步。“皇上……”她喊着,声音里已有怯意。
弘历扫了纯贵妃一眼,厉声道:“纯贵妃!你作何解释?”
“汗阿玛!夏姑娘伤成这样,理应找先太医啊!”昭玲见纯贵妃百口莫辩,生怕自己的母亲被治罪,所以她故意转移话题。
“李玉!传叶天士。”弘历明知昭玲是故意,但是,他心里还想给纯贵妃台阶下。
最终,这一桩轰轰烈烈的扎针事件,由弘历杖毙以玉盼为首的四名宫女,杖责玉壶四十大板,罚纯贵妃三年俸银,小燕子半年俸银,紫薇赏赐若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