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不死仙药

8、第 8 章

　　中午，越接近饭点餐厅人越多。有些人推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乌压压一大片人，座无虚席，问都不用问直接去下一家占座位。

　　沈非他们算来的巧，正好有了座位，一人点了一道菜，再加一个干锅，一个玉米汤。从点单到上菜，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阿姨上完菜，沈非起身，对另外两个人说：“我去拿饮料，你们喝什么？”

　　东方说：“啤酒。”

　　曹辉说：“王老吉。”

　　沈非点了点头，到饮料区拿了各自喜欢的饮料，回来经过前台，把饮料放在柜台上，对收银员说：“麻烦一下，6号桌结账。”看了眼菜单，又点了两道菜打包，等他们吃完带走。

　　收银员问：“加饭吗？”

　　沈非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一共多少钱？”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言语间不由自主透露出一点各自的情况。

　　比如曹辉，来自农村，虽然也是大山里，不过没有某些新闻或者报纸上写的那么落后。他们村属于新农村建设的受益者，整个村庄还是挺漂亮整洁的，跟城镇没什么区别。

　　上学的人也很多，不过受制于当地的教育条件和家庭环境，很多年轻人读到高中就辍学出去打工了。虽然也有一些考上了大学，不过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二、三本大学，或者半工半读的技校。

　　没有像S大这样全国知名的高校，国际上亦久负盛名。

　　整个县城都轰动了，知道有这么一个叫曹辉的小青年考上S大，他们家乡一下子变成人杰地灵的宝地。

　　他走的那天，连村长都来送了他，嘱咐他上了大学不要贪玩，不要志得意满，一定要好好学习。他是他们村的骄傲，要为后面的那些孩子做好榜样。只要他过得好，后面的那些孩子就会以他为动力努力学习。

　　沈非和东方眼前相继浮现出一幅画面：古老略带破旧的绿草河边，离乡奋斗，被寄予殷切希望的青年，年迈而眼神浑浊的老村长，两人执手相望，泪眼朦胧。

　　青年：“放心吧，村长，此去我一定好好学习，绝不会丢了我们村的脸。一定要那些孩子们晓得，大山里出来的也能考上很好的学校，不要放弃，只要坚持，只要努力就会有希望。”

　　村长眼泪汪汪，颤巍巍拉着青年的手，嘴里重复：“好孩子！”

　　两人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说出来。

　　曹辉满头黑线，举起筷子：“……去去去，停止你们的脑补。”

　　东方的情况更复杂一些，虽然没明说，但从他言语间，隐约也能猜出他出身单亲家庭，目前应该是跟着母亲一方。他母亲经商，家里有钱。

　　曹辉一点都没意外道：“早就看出你这家伙是个富二代了。”

　　沈非响应的点头。

　　就他桌面上那台用来打游戏的电脑的配置，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东方掀起眼皮一笑：“那算什么，我还是混血儿。”

　　曹辉和沈非是真的惊讶了。虽然东方轮廓很深，剑眉星目的标准帅哥一枚，但混血儿长相并不是很明显。不过再仔细一看，好像也能发现一些端倪，比如东方的轮廓是比其他人要深一些，瞳孔颜色也偏灰蓝，只不过看不出混的是哪个国家：“你混的是？”

　　东方：“维吾尔族和汉族。”

　　靠，换来另外两人一顿白眼，然后他张口来了一句维语，两个纯正汉族表示听不懂：“什么意思？”

　　东方：“你们两个傻比。”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两个傻比’的意思。”

　　曹辉和沈非冷笑，放下筷子，揪住东方的衣服：“快，教我们傻比怎么用维语说。”

　　东方：“……”两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开学、或者节假日这样的日子，餐厅还会提供饭后甜点和水果。

　　沈非嗜甜，曹辉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吃的不亦乐乎。东方对这些甜甜的东西不感兴趣，在他们还在奋战的时候，起身离开了座位。

　　以为他是去厕所，两人也就没在意。

　　没过一会儿东方回来了，正要说话，阿姨拎着打包的盒子过来。

　　东方看着桌上给傅献争打包的外卖，还挺丰盛的：“你什么时候去柜台点单的？”

　　沈非道：“就我们吃饭那阵？”

　　东方挑了挑眉：“然后顺便结了帐？”

　　曹辉纸巾还糊在脸上，一脸惊讶：“沈非，原来你也是个富二代？”

　　东方：“你别说话，关注点都错了。”

　　曹辉哼了两声表示不服，继续擦嘴。

　　沈非顿了顿，双手放在桌上，露出几分局促：“不是，是傅献争说请你们。”不过他没用傅献争的钱，而是用的自己的生活费。

　　曹辉：“原来主席才是富二代。”

　　东方：“叫你别说话。”看向沈非，了然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傻头傻脑的样子，哪懂得这么多的人情世故。”

　　曹辉想了想：“不过我们这是寝室聚会，怎么好让主席请客，我们还是自己平摊吧？”说完拿出手机，要给沈非转账。

　　沈非不太擅长应付这种情况，急忙摆摆手，脑袋里灵光一闪：“东方不是说四个人不齐不算聚餐吗？”

　　曹辉想了一会儿：“是哦。”收起手机，顺便感叹一声，“主席也真客气，没时间来吃饭还隔空都要请我们一顿，多不好意思。”

　　东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家是请你的吗？看谁的面子心里没点比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