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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风流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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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小燕子......”晚上回到帐篷里,璎珞不停的嘟囔着。
“璎珞!天底下叫小燕子的人千千万万,那女子若真是从前那个小燕子,为何她当年不与我们说?”傅恒也在想着小燕子的事,依他的推断,小燕子八成是弘历的骨肉。
“傅恒!你觉得她为何会闯入围场?”璎珞反问傅恒。
“这还用说?当然是想认祖归宗。”傅恒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其实也算不上猜想,因为前世弘历确实在民间认了一个义女,并且倍加宠爱。只是他当时不感兴趣,没见过那位公主。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位公主也极有可能是金枝玉叶,否则弘历为什么会认她?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济南来的,为什么一张口就是地道的京片子?你可知,她就是那天大闹梁府的女飞贼。”如果不是璎珞将女子带到令妃的帐篷里,璎珞才懒得管女子是真是假。
“口音可以学,至于大闹梁府,我想一是因为盘缠不够,二是因为她想通过梁廷桂见到皇上。”傅恒丝毫没有疑心。
璎珞: “你就那么肯定她一定是真的?”
傅恒:“乾隆六年七月,皇上微服私访,去了山东,在那里待了数月,直到年底才回了宫。我在梁府观那女子的模样,跟皇上确实有几分相似,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又来自大明湖,还拿着皇上的信物。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璎珞摇摇头,说道:“不一定,皇上的信物落入民间,任谁都有可能拿到,至于长相年龄,那更不是什么皇室血统的凭证,所以所说的那些根本就立不住。”
“你说的也对,不过一切都要要等那女子醒来再说,我并不相信,一个女子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谎。”‘胆大如璎珞,都没有那个胆量去跟弘历说真的假话,何况一个民女?’傅恒心想。
“哼!好好地一场狩猎,竟被皇上的风流债给搅合的不成样子。我看以后,这样的机会怕是越来越少了。”璎珞愤懑道。
“璎珞!这话在这说说就得了,可不要被人听了去。”傅恒赶忙提醒,这话被有心之人听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
“知道了,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人总要有发泄的管道,偶尔任性一回也不是不可以。虽然璎珞一直都有一点小任性。
“好了!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供你我策马奔腾,共享繁华。”傅恒将璎珞轻拥在怀中,算是许下了一个承诺。也间接表明了他的一个意图——归隐山林。
璎珞仰起头,看了看傅恒,随后又垂下了头,或许是猜出了傅恒的所思所想,故而她有些憧憬道:“是啊!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
——
翌日,傅恒从鄂弼那里得到了关于夏雨荷的消息。
原来,事情发生在乾隆六年的立秋。那天,弘历正在大明湖畔赏着荷花,诗兴正起的时候,一场大雨把弘历的兴致冲得一干二净。
当日下着大雨,弘历又只带了鄂弼一人,所以弘历只想着去附近的老百姓家小坐一会儿避避雨,等雨停了,再回客栈。
弘历带着鄂弼寻了没多久,就找到了一户很大的宅子,这个宅子的主人姓夏,是个儒雅的秀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善人,平时常常免费教志存高远的小孩子读书,灾荒时,也常常救济邻里。
夏家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夏雨荷,当年才十五岁,是济南城有名的才女,亦是有名的美女,据鄂弼说,夏雨荷的风姿更甚当年的纯贵妃。
谁知,本想小坐的弘历在夏家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就不想走了,因为给弘历开门的正是风姿更甚纯贵妃的夏雨荷。
当时的弘历对纯贵妃求而不得,故而弘历把对纯贵妃所有的痴念都加注在了夏雨荷的身上。
更何况,夏雨荷天真纯情,温柔善良,比纯贵妃更加超然,更加干净。这些优点让弘历更加迷恋夏雨荷,他很喜欢跟夏雨荷在一起,二人常常吟诗作赋,谈棋论琴。这期间,弘历还为夏雨荷画了一幅画,作了一首诗。
虽然,弘历与夏雨荷谈的很投机,但是他们二人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没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
直到乾隆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夏家为弘历祝贺生辰,弘历一时兴起,喝高了。当时,夏府的一个丫鬟本想借着这个时机攀龙附凤。却又不敢贸然爬龙床,所以,她将夏雨荷当成了一个试金石。
夏雨荷被灌醉,弘历的神智也收到了迷情香的干扰,就这样,弘历和夏雨荷之间有了夫妻之实。
女子婚前失贞,本是有辱门楣之举。可这一次,实在怪不得夏雨荷,更怪不得弘历。一时间,夏家二老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总不能把女儿硬塞给弘历吧,虽然他们很想,可是他们不敢啊。
这件事,弘历跟夏雨荷都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后弘历答应夏家带夏雨荷回宫,封她做贵人,这才堵住了夏家上下的嘴。
本来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弘历将那个卖主求荣的丫鬟给揪了出来,并且吩咐夏家将那丫鬟发买。
窗户纸已被捅破,之后,弘历和夏雨荷便不再如从前那样守礼,他们在大明湖度过了惹人羡艳的两个月夫妻生活。
两个月后,太后急召弘历回宫,临走之前,弘历本想带上夏雨荷,无奈,恰逢夏雨荷的爷爷去世,夏雨荷坚持为爷爷守孝。弘历感念夏雨荷的孝心,承诺夏雨荷三个月内就派人来接她。
可惜,弘历回宫后被公事和私事缠得焦头烂额,忘记了夏雨荷。
乾隆十三年除夕之夜,永琮逝世,弘历本想准备东巡山东,一方面开解容音的心情,一方面想着如果夏雨荷没有另嫁,他就把夏雨荷接进宫,直接封为嫔,以表补偿。
没成想,容音的自戕让弘历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夏雨荷的事也在容音之死的悲伤中淡忘了。
“果真啊!又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的话本。”璎珞听了傅恒讲的往事后,冷笑着发出了一声感叹。
“若果真如鄂弼所说,那这个夏雨荷确实可怜。”傅恒本以为,令妃就已经够可怜了,现在了解到了夏雨荷的情况,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替身’了,与夏雨荷相比,令妃简直太幸运了。
“少爷!山东有一个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不知山西有没有太行山上的陈醋女呢?”璎珞指的是傅恒新婚不久时,傅恒前往山西的那段时间。
“陈醋女嘛……自然是有的。”傅恒状作努力回想的样子。
“哦!漂不漂亮啊?”璎珞的第一反应——生气,第二反应——当时他的夫人是尔晴,好像不该她事。可是,心底为什么该死的发酸。
“漂亮,杏眼桃腮,眉如远山,肤如晚雪,光彩照人。”傅恒点点头,似乎沉浸在了自己遐想的美貌中。
“你……混蛋!”璎珞摩拳擦掌,向傅恒打去。
“不过那陈醋女不在太行山上。”傅恒接过璎珞的粉拳,将她反扣在怀里。
璎珞:“那在哪儿?”
傅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璎珞:“好你个少爷!怎的这样不得体。”
傅恒:“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得体。”
……
翌日
珍珠:“夫人,令妃娘娘想见您。”
璎珞:“去告诉娘娘,我身子不适,不便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