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实力的差距 ...
-
当光仔踏入围棋会所, 就被一只手捉住。
“喂! 你拿了幼狮战冠军时, 要对传媒说这是全靠我！知道吗?”
光仔挣扎着说, “河合先生, 每次你也这样, 你不闷我也烦吧!!”
“你说什么?” 河合那只大手放在光仔的头上乱搓着。
看着他们的人, 都不禁摇摇头。这样的戏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 尤其是光仔进入了重要的比赛。
“哎呀! 你打我??” 河合大叫。
“不…我…我是不小心的！你不捉着我, 我的袋也不会打到你啊！” 原来是光仔挣扎时, 手上的袋不小心的拨到河合的身上。
“好了, 好了! 河合先生, 你就放了光仔吧。否则他以后不来我的生意就少了。”老板娘笑说。
“你敢不来?” 河合叫道, 但最终也放开了光仔, “小子, 你买了什么? 打得我这么痛。”
光仔心道 ‘你活该’, 但却不敢说出口。 “是一些书, 画具及颜料。” 光仔答道。
“画具及颜料? 你买来干吗?” 当河合正要抢过来看时, 老板及时开口：“光仔, 先和我下一盘吧！”
“什么? 你刚才不是答应先让我下吗?”
“我以为河合先生要看光仔的东西, 没时间下棋, 所以我才想先下一盘, 那你就可以慢慢看。怎样, 你要下吗?”
“当然!” 河合将袋交回给光仔, 争先的坐在棋盘前。光仔松一口气, 然后走到河合的对面坐下。
++++
光仔将棋子放在棋盘上, 然后看向四周。 ‘围棋会所的人好像多了一点。’ 听到啪一声, 光仔望回棋盘, 然后立即在棋盘上再放下一子。看了坐在他面前的河合, 光仔有些后悔没有为棋局设定时限。 ‘他每一手也要想这么久吗?’ 再看看四周, 他发现每一个人的特征, 在他眼里都变得很清晰, 就像用放大镜将这些特征突出来给他看一样。 ‘是因为我开始绘画吗? 所以这些都看得特别清楚? 我刚才好像在想着应如何画那人衣衫上的褶纹…’ 再一次啪一声, 光仔看到河合已经下子, 伸手夹出一颗白子, 放在棋盘上。 “噢…” 围观的人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河合抬头望向光仔时, 发现光仔再一次将眼光看向四周。他有些老羞成怒地说：“你自以为是棋士就不用留心吗? 不用小心下子吗?”
光仔回望了他一眼, 看到河合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但你未下子呀…”
“我现在就下。你留心一点。” 然后, 就用力的放下一子。
光仔看着这一子, 不禁开口说：“河合先生你还想继续吗? 你的棋全是断点, 不能下了。” 河合瞪了光仔一眼, 然后望向棋盘, 最后投降了。
“好了, 河合先生你输了, 起来吧。到我了。” 铃木说。
“什么? 我这次输是因为这小子不留心, 令我不能集中精神。这是他的策略, 真是不公平。”
“不公平? 河合先生, 你的让子增加到5子, 还说不公平?” 老板说。
“你们不是有7子吗?” 河合反驳道。
光仔想也没想就插进对话中：“对, 应该增加让子至7子或8子。”
“你! 混账!” 河合走到光仔面前, 一手打在光仔头上, “不要以为北斗杯与高永夏不分上下, 名人战又进入第二轮就嚣张起来。”
光仔搓了搓被打的头部, 瞪了河合一眼。正想回应的时候, 铃木就坐了在光仔面前。
“让6子可以吗? 你可以下指导棋吗?” 光仔还未回答, 老板就说：“铃木先生, 跟棋士下指导棋是要付学费的。”
“没所谓, 反正老板你也没有收我钱。” 光仔道, 而后转向铃木, “6子够吗?”
“可以的, 若你是跟我下指导棋。”
当棋局开始后, 河合走到前台。 “进藤很厉害吧。两年前他还是一个院生, 现在已是被评为与塔矢亮同一级的超级新人了。”
“对, 他的出现吸引了一些客人来呢, 或者我应该付款给他吧。是他令我的生意更好了。”
“你认为进藤棋士下次在北斗杯能赢高永夏吗?” 河合扮作记者访问老板。
“不只北斗杯, 在富士杯或三星杯他都有机会再与高永夏对战。能否胜出, 那就要问进藤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杯赛, 但若我再遇高永夏, 我一定会打败他的！” 光仔在棋局中答道。
“你做了这么久的棋士, 连这些都不清楚?” 河合再一次大叫起来, “从前你连名人, 棋圣等这些都不懂, 现在还是这样吗? 你什么也不知吗?”
“我只是没有特别留意那些, 我知道有幼狮战!” 光仔反驳道。大家听到也大笑呢, 居然有这样的棋士… 还是被誉为明日之星。
“你在棋圣战赢了芦原进入第二轮了吧！” 铃木问道。
光仔点点头, “对!”
“说起幼狮战, 你明天的对手是奈濑, 还是个院生, 应该很轻易就胜出吧?” 老板问道。
“她是我从前院生的同学, 昨天我看了她的棋, 进步很多呢!”
“但也应该会赢吧?” 河合不以为而道。
“未还交手很难说清, 但我会尽力。”
++++
奈濑坐在棋盘前, 等着她的对手。一个她应该很熟悉的人, 一个她从前认为是小弟弟的人。现在这个人却变成了一个厉害的对手。 ‘我一定要下出自己的围棋, 不能让光仔轻易胜出。’
“早!”
奈濑抬头, 看到光仔刚刚坐下, 对着她笑着打招呼。看看时钟, 发现光仔再一次在比赛开始前五分钟才到达。虽然知道这是光仔的习惯, 但仍不禁想, 若他的对手是塔矢, 他会否都是这样 ‘准时’ 呢?
当比赛钟声一响, 奈濑就放下了无谓的思想。猜子时, 她从棋盒拿出一颗棋子后, 抬头望向光仔,发现光仔的表情已经改变了。笑容消失了, 面容变得严肃, 目光变得锐利。还未开始下棋, 奈濑就感觉到压力, 围绕她的空气也沉重了, 而她的呼吸亦变得急速了一点。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我要镇静！’ 然后睁开两眼。
十一。奈濑先下子。第一手左上角星。第二手左下角星。第三手3之五。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光仔看着奈濑刚下的一子, 她没有回应光仔那左上角的一子, 反而下在右下角, 直接埋身开战。光仔心里不禁一笑, ‘是她太过强行进攻, 还是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这棋局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右下角已变成一个寸土必争的战场。奈濑小心的思考着每一着, 而光仔就如预计般快速下棋。在他的想象中, 奈濑应要放慢棋步小心思考。但在他预算之外, 奈濑反而加快了下子速度。光仔瞥了她一眼。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在快棋之间, 光仔终于发现弓奈濑刚刚的一着是完全错误的一着棋。若他在这儿提了子, 奈濑将会失去5目。当他正想下子时, 突然停了下来。 ‘除非…’ 灵光一闪, 光仔想到这可能是奈濑设的局。奈濑看到正要下子的光仔突然将棋子放回棋盒, ‘莫非他看穿了我设的陷阱?’
一时间的停顿, 令奈濑的心情更加紧张。她只见光仔坐直了身体, 用扇子顶着下巴, 细仔的看着棋盘。奈濑看了一眼计时器, 这一子, 光仔已想了十五分钟, 再看向光仔, 发现他还未有下子的意图。 ‘他会下子在我的设定当中吗?’ 奈濑看向了棋盘, ‘想了这么久, 莫非他发现了?’ 她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终于光仔动了, 将棋子放了在奈濑所想的位置上。 ‘他还是没有看穿!’ 奈濑开心的想, ‘我捉到他了, 终于看到胜利之路了!’。因为光仔的棋都下在奈濑的预算之中, 所以棋局的节奏再一次快起来。
啪 啪
到这一子, 奈濑肯定光仔已完全陷进她的局了。咀角不禁弯了起来。
啪 啪 啪 啪
看到这一子, 奈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干了。 ‘没有可能的！’ 她的计算应该很准确, 怎么在光仔的这一子后, 局面就反过来了呢? 他找到生路了, 而她却不能阻止。看了光仔一眼, ‘是他的计算吗? 用我的局反过来设计我…’
啪
她可以下到官子, 但她已看不到任何胜算。
啪
‘他完全凌驾于我之上! ’
啪
棋面局势上, 她仍可以继续, 但找不到胜利的继续有用吗? 她看到了结果, 而她相信光仔都一样清楚, 因为光仔已将扇子举起。
飕…
将扇子盖着一半的脸, 看了她一眼后再专注的看着棋局。眼泪积在眼睑中, 努力的不想流出来。奈濑感到看到的东西变得模糊了, “我投降了…” 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将扇子合起, 光仔微笑道：“谢谢指教。这一局很有趣呢!”
奈濑低头想 ‘我尽了全力的一局, 对于他来说只是有趣…’
“我背都湿了, 若没有看清你这着, 我就全军覆没了!” 听到光仔的话, 奈濑抬起头来。用手背抹去眼泪, 问道： “我险些就可以胜出吗?” 光仔点头, 奈濑有点开心呢, 因为这句说话对她来说是认同她的实力。
“我的陷阱你如何看到呢?”
“只是灵光一闪发现到。我就将计就计, 反过来计算你。”
“我还以为我可以赢呢。” 奈濑摇摇头, “由天上掉回到地下。”
“若你不下这一着补, 反过来攻我这边, 那纵使我看出了你的陷阱, 但也会太迟了。吓了我一跳呢！” 奈濑看着这个比她年少, 迟过她两年才做院生的少年, 发现他的棋力是她短期内都未能追到的。
“奈濑, 你真的进步很多了。如果你今年能合格成为棋士, 我一点都不惊讶呢！”
“真的吗?”
光仔点头
“我真的可以吗? 我快18了,再考不到, 爸妈就要我放弃围棋了!” 奈濑说, 眼泪却又再次忍不住的流下来了。
光仔摇摇头道：“不要哭, 现在才是刚刚踏出一步呢! 如果你希望, 我想我也可以帮忙的。”
““光仔…谢谢!” 奈濑点头微笑道, “进藤棋士请您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光仔一笑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实力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