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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梦回南昭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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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明黄色映在了她眼前。
“喂!你是谁啊?”常曦晓揉了揉双眸,看着眼前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依旧是背对着她,听到她的呼唤,静静地转过了身。
沧海龙腾的图案嵌在明黄衣袍上,衣袖仿佛风吹起一般翩然飘飞着。
他肤色白皙,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那如墨玉般的凤眸闪烁着温柔且坚定的眼神,俊美的脸庞仿佛迎着晨曦舨绚烂。忽略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天上下凡的仙人。然而这一身黄袍却刺痛了常曦晓的眼。
“潇潇······”
他深情地望着她,唤她作清清,身边却飘起了层层烟雾。
他浅笑着,仿佛完成了心里的夙愿般,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思念与凄愁,身子渐渐被云雾吞噬。
常曦晓想要上前抓住那抹身影,心中猛的一痛,似有千百只蚂蚁腐蚀她的心脏般,她痛的不能呼吸,双手紧紧揪住了胸前的衣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明黄色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不要!”
常曦晓一声惊呼,猛的醒了过来。原来是一场梦?不!这一切仿佛那么真实!那么痛彻心扉!
电视没有关,之前看的电视剧已经放完,正巧在广告时间。
她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呼的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信息,瞳孔却猛的放大。
红色鲤鱼般的文案嵌在雪白色的面具上!
这是上午的那个红白面具!
但不一样的是,面具上多了一道水印般的痕迹!
这······这是泪痕?
她突然觉得一切是那么的诡异,今天的一切事情仿佛都有联系!
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
她安慰着自己,却看到了发件人:裴娜娜!照片下还有几排字。她怔了一下,仔细地看着。
“南昭承嘉十六年三月初七,四皇子侧妃尹氏流产疑正妃秦氏所致,遂赐鹤顶红于秦氏自尽戴罪。”
“南昭承嘉二十一年五月十六,太子率兵十万攻下乌哈克国。圣上甚喜赐,威武大将军封号,赏黄金万两,并于七月二十一日大吉日迎娶北漠国公主迎平,大婚日十里红妆,天下大赦,却未见新郎。”
南昭?
历史上好像没有这个国名啊?
常曦晓脑海里翻来覆去了半天也未曾寻到历史上关于南昭的只言片语。
不过这南昭四王爷,呵,为了尹氏,居然会因为没有证据的怀疑便赐死了这秦氏,也真是宠爱尹氏!
常曦晓眉头紧皱,脸上布上一层薄霜,睫毛垂下来却又眼神黯淡,好似为这无辜逝去的秦氏哀痛。
不过,娜娜什么时候要写小说了?这都能编的出来。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曦晓,我找到你上班时说的面具了。它就在青城博物馆里。我在这儿等你,你快来。”
裴娜娜正经地说道,然而没等常曦晓追问,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她立马换上保暖衣裤,裹着厚厚的大棉袄出了门。
寒风呼啸,吹的常曦晓脸如同刀锋裂过一样疼,大雪依旧没停,纷乱的舞在空中。
“这臭丫头,给我叫过来自己却没人了。”
博物馆平时都是白天开业,什么时候晚上还会开业了?
常曦晓何时被这样戏弄过,当时真的是听见裴娜娜一本正经地声音才赶来。
哼,明天一定要好好整整这个损丫头。
正准备离开,她忽然发现博物馆的玻璃门居然开了。
上一秒的时候明明是黑灯瞎火的啊?
娜娜真的没骗我?
博物馆最近晚上营业了?
可是刚才怎么没发觉这门是开着的呢?
常曦晓竟胆大地走了进去,令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自己永远没有当夜的勇气!
门口的灯光微弱到看不见,然而馆内确实亮如白日。博物馆内还是跟往常一样,展示着各个时代的文物。
常曦晓无心观赏,拿起手机准备给裴娜娜打电话,却发现一直打不通,眼睛不时地看着展在玻璃内的文物。
这娜娜,把自己叫来却打不通电话了!
她觉得有一丝诡异,突然,她看到了熟悉的物品——那个面具!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玻璃展内,裴娜娜走了出来道:“眼熟吗?这个面具。”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却不知从哪儿来的钥匙,打开了玻璃展柜,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面具,滴血似的红色煞是渗人。
“眼熟是眼熟,不过它怎么会在这儿?”
“你是它的女主人,它在这次出土后,自行来到了离你最近的博物馆里,等着你到来。”
裴娜娜轻轻地抚了下手中的面具,将她递给了常曦晓。
“女主人?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个面具……”
裴娜娜淡淡地笑了下道:“它寄托着你命中注定那个人的哀思。你体会不到吗?”
常曦晓语塞,看着手中的面具,顿时觉得压抑,一股股喘息不过来的哀伤在心头散开。
裴娜娜轻笑着看了她一眼。
“如今你已经二十了,我等着一刻等了二十年,他等了你两百年。潇潇,你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是洛川大陆的人,我也是,而我们却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我曾无数次想过带你回去,却因为你未满二十,若是强行魂穿回去必定会因为灵魂无法承受而非死即伤,现在也该回我们的世界去了,它也要完成使命了。”
言毕,裴娜娜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处。
常曦晓大惊,扔掉了手中的面具,搂着缓缓倒下的裴娜娜大哭道:“你在说些什么啊?别吓我,我们回家好不好?”
“潇潇莫哭,这以心脏血祭奠才能回去的禁术是让我们回去的……只是后遗症便是我们在那个时代不会再记现在的所有事情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找到他……别让误会再毁了你们……”
裴娜娜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缓缓地闭上了双眸。看着怀中的裴娜娜和旁边的面具,她知道这一切不是梦!
突然,地上的面具光芒四射,她只见一道闪光,便什么失去了意识……
一棵槐花树在风的吹拂下静静地摇曳着,撒了满地的槐花,混合着刚下过雨的清新泥土味儿,直教人神清气爽。
常曦晓睁开眼,只见一身青衣的姑娘正坐在槐花树杈上杏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槐花树前的院落。
落花撒了她一头,却不躲也不闪,更增添了几分灵动。
常曦晓惊讶,竟有人生的跟她一模一样。
回望附近,却发现四周除了这姑娘竟一个人也没有。她想叫她一声竟发现自己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眼前的人儿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亦是听不到她的呼唤,身体轻飘飘地浮在空中。
她猛的想起来之前被裴娜娜用了禁术召回原本的地方。
可是现在的自己是浮空状态,好似灵魂一般,身体轻盈地一点劲儿都没有,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存在这个境界里,什么也不能做。
可是这姑娘又是谁呢?
她在看什么?
她顺着这个姑娘的眼神径直望向那个府邸,一袭白衣鬼面少年坐在轮椅上,正在院子里意气风发地书写练字。
微风拂来,惹的他墨发飞扬,却难掩半个面具下嘴角的一模笑意,是那样的泰若自信,仿佛泰山压顶来到眼前也不会惊慌失措。
谁料到这姑娘看了一会儿便跳下了槐花树,轻拍了下身上惹来的灰尘,微微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画面一转,从刚才的府外槐花树竟变成了府内大堂。
白丝绸布满了整个府邸,雪花从天空飘落一朵朵地落在地上,久久不肯化开,仿佛想要留住这一瞬的绽放。
她震惊地看着四周慌乱的人不停地撞过她,从她身体里穿过去,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随着他们的步伐,她走向了大堂内。
一堆人跪在地上,只有一个刚才见过正书写的红色鬼面男子和另一个绝色温婉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算隔着面具,她也能感受到他眸中的阵阵凄凉。一缕白发生在他的墨发中,格外刺眼。
在场的人们都头绑白布,无不凄惨地哭泣。
一个牌位立在桌子的正中央。
常曦晓探去,只见上面写着“龙嬴玉爱妻秦氏之位”,前面便是一口未上盖的红木棺材。
她叹息,想必又是一个情深之人失去了夫人吧?
此时却见那鬼面男子向前几步走向那口棺木,伸出手抚摸着棺木里躺着的人儿,满眼的情深碧波,却忽地掉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洒在了棺木的边沿,格外显眼。
她不禁走向了那口棺木,想一睹能让这看似坚韧的男子落泪的绝世佳人。
不料却再次见到了跟自己一同的面容,一袭白衣上绢绣着层层金丝云线边,双手合于腹前,发上坠着各种翡翠金饰,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棺木里,仿佛睡着一般安静。
常曦晓不禁吓得花容失色,眸中布满了不可思议。
自己究竟是谁?
这跟她一模一样面容的女子又是谁?
为何总觉得压抑到喘息不过来般撕心裂肺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