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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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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薛桦,当年谦谦君子的书生气息已经消退,爱笑的鱼尾纹也不复当年羞涩,外显的厉害。看来婚后生活的开心多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麻烦吧。
两人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默契和沟通,不需要多说啥,看看彼此的脸就知道近况。薛桦告诉晚来,村里还是当年离开的模样,在变化日新月异的今天,不变已经成为一种奢侈。村里的路已经修好了,说是一家大企业捐赠的,当年上学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再也不会把人绊倒了,这样的想象勾起的就是当年薛桦背着跌倒崴脚的晚来的回忆。
村里一切都好,你舅舅他们还是老样子,表弟出去打工的,在家务农的都很好。晚来全家人都这样,不争不抢,走的就是安稳平顺的路子,或许也是注定好了的。
艳秋现在在县里农业局上班,很安稳,岳母大部分时间在县里住,帮着艳秋照顾顺顺。她有时候也念叨你,希望你好。
晚来很温暖,那是从破掉的果壳里探出的芽儿,一点点,却能想象长大后能长成一棵树。
每年我和艳秋都会去看你妈妈,她很好。
晚来点点头,我妈妈一辈子不曾埋怨任何人,不求人不求事儿,谁会去打扰她呢?
临分别的时候,薛桦帮晚来把带来的东西放车里。
晚来,你还会回去吗?薛桦问。
当然,那是我的根。晚来想着,那是我唯一能想到可以落叶归去的地方啊!
从上海回去的路程并不远,上了高速,车开的飞快。电话响了,叶玺让晚来来接他,说在离家很近的高速收费口,就不用司机他们下高速了。
这运气,晚来挂完电话,二十分钟不到就出现在高速的收费口。
叶玺提着大包上车,发现车里并不空,混合着真皮味、土特产的味道。
之前不觉得,带着古龙水的叶玺一上车就显得特别明显。
晚来压着鼻子里微微的瘙痒,连忙跟叶玺解释,叶玺默不吭声,直到到楼下下车,晚来下车连打喷嚏才说话,你是不是对香水过敏?
呵呵,晚来尴尬的笑了,以前没觉得,在满地油菜花里钻的时候没感觉,上学后别人送花才发现好像有点反应。
照旧给叶玺下了一碗面条,看着叶玺呼哧呼哧的快速吃完,晚来突然明白厨师最大的幸福就是自己的作品被欣赏。
叶玺是从悉尼飞回香港转机来上海的,过两天还得去香港拍剩余的画面。
吃完和叶玺靠在沙发上,手指被叶玺捏着。我都不知道你会做皮具?
纯粹爱好,打发时间。
你门上挂着的熊是你做的?
你还记得?叫点点,你居然能看出来是熊,上次文阿姨女儿说,那是只猪。
你还会做其他的吗?
钱包啊,皮夹啊,都尝试过,都是做着好玩的。有时候朋友需要也会帮着做做。
叶玺看那个装皮具的小箱子里零零散散的小饰品很多,送我一个吧。
晚来惊讶,我手艺不好诶!心里默念,你用的哪个不是有名的牌子啊,虽然不懂名牌时尚,但是为了研究款式,我可是翻看了很多时尚杂志,看过太多品牌的钱包配件的。
你送我就用,之前的都是他们买的或做活动送的。
叶玺从皮具筐里拿出一个小皮具,这个是什么?
晚来看看,就用剩下的零碎皮子拼凑的,好像当时准备做成小配件放包上。
送我吧?当然可以,你拿走吧。晚来想想又拿回来,还没做完,回头做完给你。
今天是去见朋友了吗?
是的。晚来随即把晚上的经过告诉了叶玺,包括薛桦、老家的现状。
男人并不是不敏感的,晚来言语之间与薛桦的亲密气息是晚来感觉不到的。
你今年会回老家吗?
应该会,毕业后都没有回去过。
我陪你回去吧。叶玺提议。
不用,你的时间不是不好确定吗,我老家挺远的,要坐飞机换火车大巴的,来回可麻烦了。
叶玺不说话,闷闷起身硬硬的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就回隔壁了。
晚来心想,这算是吵架吗?
吵架归吵架,班还是要上的。晚来出门时候,隔壁门开了,探出来叶玺迷蒙的双眼和蓬松的头。晚来尴尬一指,我上班,赶班车。
我送你,你等我。长手一捞,叶玺把晚来拖进家里。
晚来一看吓到了,昨天挺空的客厅,现在有了违和感,还没来得及添置家具的客厅只有一个尚未搬走的沙发和茶几,现在上面都是衣服和零散东西。
晚来随手把衣服折起来,等叶玺出来,沙发能坐人了。
昨晚来不及谈的话在上班路上沟通,比如房子谈妥买了,但是后头还有一系列合同要签,叶玺说都交给申哥。至于装修和家具,叶玺说先不用装修,家具家电晚来看好让申哥买单。
晚来想,好吧,我是跑腿的,申哥是管帐的,老爷,都听您的。
后来,晚来发现,和叶玺的沟通地点,最多的就是车上。好比送她上下班,她去高速路口接送叶玺,在家里的时候,两人反而所说不多,不是叶玺忙自己的,就是晚来不知道说什么。
临飞香港的那天,晚来把叶玺看中的小皮具小作了修改,拼凑的碎皮像一只侧站抱翅的猫头鹰,小尖眼睛,小圆脚,晚来用吸铁石作为固定装置,简单方便,适合贴在只要不太厚的任何物体上。避免尴尬,晚来在叶玺临走时候偷偷的把小猫头鹰贴在手提包包带上。
晚来可以感觉到叶玺有话要说,可是直到叶玺在高速路口换车都没有说出口。跟申哥不熟,晚来微笑点头致意就奔忙而去。
耳边吹过的自然风,吹乱了叶玺喜欢的车内空调的窒息感,那是一种放松的感觉!
晚来那晚的江湖,没有厮杀和争斗,只有东海遨游与天空飞翔,失去重力的感觉让晚来倍感享受,轻飘飘如尘埃,江湖,从来无非是非,放开了,也是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