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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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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表姐总是隔个一两天就来一次,每次总要拿几样补品,李莳几次想要婉拒,她又拿来了。李莳端着药,一走进屋子,看见遂表姐眉飞色舞的正在给小幽讲故事,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充满了生机,他一直以为她不会说话,就和洪燕一样,可做生意的,谁不会说话.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李莳进来了,直到他把盘子放下,两人才转过头来看,遂表姐顿时变的不自在起来,手也不知放在哪里,小幽高兴的说:“爹爹,遂表姨刚才跟我讲了个笑话,好好笑啊!”“哦,是吗?”“遂表姨你再跟爹爹讲讲,让他也开心,开心。”李莳望向遂表姐,遂表姐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还是你讲跟爹爹听吧,我嘴笨,怕讲不好。”“哪里啊,刚才你讲的那么好,我才讲不出来呢!”小幽不依不饶的说,“小幽。”李莳叫住他,看遂表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李莳也不想有太多的牵扯,“该吃药了,你遂表姨也该走了。”李莳看她低下头,不发一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李莳和遂表姐出了屋子,来到花园,李莳对着她淡淡的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总这么来,对你我都不好,你还是应该想想怎么过自己的日子。”遂表姐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心酸的说:“我没想那么多,当听到小幽出事,我只想尽我微薄之力,我没想到,让你难做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李莳顿时呆住了,他并不想伤害他,但他觉得伤着她了,他能感觉她心里压抑的情感,浓郁的想让他掉眼泪,他又怎么好去说她什么。遂表姐低垂着头走了,她恨自己,面对他时,满肚子的话都说不出口,自己就象超级傻瓜,明知道不该去看他,却怎么也忍不住的跑来,现在他讨厌自己了,真的讨厌了,那该怎么办,以后可能想看他一眼,也不可能了!她越想越伤心,靠着墙根,仰面望天,痛的无法呼吸,她爱了他十五年了!十五年了!那爱象种子一样,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那根早已钻进她的五脏六腑,现在要她连根拔起,还不如杀了她!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么多年的忍耐,在看到他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泛滥了,可这是错误的呀!这些行为都是可耻的啊!她使劲抓着头发,狂奔在夜色中。
一连好几日,遂表姐都没来了,只是托人带来了药材,听说她病了,李莳正想着该不该去看看她,小幽撅着嘴巴躺在床上,虽然这几日好了很多,但爹爹总说他身子太弱了,还是要在床上多躺几天,小幽在床上不安份的翻滚着,他早就想下床了,早就想回家了,但爹爹什么也不说,这几天也没人来给他讲故事了,他忍不住开口:“爹爹,遂表姨怎么不来了,她家里有事吗?”李莳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可能有事吧。”小幽叹了一口气,无聊的摸着被子,李莳生气的问道:“你怎么问起她了,家里的人还不是天天都来看你。”“可是,遂表姨好会讲故事啊,虽然比耀儿差了那么一点点,跟她在一起可好玩呢,她说要我好好孝顺你,她还说她的夫君难产去了,她很喜欢小孩子,她还夸奖我乖呢,说如果我是她儿子就好了。”小幽开心的说着,他又接着八卦的说:“听那些照顾我的哥哥们说的,遂表姨对她的夫君好好啊,她夫君去了那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再娶,哥哥们都说谁要是嫁给她啊,真是....”“不要说了,小小年纪,就随人随便嚼舌根,爹爹是怎么教你的?”小幽还没说完,就被李莳打断了,李莳瞪着小幽,他连忙用被子捂住头。李莳回过神,没想到自己变成这个样子,跑到井边洗了一把脸,冬日冰冷的井水瞬间让他变的清醒起来,他不停的告戒自己,不要想,不要想。
又过了几日,洪燕来接他们父子回去,李正拦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些疏远与客套,洪燕无法,知道只有请自己母亲来了,才能接他们回去了。连忙马不停歇的回去求了母亲来。
洪老太抬着一颗高昂的头颅走了进来,还带着以前的那股子清高,李正心里,再没有以前那种无知的欣赏,两个人寒暄的坐了下来,李正说:“这么些年没见,亲家别来无恙啊!”洪老太哼了一声,她最讨厌这些生意人家说个事情也是兜兜转转的,也不想多说废话:“我今天来是来接李莳他们回去的,你叫他们收拾一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喝着茶,李正不动声色的摸着茶盖,依然不紧不慢的说:“莳儿嫁到你们家也有十年了,这个孩子,亲家你还满意吧。”洪老太点了点头,李正感慨的说:“这孩子,心性也有些高,都是我们做娘爹的教导的不好啊,还是要亲家你好好教导。”洪老太楞了一下,连忙说:“亲家教导的好,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跟着我家这些年也是受了些苦。”想起这些年的辛酸,她的语气也越来越沉重。李正说:“其实今天叫亲家来,就是请亲家来坐坐,吃点便饭,既然是亲家,那就要多走动走动,还有件事,希望亲家能成全,小幽也有九岁了,再等几年就出阁了,我想把他留在身边,不知亲家有何意见。”洪老太刚听时,也赞成的点头,越听到后面,眉头紧锁,大厅里温和的气氛瞬间又变的紧张起来,真是欺人太甚,啪的一声,拍了桌子,茶也打翻了,撒了一地,说:“亲家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家中吃不起饭,还要请别人帮着带孩子?”李正不客气的说:“我说什么意思,亲家也明白。”洪老太鄙夷的说:“哼,早知道你们这种生意人家就是落井下石的人,早些年就来求着我们,现在就是这种嘴脸。”李正收了一口气:“我们是不是这种人,亲家心里明白,若不是你对自己的孙儿这么残忍,我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那是我的孙儿,我怎么做也轮不到别人来管。”李正也原样把桌子拍了回去,把洪老太吓了一跳,她怒吼道:“那也是我的孙儿!”走了下来,指着洪老太说:“你说说,这些年是怎么对待小幽的,虽然他是个儿郎,身上留的血还是和耀儿一样的,他那么小,家里的事情都让他做,还不给他好脸色,完全把他当个下人对待,甚至还不如下人,随便听别人说几句,就把他打的差点成了傻子,我怎么放心把他再交给你。”洪燕站在旁边干瞪眼,忽见洪老太拂了袖子要离去,连忙跑过来,拦住她叫道:“娘....!”洪老太挣拖不过,叹了口气说:“请给我们安排一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