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迷失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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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 光仔走进和谷的家后, 看到大家都围着电脑。
“光仔, 你迟到了。” 和谷说。
“这…我刚才在绘画, 一时忘了时间。” 光仔不好意思地说, “你们怎么不下棋了?”
“在下棋啊!” 和谷说, “奈濑刚跟塔矢亮在网上下棋, 现在在覆盘。”
“什么?” 光仔惊讶的叫了出来, “和小亮?”
“对!” 和谷点点头, “奈濑早两天不是已发了电邮通知大家了吗?”
“电邮? ” 光仔呆呆道, “我今天才过来你这儿, 现在电脑在覆盘, 也没有空给我用吧…”
“你…” 和谷瞪着光仔, 心想你都来了, 而且迟到了, 还查什么电邮? 然后决定放过这个电脑白痴, 叹一口气说, “算了, 先覆盘吧。”
光仔点点头, 也挤进电脑前。
“光仔…” 奈濑回望光仔一眼, “塔矢亮找你。”
“哦?” 光仔带点惊讶的问, “找我干吗?”
“他说…” 奈濑有点迟疑, “他昨晚看到sai…”
“什么!” 光仔一掌拍在奈濑肩上, 面差不多贴在屏幕上。和谷他们听到这消息也睁大了眼睛!
“哎呀! 很痛的说!” 奈濑叫起来, “你自己同他说吧。”
“我打得慢, 我说你打。” 光仔着急地说, “问他在那儿看到!”
大家瞪了光仔一眼, 和谷有点泄气地说, “当然是在网上了, 难道在街上?”
光仔瞪着和谷, 心想 ‘切! 我从来没有在网上看过他…’
“你瞪我也没用, 我说错了吗?” 和谷语气不善地说。
“好了, 你们俩!” 奈濑有点无奈, “塔矢说那人打着sai的名号, 棋风很像sai, 但又和从前的sai有点不同, 他想你有空去网上围棋那儿确认一下。”
‘棋风很像sai, 但又有点不同…’ 光仔想, ‘是佐为吗? 回来了吗? 跟其它在一起吗?’
“光仔!!”
光仔看了奈濑一眼后, 肯定地说: “告诉他, 我会去查!”
“光仔, 你不是打算在我家长住吧?” 和谷笑说。
“不!” 光仔两眼发光的看着和谷, “和谷! 陪我去买电脑。现在! 立刻!”
然后, 一手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及和谷的袋, 拉了和谷出门去!
“喂…光仔, 我们的研习会…” 留在屋里的人听到和谷一边被拉走, 一边挣扎地叫!
“这在光仔…” 本田喃喃道。
“好了, 我们自己下棋吧。” 伊角摇摇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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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阳在西边升起吗? 居然在你没有比赛的星期四早上看到你, 而且…” 白川看看表, 笑说: “在比赛时间前差不多1小时就到达。”
光仔的表情有点绷紧, 听到白川的说话后, 在面上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点头说: “这场比赛…很重要! 我应该来看的。”
“塔矢亮对绪方老师的一战吗?” 白川点头微笑道。“如果我今天没有王座战第二轮比赛, 我也一定会过来看。应该是一场很紧凑的好棋局, 对吗? ”
光仔看似集中的看着墙上的赛程表, 耸肩轻声说: “谁知呢! 我就是来看看这棋局会下成什么样…”
白川低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男孩, 光仔整个人是绷紧的, 严肃的, 集中的, 就好像一小时后的棋局是他的比赛一样, 而不是塔矢的。他知道光仔与塔矢是宿敌的新闻在围棋周刊里差不多每星期也会提及, 而他们俩在成绩亦越来越受大多数人关注。而现在, 对于光仔来说, 这一局棋不单只是塔矢对绪方的棋局, 更是他为自己之后的棋圣战循环圈比赛而作出准备的重要一步。
“光仔, 你成熟了呢。” 白川轻轻地说。
光仔眉头一抬, 耸耸肩有点不明白白川为何突然这样说。
“你昨天胜出了棋圣战循环圈第一场吧? 是对乃木老师吧?”
光仔点点头。
“下一场对森下老师, 他也是今早比赛。” 白川说: “但你却选择看塔矢吗?”
光仔一阵沉默, 然后说: “那是不同的。小亮…是不同的!”
白川点点头, 在步入走廊前回头说: “不鼓励我吗?”
光仔抬头看着白川, 微笑地说:“努力! 祝你好运!”
然后, 如有第六感般, 光仔突然有一阵触电的感觉。回过头, 看到面无表情的塔矢亮刚刚从打开的电梯门走出来。塔矢看到光仔后, 脚步停了下来, 然而, 看向光仔的目光却没有一丝退却。不知过了多久, 他垂下眼睛, 再抬起时已将目光锁定在光仔后面的走廊。再次起步后, 越过光仔走向比赛房间, 没有一点停留。
在塔矢越过时, 光仔转身跟着塔矢的脚步。 ‘这头幼狮, 看来已经准备充足!’ 光仔面上露出笑容。然后, 轻声说: “早, 你看来很好。”
“早, 对!” 塔矢冷冷地回答。
“我已胜出第一场棋圣战。”
塔矢眼眉一挑, 说:“那又怎样?”
光仔耸一耸肩, 说: “就是说我已胜出我的第一场棋圣战。今天, 我来看你的第一场!”
塔矢转身, 瞪眼问道: “你, 什么意思?”
“我不是来帮你加油, 亦不想鼓励你, 其实我不在乎你们那一个胜出!” 光仔无所谓的继续说: “如果我要帮你, 我应该会对你说, 例如 ‘小心防御右侧腹, 绪方他一向喜欢从这部份开始’, 但因为我不在乎, 所以我不会这样对你说。”
塔矢听到后, 睁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 但嘴角却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看来, 光仔也仔细研究过绪方先生的棋呢。’ 然后, 像是突然发现了自己面带笑容, 立即将嘴角放回原位, 轻轻哼了一声, 说: “随便吧! 就算你帮我, 我也不会说多谢!”
光仔忍不住裂口一笑, 看了塔矢一眼, “那么, 在比赛房间见吧!” 然后, 转身离开。而变为站在光仔后面的塔矢, 在光仔转身那一刻已放松了嘴角, 再次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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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光仔坐在记录员旁边时, 心情再次紧张起来。还有5分钟就十时了, 棋盘前坐着的只有塔矢, 绪方还未到达。天野坐在一旁, 看了看表, 而其它人都相继进来了, 紧张的看着门口, 期待着绪方的到来, 等待着这一局棋的开始。反而, 坐在棋盘前的塔矢亮看似是最冷静的一个。
当大家发现门被打开时, 每个人都能想象到首先入目的会是一套白色的西装, 但当大家抬头一看时, 惊讶的发现走入房间的却是身穿传统和服的塔矢行洋! 大家看着他平静的走进来, 坐在天野的旁边。光仔想不到塔矢行洋居然会来看这棋局, 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他有去看了北斗杯, 但光仔那次也没有看到他。光仔再看一眼塔矢行洋, 发现这一个塔矢行洋与在医院的那一个有着明显的分别。这个塔矢行洋看来轻松了, 但感觉却更强大了。
‘是和佐为下棋后得到重生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中, 身穿白色西装的绪方终于走进大家的眼前。看了一眼塔矢行洋, 眼光一闪, 然后又再次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走到棋盘前, 手指轻推了一下眼镜, 眼神锐利的瞥了一眼坐在棋盘前没有动静的塔矢亮, 然后, 坐下。光仔看了在墙上的钟, 发现绪方居然是在比赛前30秒到达。 ‘我也会在5分钟前到达, 他…30秒? 是战术还是看不起小亮？’ 就在绪方坐下后, 比赛的钟声就响起了。
猜子后, 双方交换了棋碗, 塔矢与绪方同时低头说: “请多多指教。”
抬起头后, 塔矢手伸进棋碗, 拿出黑子, 轻轻放在右上角3之四。绪方稍为坐直身子, 考虑了片刻, 然后将白子放在左下角4之四，星。
在绪方放下棋子的那一刻, 光仔发现塔矢深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我已经想好了数个绪方先生会在第一步下的位置, 4之四的回应在我的意料之内。’ 塔矢看着棋盘。16之十七是他想好的下一部, 迟疑了一会, 他还是将棋子放了在预先设定好的位置上。但是, 他却突然闪过 ‘这是否最好的一步?’ 的念头。再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先不要打击自己。只是三手, 一切还是很正常。
啪 啪 啪
啪 啪
在等待绪方回应时, 塔矢的眼神向上瞥了绪方一眼。看来这局棋将会有一个慢的开始, 绪方正坐着看着棋盘, 不着急回应。在塔矢的预计当中, 绪方这一手会下在4之十六那儿, 除非绪方一开始就打算埋身战斗。
在4之十六后他应该有数个选择。他可以不理会这一手的大马步, 改在左下角部署, 那他可以在那儿得在三至四目。光仔刚才也说了要小心绪方的右侧腹, 这样下的话可以暂时绪方不会在右边部署。然且, 他也可以放在右下角位置, 先手取得右下角的目。而他最担心的是绪方会冲断他的棋, 立即开始理身战。
然后, 他看绪方将棋放在4之十六, 星。塔矢, 微微一笑。
啪
16之三。
然后将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要开始深入一点了。再次望向绪方，看到的却是一张坚硬如金钢的脸, 没有表情, 看不出任何想法。 ‘棋局应该是按我的希望在发展吧, 绪方先生打算如何呢?’
啪
啪
啪
光仔看着棋盘, 然后看了看棋谱。从开始到现在的棋着, 可以看到塔矢有一个好的开始。绪方在右上方的棋有点阻碍, 而且他响应塔矢的棋也看似不太稳健, 令塔矢可以控制角位。但光仔却认为绪方不太注重塔矢在角位的控制, 反而踏实的部署着他设计的棋局, 令他在大范围上有着优势, 以助之后的发展。而最重要的是, 绪方某程度上取得左上方的控制，虽然他还未在那儿确实做出眼。
啪 啪
啪
啪
棋局的发展其实是比较缓慢, 相对也比较沉闷, 因为双方都用了大量时间来思考。快到中午时间, 这局棋下的手数相比他对乃木的那一场, 就好像还未开始一样。
啪
塔矢刚刚在左下方下了一个小马步, 光仔清楚知道塔矢的想法, 这能够能得到比较多的目数。但, 这一步却容许绪方回应在…
啪
看到绪方这一手, 光仔不其然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步却容许绪方做出一个眼, 续步稳固他的左方的地。
啪 啪
绪方下一步放在18之四, 而塔矢也在相对位置回应了。但光仔反而希望塔矢下在另一边, ‘可能小亮有自己的预算吧。’一般而言, 光仔与塔矢也可以知道大家下棋的想法, 但在这一刻, 光仔想到的与塔矢放在棋盘上的棋却不再一致。
塔矢的棋是有力, 是进取的。在光仔眼中, 除了塔矢行洋、顶尖棋士, 当然还有佐为之后, 塔矢是他所面对过的棋士当中, 最勇于挑战的棋士, 他不会错过任何可以进攻的机会。但在这一刻, 光仔看到了另一个塔矢亮, 这个塔矢亮在这一局棋中, 一直小心翼翼, 小心的保卫目己的地, 而不是攻击绪方的弱处。
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隔了两个人的塔矢行洋, 他与绪方一样, 没有表情, 目光坚定, 唯一不同之处是他现在没有绪方那种压迫感。 ‘他如何想呢? 他觉得小亮下得怎样?’
啪
光仔望回棋盘, 看到塔矢的手指刚离开了棋子。‘原来他是这样部署吗?’ 如果他能够在边角上追击到绪方的棋, 那么这部署将是有效的。但光仔心底仍在质疑着这数手棋的功效。光仔看到绪方眼眉稍稍动了一下, 然后, 绪方优雅地拿起茶杯, 轻轻呷了一口茶。
看着塔矢亮与绪方的棋局, 令他想起他与佐为的棋局。他如塔矢熟悉绪方那样, 熟悉佐为的棋。有时候, 他会想着佐为的棋来与佐为下棋。他还记得那次他与佐为的棋局,棋局向着他想的方向发展, 佐为一步一步的走进他设计的陷阱内, 正当他想着胜利的笑容时, 佐为的下一步就全盘的扭转了局势。佐为用他的布局, 反设计了他。光仔摇头轻轻一笑, ‘在我熟悉佐为时, 佐为其实更熟悉我的棋。’
突然,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绪方, ‘他也很熟悉小亮的棋…会是这样吗?’ 不会的, 这是塔矢亮, 他每一步棋都精心打算过的。但他仍旧无法控制的抖震。‘不, 塔矢所做的都是布局, 他跟着就会进攻绪方的弱点。’
啪
光仔再次一抖, 塔矢再一次选择防守, 稳固自己的阵地。他突然有些疑惑, 是他看不通棋局, 还是塔矢亮迷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迷失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