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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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许予又去了公司一趟，将其余资料都补全了，并拍了几张艺人宣传照，正式成为星尘传媒的艺人。
李艺赡收拾好东西，和许予一起走出行政办公室，并送她到了电梯口。
恰巧，有几个人正在等电梯。
最前面的女人穿着深V红裙，低着头，用左手托住右臂，正在看手机。她旁边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臂弯上挂着妈妈包，黑色镜框下的眼睛炯炯有神。再旁边的那个高壮男人就惨了，身上背着一个旅行用的大包，左右两只手还各拎一个帆布包，看上去负重不少。
李艺赡指了指红裙女人，说：“那就是公司一姐，贺嫜。”
许予点头：“电视上见过。”
杂志上也经常见，只是杂志上的贺嫜比她本人更好看。
这话许予自然没说出口。
李艺赡又说：“我领你过去打个招呼。”
许予说好。
李艺赡带着她走过去，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冲贺嫜打招呼：“贺姐，今天有空来公司啊？”
贺嫜头也没抬，依旧低头打字，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刚做好的红指甲。
她旁边的胖女人回过身，冲李艺赡点了下头：“贺嫜回来拿点东西。”
许予瞥了眼和她同行的助理身上的大包小包，这哪是‘一点’东西，怕是要把办公司都搬空吧。
“哦，这样啊。”李艺赡依旧挂着笑容，“丽姐，需要我帮忙提下去吗？”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沈丽朝他手上拿着的资料夹看了眼。
李艺赡点点头，然后朝身后的许予看了眼，并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用过来打招呼了。
贺嫜这个人性情不定，开心得意的时候走路带风，在公司里跟路过的每个人都会打一声招呼，不开心的时候就摆着一张冰山脸，谁也不理。
今天她显然是不开心的，所以许予不用过来了。
沈丽倒是发现了他后面跟着的女生，素白的面庞，清澈而有灵性的一双眼，五官精致得让人过目不忘。
娱乐圈什么好看的皮囊没有，但却没有一个女星长得和她一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觉得高级。
这种高级，是群星包围之中缓缓升起的清月的高级。
孤高、淡雅、独特。
沈丽多嘴问了句：“她是？”
李艺赡连忙把许予拉到她面前，介绍道：“这位是我刚签下的艺人，名叫许予，最近通过了秦导的试镜，要去拍一个广告。”
沈丽点点头：“不错。”
许予乖巧地低头：“丽姐好。”
李艺赡微笑：“还请丽姐以后多照顾她。”
沈丽自嘲地掀起嘴角：“我照顾贺嫜一个老佛爷就够吃力了，哪有空顾得上其他人。”
李艺赡摸了摸头：“也是。”
说完，沈丽看了贺嫜一眼，这个正主儿还在玩手机，全然没有抬头的意思。
沈丽抿唇从鼻孔重重呼了声气，然后走到贺嫜身旁，拍了下她，小声道：“你看看新来的艺人。”
贺嫜眼睛没从手机上挪开，不屑道：“有什么好看的，公司每年都要进大把的艺人。”
这时，电梯正好到了。
贺嫜抬脚走近电梯，放下手机，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左右扭身，看自己全身上下的服装搭配。
沈丽跟着进去，又冲她使了个眼色：“你看看，这次来的新人跟以前的都不一样。”
贺嫜挑眉：“有什么不一样的？你不就是想说比我年轻漂亮吗？”
沈丽瞪她一眼：“你看了就知道了。”
于是贺嫜没好气地转过身，朝电梯外看了眼，电梯门就要合上，从那条缝里，贺嫜只看见了李艺赡那张献媚讨好的笑脸。
她嫌恶地收回视线，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小声道：“所以我才不想来公司，到处都是这种自以为跟我一个公司就能套近乎的人。”
沈丽问：“看见了？”
贺嫜怕沈丽又在她耳边唠叨，于是撒谎称看见了。
“你觉得怎样？”
“挺好看的啊，长得很漂亮。”
“你不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好啦，丽姐，不过是一个新人而已，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唉——”
沈丽叹了口气。她在公司待了三十年，曾经带了红极一时的赵菲二十年，赵菲退休后，她又带了贺嫜十年。
说实话，贺嫜的外形比赵菲还要好，但是太目中无人，而且工作浮躁，所以才始终混不到顶尖艺人里去。
照这样下去，怕是再熬个十年，贺嫜也上不了福布斯排行。
电梯下行两层后，李艺赡才跟许予解释：“贺姐不喜欢别人跟她共乘一辆电梯，我们等下一辆。”
“嗯。”
李艺赡又说：“刚刚那个微胖的女人是贺姐的经纪人，也是我们公司的王牌经纪人，沈丽。赵菲就是她带红的。”
许予点头。
李艺赡：“公司之后也会给你分配一个优秀的经纪人的。还有助理，别的艺人有的你都会有，只是走流程下来说不定要拖十天半个月，你最近有事就先找我。”
许予低头：“麻烦李哥了。”
送走许予，李艺赡兴高采烈地回到办公室，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盈。一想起那么美丽的女孩乖巧地叫自己李哥，他就忍不住得意。
做星探这行，没别的好，就是认识的美女多，还都是涉世不深没明星架子的美女，那一声声尊称，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哟，老李，签下了？”张峰坐在转椅上，将椅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签了。”李艺赡亮了亮手里的资料。
“晚上再去喝几杯？”
一听到喝酒，李艺赡脸就垮了。昨天喝酒都是他请的，北京的消费并不低，两个人吃点烤肉喝点小酒就去了四百块钱，今天再请，这个月的零用钱都没了。
张峰打趣道：“刚赚了一笔，今天是不是带我去个更上档次点的地方？”
李艺赡苦笑着拉开椅子，将资料往桌上一甩，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赚什么赚？只签了三年，我也拿不了多少钱。”
何况，他还得分一半给秦导的助理，只有跟芳姐搞好关系，以后才能有更多的小道信息。
这样算下来，最后落在自己钱包里的人民币也就少得可怜了。
“那也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啊。”张峰拍拍他的肩，“够你吃两三顿。”
李艺赡自然不能把跟芳姐合作的事说给同事听，于是顺着他的意思点头，假装笑得很坦然。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老地方喝酒吃串，李艺赡吃得很少，结账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PM 7：00，纽约。
瞿柏里像往常一样，将前一天晚上写好的存稿用扣扣发给周升。
半个小时后，周升将校阅后的文件又发给了他。
瞿柏里点开一看，不禁皱眉。
错别字都用红色标注出来了，有的地方还添加了形容词，譬如‘男人套上了夹克外套’被改成了‘男人套上了彰显贵族气质的黑色夹克外套’。
“毫无意义。”瞿柏里下定论道。
他写文风格简约，不喜辞藻雍容，周升是知道他的习惯的，所以从来不会因为字数不够而在他的文章上添加一些多余的辞藻。
今天却不知是怎么了，乱改一通。
瞿柏里直接发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不到三秒，对方就接了。
瞿柏里毫不留情地骂道：“周升，你特么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弱弱回道：“里、里哥，我是小张。”
瞿柏里怔了瞬，然后问：“周升呢？”
小张恭恭敬敬地回答：“禀告里哥，阿升家里出了些事，他回国了。”
瞿柏里纳闷：“这么突然？”
小张解释：“出了急事。”
瞿柏里神色一凝，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冷言追问了下去。
小张不敢得罪瞿柏里，便一五一十都说了。
原来是周升贵州老家的母亲在医院体检时查出了乳腺癌，要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
周升原本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责编，后因无意签下瞿柏里，工资涨了不少，尤其是跟着瞿柏里到美国分部后，这两年也存了一些钱，但远远不够，所以连夜赶回老家筹钱去了。
瞿柏里沉吟几秒，问：“为什么不找我借？”
小张叹了口气：“里哥，咱们公司有规定，编辑不能跟作者有金钱来往，否则是会被开除的啊。”
瞿柏里冷哼道：“什么狗屁规定。”
骂了几分钟公司的规章制度，瞿柏里才陡然想起自己的文稿问题，便说：“对了，我的文稿你不用改了。”
“不、不用改了？”小张怀疑自己听错了。
“别改了，我这几天不想更了，等周升回来再说。”
“断更？”小张差点叫出声，环顾四周的同事，他又压低嗓音，“里哥里哥，这不能够啊。”
瞿柏里刚转接到他的组里，就开始断更，那上司还不得把他开除了？
“对了，你顺便跟周升说一声，《星际行踪》的影视化合同我同意签了，前提是我得当编导。”瞿柏里突然说。
说完，瞿柏里吸了口烟。
这个合同他签了，高升应该可以提成百分之八，他到时候再多让几个点，阿姨的手术费就不成问题了，高升的积蓄也可以留着。
“行，我马上跟阿升说。但是里哥，关于断更……”
小张在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瞿柏里就挂断了语音通话。小张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早就听说里哥难搞，该不会从明天开始真的断更吧。
心头一紧，小张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得赶紧给里哥打个电话。
扣扣显示：您的好友瞿柏里已离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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