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和谷的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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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谷, 星期三对光仔吧, 紧张吗?” 冴木拍拍和谷的肩膀说。
‘什么都好说, 怎么就挑起这话题! 老师又要训话了…’ 和谷瞪了冴木一眼。
他们在研习会后, 留在森下家吃饭。大家边吃饭边不着边际的谈天, 那知道冴木突然说起他与光仔再在星期三的对赛。
“是十段战吧, 和谷。” 森木平静的问。
“是的, 老师。十段战第一轮第三场比赛。” 和谷答道。
“有信心吗?”
‘这叫我怎么答?’ 和谷心想, ‘光仔…是有信心就可以赢的人吗?’。想着想着, 就有点泄气。
“怎样, 和谷? 没有信心吗?” 森下茂子问, “我还等着你赢了请我去银座呢!”
森下看了和谷一眼, 然后说：“好了, 吃饭吧。等会儿, 和谷留下来吧。”
和谷抬头看了森下一眼, 答道：“是。” 然后又低下头吃饭。
森下茂子看了森下一眼, 又望向低着头的和谷, 然后和冴木对望一眼后, 不作声地继续吃饭。
‘和谷没有信心吗?’冴木看了和谷一眼。‘不过, 若是问我, 我也没有信心吧? 但对着老师可以这样说吗?’ 冴木不禁想着若是这样回答, 森下的咆哮应该可以绕梁三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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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我出去了。”光仔在关门前向屋内叫道。
“好的, 今天也努力吧。”进藤太太从厨房答道。
七月的早上已经很热了, 光仔抺着汗时, 看了一眼旁边身穿西装的上班族, 然后看了看自己, 短袖nike汗衫, 三个骨短裤, 运动鞋,‘按理说, 我应该不能喊热…和谷今天会穿什么呢?’
今天与和谷的对局, 是他们成为职业棋士后的第一场比赛。平日他经常与和谷对局, 双方都应该很清楚大家的棋路。
‘我应该可以胜出的’虽然这样想不是太好, 但客观来看, 他知道自己的棋力是比和谷高的。
当光仔走进棋院后, 看到的又是古濑村。古濑村还未开口, 光仔就跟他打招呼了。
“早, 古濑村先生。”
“早, 进藤棋士。你今天又是这么迟。”
走进升降机后, 光仔看了他一眼后答：“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对局。”
“对, 对。进藤棋士, 你认为和谷会胜出吗?”
光仔看着古濑村, 心道：‘那有人这样问的!’
摇摇头, 然后微笑道：“他当然有机会胜出。”
古濑村睁大眼睛看着光仔, 大叫道：“你认为自己会输?”
这时升降机门正好打开, 在外面的人都听到古濑村的话, 然后都整齐的看向光仔。
光仔瞪了古濑村一眼, 没有回答, 径直的走进对局室。走进对局室后, 看到已经坐在棋盘前的和谷。和谷也看到了光仔, 就如自然反应般, 裂咀一笑。
‘光仔, 还是一样的 “准时”。’ 和谷想。‘他如何看待这一局呢?’
光仔坐下后, 好像听到和谷的心声般, 说：“我很期待这一局呢。与和谷的第一次职业棋赛。”
和谷看着光仔, 没有作声。‘我也很期待…’
“怎么了?” 光仔问。
“没事。” 和谷回答。‘老师那天留下了我, 说对我有信心呢!’ 想着不禁微笑起来。
光仔看了和谷一眼, 笑道：“和谷, 我们来好好下一局吧！”
“好啊!” 和谷笑着回答, ‘对, 尽自己能力好好下一局！’
光仔笑道点点头, 手握着扇子, 然后闭起眼睛, 笑容逐渐消退。和谷看着这样的光仔, 也逐渐严肃起来。低下头也将眼睛闭起来, 手放在膝盖上, 努力的集中精神。
咇…
光仔睁开眼, 打开棋碗, 拿出两颗黑子, 发现对面没有动静, 和谷还没有动。
“我可以的!” 和谷低声对自己说了后, 睁开眼睛, 抬头看了光仔一眼。光仔看到和谷那充满战意的眼神, 不禁一震,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和谷!’ 他也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十三” 和谷低沉地说。
交换棋碗后, 大家都低头说：“请多多指教”
和谷先放下第一手。 3之十七
‘我的战场开始了。’
光仔看到后, 不禁看着和谷一笑。这不是和谷平常的开局。他平常第一手都喜欢下在右下角星。今天居然改了, 不过这会令棋局更有趣。
光仔放下第二手 4之四
和谷就在光仔的手指刚离开白子后, 立刻放下了第三手。
17之三
看到这一手后, 光仔有点愕然的看了和谷一眼, 而刚才还在咀边的笑容消失了。这一手, 再一次的是不寻常的一手。光仔感到自己的血开始沸腾, 将棋放在16之十六, 心想 ‘这将会是有趣的一局!’
没有停滞的, 和谷的棋已放了在棋盘上。14之十七, 小飞。和谷的快棋, 令光仔明白到, 这一局和谷是等得不耐烦了。或者可以说这一局棋早已在和谷的脑海中演练过千百篇。一如开局时, 和谷那充满战意的眼神一样。
‘下快棋吗? 好的, 我就奉陪!’
室内的气氛在光仔的认真下变得更加强烈。在旁边看棋的人完全感受到。
伊角和奈濑对望了一眼, 两人心里都不曾想过和谷与光仔的这一局棋, 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这局不是和谷杯, 不是平日的研习, 而是真真正正的职业棋士的对局, 是争取十段战进级的对局!
啪 啪 啪
啪 啪
谷和在下方切断了光仔的棋, 步步进迫, 但光仔毫不犹疑的反切断了和谷的棋。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要再给光仔一点压力!’
他只要令下方的棋活着, ‘那下边就是我的地盘了’, 和谷高度集中的注视着每一手, 在考虑下一手的同时, 预计着光仔的棋路, 而他的手指已夹着一颗棋子, 准备放在将会发亮的一个交叉点上。
‘从未试过与光仔下棋时可以这样的…’ 与光仔下快棋, 而他一点也没有落后！感觉很奇怪, 但他觉得很平静。
终于, 他将手上的棋子放在棋盘上。
光仔看到后, 眼睛睁大了, 而想伸进去拿棋子的那一只手在半路上僵住。那是一着好棋… ‘不能制止和谷在下方的侵入吗?’
古濑村看到光仔的反应也不禁想, ‘和谷有这么厉害吗? 令进藤认真对待…真如进藤说的那样吗?和谷会胜出?’
当然, 光仔仍然可以做出两眼保住他下方的棋, 但这却影响了他扩张领土的计划。但若不做出两眼, 下面就全部变成和谷的天下。手不禁紧紧地握着扇子。
‘好棋!’ 光仔用扇子敲了膝盖一下, 然后慢慢的放下紧握着的扇子, 再伸手夹出一颗棋子。
啪
‘不保住下方吗?’
啪 啪
伊角看着棋局, 不禁想起光仔对塔矢亮的一局。这局虽然是快棋, 但也没有那一局的快。但伊角不明白为何自己移不开眼睛, 怕错失了任何的一手。但从刚才一着开始, 他可以看到棋局渐渐慢起来了, 因为局势变得复杂, 棋步的预测在这儿开始变得困难了。
啪 啪 啪
啪 啪
光仔看了一眼和谷, 他仍然集中在棋盘上, 面容却是平静的。只有在他的眼神中窥见到他对这一局的重视。光仔想起, 在之前很多的对局中, 在他认真起来后仍旧保持着沉着冷静的对手, 在记忆中也没有多少个。
光仔深吸一口气, 希望可以移动一下身体, 但他忍住了, 目光仍然依附在棋盘上。 ‘怎样? 要慢下来了吗, 和谷?’ 经过快速的交手后, 现在的战局一方面令人沮丧, 另一面却仍有鼓舞作用。‘平手吗?’ 虽然上半局和谷是主导的一方, 但光仔感到欣慰的不是平手的战局, 而是他感到到和谷的棋步有着裂缝。还有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咇….
呼出一口气, 光仔再望了一眼棋盘, ‘在这情况下中盘了…’ 和谷现在是强势, 控制着左边及下边。但光仔他却控制了右边, 和谷在那边的棋很不稳固, 下午可以从那儿着手。
站起来时, 光仔再看了和谷一眼, 和谷仍旧看着棋盘。光仔没有看其他人, 转身离开了对局室。
‘可以从下边着手, 光仔应该会从左边开始…我刚才只顾着下边的棋, 没有先在左边补两手, 那儿现在岌岌可危…’
当和谷抬头看向光仔, 才发现光仔已经离开了对局室了。和谷看了看旁边, 发现伊角及奈濑都还在等他, 扯开了咀唇, 笑笑说：“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和谷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