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分之一种爱情》今凡是笔名

8、第 8 章 外国的

　　外国的节日在学生间十分流行，尤其是在高三的学子间，都渴望着凭借着一个理由能让自己从繁重的学业中脱离一时片刻。
　　而顾杰在圣诞节里收到了一份意外之礼。
　　当他拿出在课桌抽屉里的粉红色信封时，引来了施朝的侧目。
　　“哎哟，这是什么呀。” 施朝故意很夸张地说道。
　　顾杰看了眼明知故问的施朝，便打开了信封，读了起来。
　　施朝看着认真阅读的顾杰，心里一阵紧张。自从顾杰驻唱后，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不修边幅了，会去剪干净的发型，会穿着干净的衣服，会有新的跑鞋。他英俊的样子不会再只有自己看见了，有追求者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这是不是自己自作自受呢，施朝的嘴角苦笑了下。
　　顾杰看完，便把信往抽屉里一扔，不再理会。
　　“这么，不答应人家吗？” 施朝打趣顾杰道。
　　朋友间应该都会这样开玩笑吧，施朝心想。最近的施朝正在努力地以朋友的方式和顾杰交往，这样他才觉得自己可以隐藏起自己，不会顾杰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只是说出口后，施朝又觉得难受，如果顾杰回答自己他准备和那个女孩交往，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顾杰转过头，看向施朝，脸色的表情好像觉得施朝刚刚的问题有多好笑。
　　“第一我不认识她，第二我也不想认识她，第三，我没钱又没时间，给自己找个女朋友，是有病吗？”
　　听到了顾杰的回答，施朝的脸色终于轻松了下来，这点变化也没有逃过顾杰的眼睛。
　　“看你紧张的，怕我有女朋友重色轻友吧，哈哈！” 顾杰笑道，“不过要担心的恐怕是我吧，你的追求者有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要学习，没兴趣。” 施朝说道，多么万能的理由。
　　“呆子。” 顾杰捏了捏施朝的脸，恶作剧般得在施朝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一块淡红的印子。
　　“这周末酒吧有活动，可以叫上你朋友来。” 顾杰补上一句，其实他已经准备好到时候给施朝唱首圣诞快乐的歌。
　　周六晚上，施朝约了章丛均，李冯一起去了酒吧，而林茹芸因为家里晚上不能让出门的关系，并没有来。
　　到了酒吧，施朝向顾杰示意了一下，就和章丛均，李冯找了个位子。刚一坐下，章丛均就兴奋得拍了拍顾杰。
　　“我操，你看，那个不是我们学校的霸王吗？”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大地看着施朝。
　　“是呢，没想到他打扮一下，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李冯回道，他也惊奇在这边遇到了自己的同学。
　　“他现在是我同桌，然后他们酒吧今晚有圣诞活动，我就约你们来了。” 施朝解释道，“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就是正常的一人。”
　　章丛均依然处于震惊的状态，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眼前的状况。
　　“均均，你再不把嘴闭上了，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施朝用力地掐了下章丛均。
　　“疼。” 章丛均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收到了施朝的眼神警告。
　　“唱得还不错。” 李冯对顾杰的歌声做出了评价。
　　三个人一边喝着东西，一边聊着天。
　　突然间，顾杰拍了拍话筒，示意自己要说话。
　　“这几天是圣诞节，我想唱一首关于圣诞的歌送给一个人，也送给你们，祝大家都能有个快乐的圣诞节。”
　　然后顾杰唱起了陈奕迅的《圣诞结》，悠扬的歌声流传在酒吧的每个角落。唱着唱着，顾杰眼睛看向了施朝，对他眨了眨眼。施朝对台上的顾杰笑了笑，眼神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只有此刻他才敢这样放肆地看着顾杰，不用再隐藏住自己那些汹涌的情感。
　　唱完顾杰倒了谢，便下了台。
　　“我靠，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 章丛均看到顾杰来了，第一个说道。
　　“嗯。” 顾杰回答了一声。
　　“来，喝点东西。” 李冯帮坐在施朝身边的顾杰倒了杯酒。
　　“好，谢谢。”
　　由于施朝的原因，即使章丛均，李冯知道顾杰和自己不是同一路的人，也并没有怠慢他。
　　“好好的节日，你唱一首这么悲情的歌曲送给谁啊。” 施朝问道。
　　“你说我送给谁，我也想会开心的歌啊，可是那些歌不是太傻，就是英文的。我英文又不好，唱出来保准难听死。” 顾杰还做了个特别夸张的表情，逗着施朝直笑。
　　桌上的酒空得很快，顾杰看着酒要喝完了，起身说下一轮他来，便去柜台点酒。
　　“肖哥，三杯马提尼，一杯果汁，15桌。” 顾杰对着正在擦杯子的酒保说着。
　　那个顾杰唤做肖哥的酒保，放下杯子，便开始倒酒。一边倒酒，他一边问道，“那个15桌的长得特别清秀的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吧。”
　　顾杰惊了下，听着肖哥的话心里一阵恶心，“不是，我又不是那个。”
　　肖哥意识到自己问错问题了，说了句抱歉，然后出自好心地说声，“那你可注意点，那个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啊。“
　　顾杰立马反驳，“别乱说，我们是好朋友，他不是那个。”
　　肖哥好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笑了两声，“你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嘛，那个小子弯得不能再弯了。刚刚你唱歌的时候，那个小子一直盯着你看，那眼神，说不喜欢你，绝对是骗人的。”
　　顾杰听着肖哥的话，心里惊讶了下。他知道肖哥是同性恋，也知道同性恋之前能互相辨别对方，可是施朝怎么可能是，而且还喜欢着自己。这一定不可能，顾杰否定着自己。但是脑子又有个声音响起，怪不得他对自己那么好。
　　顾杰脑子里想着之前他和施朝相处，越想越乱。同性恋，他想到了之前骚扰自己的那个中年大叔，那么恶心，那么猥琐，施朝怎么会是他们之间的一员呢，施朝是不一样的。可是当他想到施朝如果是抱着同性恋的喜欢而接近自己时，胃里一阵反胃。不行，他一定要向施朝问清楚。
　　顾杰一回来，施朝就感觉出了他的不对。他的眼神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好像想从自己身上看透什么。施朝握了握顾杰的手，想问顾杰怎么了。可是还没说出口，顾杰就像看到瘟神般地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施朝心突然紧张得跳着，他和顾杰就这么互相打量着对方，不发一声。最后还是顾杰没有忍住，“现在走，我有话和你说。”
　　施朝平静了下紧张的心，对着章丛均和李冯说了句，“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
　　“别啊，圣诞活动还没开始呢。” 章丛均喝了酒，玩得正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
　　“丛均，让施朝回去吧，你看他脸苍白的。” 说完便示意施朝走吧。而此时顾杰也站了起来，到了句我送他回家，便拉着施朝离开了。
　　李冯看着离开的两人，心里一阵的狐疑。
　　顾杰拉着施朝快速走到了酒吧门口，然后立马放开了拉着施朝的手，自顾自得向一边走着。
　　施朝跟着顾杰走着，心里乱如麻。他发现了吗？不可能，自己已经努力在他面前掩藏了。他不可能突然就点了个酒就知道了，难道点酒途中发生了什么。施朝试图想起什么，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很久，走到了一条静谧无人的路上。顾杰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施朝。
　　要来了吗？施朝心里想，却不敢抬头，眼神落在顾杰有点灰尘的鞋子上。
　　“你是同性恋吗？” 顾杰问。
　　空气安静了，施朝慌了。
　　过了很久，施朝终于鼓起了勇气，抬头看着顾杰，语气坚定得说，“是，我是。”
　　施朝听到了顾杰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喜欢我吗？”顾杰问，语气中带着一份颤颤巍巍。
　　“喜欢，很喜欢。”
　　施朝清晰得看到了顾杰脸色这一刻彻底变了，脸上的嫌弃便得那么得明显。
　　“变态。” 说完顾杰便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也没有看到施朝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那双颤抖的手。
　　施朝是在初中毕业后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女人。在身边的哥们开始从玩闹的话题转向女人，一个个开始寻觅女朋友的时候，他不明白那个有什么意思。那些哥们所提到的细细温柔的声音，软软的手掌，温温的嘴唇，这些他都没有兴趣。可身边的哥们都这样，所以施朝也学着他们找了个当时追他正紧的比他大三岁的女孩做了女朋友。但无论是约会，牵手，他都兴致平平，尤其和女孩聊天，听着她喜欢的东西，听到的八卦时他常常出神。他一直以为也许自己谈恋爱，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直到有天章丛均约他到家里，然后悄悄地锁上关上门，拉上窗帘，拿出自己最新淘到的好货时，他第一次bo起了。那是他第一次看a片，也是第一个感觉到有个叫欲望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两个少年在昏暗的房间里，用自己的手排解了欲望。事后，章丛均得意地和施朝说自己这回多不容易找到这个影片，并回味着影片里的□□有多诱人时，施朝意识到自己不一样了，他的脑海里，始终徘徊的是那个男优健硕的身体，他的硬是在看到那个男优拿出自己粗壮的]szq的那刻。
　　他逃似的离开了章丛均家，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女友，然后第一次尝试亲吻她，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可是他却体会不到之前的那种感觉。离开女友，回到家，他疯狂地查找，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然后他发现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和平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渴望爱与被爱，只是唯一的不同是他们喜欢着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知道了这些的施朝明白了自己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员，他并没有觉得可耻，他觉得上天让他和平常人不一样一定有他的意义。他很快就和自己的女朋后分手了，无论那个女孩怎么哭，他也只是不停得说抱歉，他知道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他阅读过资料，看过论坛，得出的两个重要的结论。戴套和别爱直男。
　　第一条他还没有机会践行，而第二条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当有次在学校走廊上看到有人被挨批，他好奇地看了眼，看到了一个头发因长期不剪有点微长，衣服上还有污渍斑点的男孩子正在被教导主任大骂。教导主任愤怒的声音咆哮在整个走廊里，而男孩却露出了毫无所谓的表情。男孩似乎发现这个训斥中还有第三个人，微微撇过头，一双丹凤眼看向了施朝。两人四目相对，教导主任的声音好像一下次离开了这个空间，施朝能看到的只是那双美丽的丹凤眼，还有那双眼里的冷漠和不耐烦。他并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只是在那一刻他的心砰砰得跳，那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惊讶站在那里没有动一下，而那个男孩很快就转过了眼，继续铁着脸。
　　自那一天之后，施朝变成了偷窥狂，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时的反应，可是以后只要那个男孩在场，他的眼神就被男孩吸引了。他发现男孩长得其实非常得好看，只是在他邋遢的打扮和暴躁的脾气下，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愿意接近这个美丽的男孩。男孩总是独来独往，表现得对一切都无所谓，可是他发现男孩会对流浪的小动物微笑，会在看到被家人牵着的小孩子时流露出寂寞的表情。他想要更加接近那个男孩，可是他们不同班，所能见到的机会有限。他打听出了男孩的名字，然后偷偷跑去老师办公室查看分班登记，看到结果后，他毫不犹疑得改掉了自己本来的选择。这样自己就能天天见到他了吧。他想着，然后在笔记本上又一次写下了一个名字，顾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