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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悟佛 ...

  •   而后局势变化,素还真为推回来到苦境的黑月,选择与阎王合作,心怀铅随倦收天一同到翠环山。父子相谈,却生间隙,“太岁说过你什么,有这么重要吗?”“因为已无法朝暮相处了,所以才更加珍惜过去那些点滴。”
      阎王微哂:“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却不曾得到你关爱的眼神,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断去你对太岁的怀想?让你好好正视我这个父亲的存在。”心怀铅亦笑:“我一直都正视你的存在,太岁师父不是你的替身,更不是我对父亲的幻想。”
      闻言阎王惊愕:“你,你竟如此大逆不道!”心怀铅轻笑:“是又如何?反正我与你毫无关系,但有一点我一直很感谢你,是你让师父在我的生命中有了意义,这也是我与师父相依为命的契机,我十分的感谢。”
      “这份情,天地难容!”“那又如何?情之一字,本就难解,你与母亲的失败,并不是我的先例,我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也无需在乎,这世上我早已没了牵绊。”“你将我与你母亲置于何处?”“去问黄泉下的天罗子吧。”
      阎王脸色不悦,语带讽刺:“你想知晓太岁是如何看待你这个包袱是吗?”心怀铅却蓦然一哂:“我现在又不想知晓了,我不必为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师父在我心中的美好。”
      “我师父的名,我师父的命,都是我一个人的,不要以为我的师父是为了你才对我好,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余地!我也不需要听你那些话,来为你自己开脱。”
      “即便我是你的父亲?”“我是玈人,天生无根。”“为了说太岁,你要六亲不认吗?”“我又何来的亲?天罗子早已不在了。”
      为寻亲情之泪,心怀铅再度回到佛乡,敲响了法钟,“佛啊佛,你不是无处不在,为何我却总是看不到你的存在?现在的我,何处是归处?”藏三甲忽然出现,为他指引迷途:“仔细听你心底的钟声,你是否已放下了仇恨?”
      心怀铅遵循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不知。”“其实你要追寻的一直都很清楚,会让你迷惘的,是你身边的人。”“我身边已无人,师父不在,父母情绝,兄弟无义,我已孑然一身了。”
      “你的师父就是你心中的佛,指引你前进的明灯,但这盏明灯,却被世俗认知中的亲情所束缚,其实,你是一个不存在六亲关系的人。”心怀铅不解:“这是什意思?”藏三甲却不在多言:“机缘若到,你便知晓,现在你该悟的,是我方才所言。”
      迷茫的心再度指引迷茫的人来到最思念的地方,心怀铅靠着墓碑,苦笑:“原来我并没像我想得那么愤怒,原来时间确实可以冲淡一切,却不包括感情。仇恨淡去,我想要的只是师父陪在身边,而不是复仇。”
      “师父,我好想你,为什么师父你从不曾入我的梦来?你在怕我质问你吗?你怕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吗?师父啊师父,你若还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已长成你所期盼的模样,你却无法再看到。”
      幽咽的声音,诉说着多日来的点滴,“你曾说我有自己的人生,但我失去了师父你后,走的却一直都是天意为我安排好的路。没有你,我早已失了看风景的心,师父,你可知晓?”
      “我修佛,悟佛,却仍是会为你心痛,独活于世,真的很艰难呢。佛曰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五阴炽盛,爱别离,求不得。你说,我到底是占了多少项,才等于失去你的苦呢。”
      风簌簌,心怀铅惊觉坟后一株新芽,“白梅树的树栽,师父,我会让它长成大树,然后我就在白梅树下长居,永远陪着你好吗?”
      这是自说太岁死后,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欣喜,原来他对白梅花,还存有一点幻想,“师父,如今我终于能为你正名,此后世人皆知,你说太岁,是我最爱的师父,世上曾有这样的美好存在过。”他亲笔写下墓志铭文,只等刻碑。
      而后黑海森狱政权变迁,黑后争权败于玄膑太子,性命已如风中残烛。毕竟血脉相连,临终一面,他终于体谅黑后所为,面对再一次痛失亲人的生离死别,心怀铅心痛不已。世事弄人,天伦永诀,亲情之泪,原是黑后的泪。
      身边的人一一离去,一段修佛路,他失去的太多太多,为什么属于红尘的悟要用心痛来觉醒?黄泉一疏隔,便是上天下地不想见!天羌族故地,埋葬着他的亲情,他的缘,也埋葬了他的一切。
      原本修佛戒了酒,却在连番打击下,再次饮醉了,浮生酩酊,但愿长醉,“就是因为我太清醒,所以世情才会如此残酷,才会这么使人心痛,我的心好痛啊!师父!”
      未经人事的少年,在短短时日内,失去了所有,然而最残忍的,却并非如此。后来他才知,原来属于天罗子的天命,从他出生就已注定,原来天罗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存在,这个人世,连他唯一存在的意义都要抹去,这条修佛路,几多残忍。
      “我做过了什么,需要受这种业考?”佛曰:“三口故乡水,前业明在心;三滴人情泪,福田遍法界。”
      第三滴泪,是慈悯之泪,心怀铅驻足不愿找寻,藏三甲揭破他的身份,这一刻,举目皆非,“你从来都不是阎王的第十九子,黑后也不是你的母亲,你是阎王血肉所造出来的副体,其目的就是在他元功衰弱时,有备体可用。”
      轻轻一句话,惊起心头万层浪,“只要你饮下三口阎王血元所化的深邃古河之水,便会明了,你就是阎王,阎王就是你!你的父母,乃至你一直放在心上不舍的师父,其实都是阎王久远前一场骗局下的妄缘。”
      “当你与沐灵山合为一体,才是真正开启属于你的天命,佛乡希望,从来不是沐灵山一个人的天命。”“什么天命?”“三滴人情泪,三口故乡水,你便会知晓天命为何。”
      心怀铅神情激动,自修佛后,他第一次对人怒吼:“你骗我!你骗我!我的师父是真的,母亲也是真的!我是我!我不是阎王的附属!”碎散一地的佛珠,如同摧毁的信念,刹那间,碎散得不成模样,让人再看不清过往一切是什么。
      如果一生便是一场骗局,那这一路,为残酷真相付出性命的人,是算什么?那些爱护,那些关怀,原来他不配拥有么?
      奔逃到说太岁墓前的人,屈膝一跪,心底责问接踵而来,“师父,原来我什么都不是,我不值得你做这样的选择,不值得你用性命相护。我的一生只是骗局,只是虚妄,我的存在,也不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凄然惨笑,入耳声声,是对上天的质问:“那我这一路又算什么?算什么?我在这个世上到底算什么?”
      崩溃的人蓦然逃离,想要逃离这残酷的世界,原来到头来,他什么都不是。他是个不容于世的怪物,却让他最爱的人,丢了性命,多么可笑的笑话,他这一生,原是这么可悲。
      无法接受,难以接受,少年发了狂,入了魔,被世人殴打,唤他“妖怪。”然,天命面前,避无可避。万念俱灰的心怀铅流落时无意中见到自棺木中化出的杀,意识与杀激荡,杀即是赮毕钵罗留滞的意识,天罗子的天命也在佛的运转下,转烙在了赮毕钵罗身上。
      少年不知饮了多少酒,醉生梦死间,颠颠倒倒又来到说太岁的墓前,“师父,我到底算什么?我只是一个附属品,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你却为我做了世上最悲哀的人,你看,多不值得!”
      “我以为是我转了沐灵山的命,所以我才不得不承接属于他的天命,原来,从最开始,这本就是属于我的宿命,即便我失去形体,与你相依为命,原来也是一场算计,师父,天罗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天已经足够残忍,从我身边夺走了你,原来,连我的存在,也该一并抹去,人世几多荒唐,师父你说,天罗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声声句句,如字泣血,无法落泪的人,哽咽相问,坟下的人无法作答,蓦然大雨霖霖,如同苍天之泪。心怀铅沐雨,靠在说太岁的坟前,睡了过去,紧皱的眉头,昭示着主人此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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