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分之一种爱情》今凡是笔名

5、第 5 章 隔天，顾杰

　　隔天，顾杰果然拿到了两个蛋不加香菜的煎饼，满足地吃了个饱。他和施朝正聊着天，突然听到了一阵音乐。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一阵优美的女声传来。
　　施朝正好奇音乐是从哪里来的就看到了顾杰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手机上显示着有个来电电话，然而顾杰很果断地按了挂断键。
　　施朝看着顾杰，有点疑惑不解，他知道顾杰的手机铃声是普通的手机自带铃声，这个音乐明显是给一个人专门设的，可是顾杰却不愿意接通那个人的电话。
　　那会是谁呢，而且专属铃声用的是这个歌曲。对方是个女的！施朝突然这么想到。
　　会是女朋友吗？顾杰有女朋友了吗？施朝的脑袋开始发麻。
　　带着这个想法，施朝惴惴不安了整个下午。
　　到了放学，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却只见顾杰粗鲁地把手机直接按了关机，丝毫没有想回电话的意愿。
　　“不回电话吗？” 施朝问道。
　　“不回。”
　　一下午的胡思乱想终于让施朝忍不住了，“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们吵架了吗？”
　　顾杰看向了施朝，“你脑子是生锈了吗？我天天和你混在一起，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吗？”
　　“哦。” 施朝应了声，心里释了怀，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
　　“喂。”
　　“啊？” 施朝努力藏了下自己正在上扬的嘴角。
　　“晚上陪我。”
　　“好。” 施朝先习惯性地答应了句，然后才反应过来顾杰刚刚说了什么，“什么！？”
　　“你今晚能陪陪我吗？”
　　“可以是可以。” 只是，他一想起要和父亲说自己晚上不回家，就开始头疼。
　　果然施朝刚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就得到了一阵严厉的批评。他把手机拿得很远，还是能听到父亲在电话那边洪亮的声音。幸好他在打给父亲前，先分别和母亲以及哥哥通了电话，虽然被施崇逼问了是不是上次约会的姑娘，以及被教育了不能欺负人家的姑娘。但最终在大家的合力下，施朝还是得到了父亲的首肯。
　　施朝挂了电话，让来接自己的张叔先回去后，就跑向了正在一边等着他的少年。
　　“小少爷。”
　　“哈？” 施朝刚跑到了正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一棵树上的顾杰旁边，他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们家的车值不少钱吧。” 顾杰说道。
　　“啊，那是我爸的。” 施朝一点都不想顾杰介意。
　　“我们走吧。”
　　顾杰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施朝离开了。
　　“我们去哪里啊？” 施朝发现顾杰没有带他去学校边的车站，便问道。
　　“去远一点的地方。” 顾杰回答着，声音则有点飘渺。
　　坐在去远郊的车上，顾杰非常沉默，只是偶尔回应着施朝几句话，而更多的时间则一言不发，一个人看着窗外，好像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两人在海边下了车，初冬的海边没有很多人，有些静谧，能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以及远处传来的海鸥的叫声。太阳此时正准备落山，把海岸照成了金黄色，像一片金色的麦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在海滩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顾杰突然停下转身，对着差点要撞上自己的施朝说了声，“我们坐一会儿吧。”
　　“好。” 施朝答应着，便把书包扔下，两人并肩坐下。
　　“你就这么跟着我，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少年把玩着从沙子里捡起的石子，微微侧头，问向刚刚一路跟着他的人。
　　“你不会的。” 坐在一旁的男孩回道。
　　“呵，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要是我现在绑架了你，然后威胁你家人，说不定我能赚很多钱。反正像我这种人，又有谁管呢。” 少年把手中的石子扔向了海里，石子在海面上激起一个小小的水花，然后消失不见。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男孩好像有点生气，眼神坚定地告诉身边的人，他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
　　“而且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想。陪着你。” 男孩继续说着，关切之意不以言表。
　　顾杰看着男孩那双洁净的双眸，感觉心口一阵发烫，“真是个呆子。” 他弹了弹男孩的额头。
　　“痛。” 施朝揉了揉自己的头。
　　“想不想知道我今天心情为什么不好。”
　　“嗯。” 施朝点了点头。
　　“今天的电话，我妈打的。”
　　施朝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顾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妈在我读初一的时候抛下我跟别人走了，当初走的时候可真是不顾一切，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还是撇下了我。走了之后就好几年没有找过我，完全不关心我的死活。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活开始变了好，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了，从我读高中起，她突然会在每年的这几天给我打电话，你说这又是何必呢。” 他搞不懂那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当初毅然决然地抛下了自己，现在觉得打几个电话就能弥补自己的创伤，维系那已经不复存在的感情吗，真是好笑得可以，这种无用功有什么好做的。
　　顾杰的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海面，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人从学校回来，在弄堂口看到了母亲，高兴地以为自己的母亲来接自己回家。却看到她在看到自己后，加快了脚步，跑到了一辆轿车旁，坐上去便快速地关上了门，不管自己再那里大声地叫着她妈妈。年幼的顾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觉，知道妈妈这是不要自己和那个家了，害怕地连忙跑着拍打那辆车的车门，希望通过自己的叫声叫妈妈不要离开自己。可是那个车门紧紧地关着，没有丝毫想要打开的征兆。那辆车启动了，小小的顾杰哭着追在了车的后面，可是细细的双脚哪里跑得过车。那辆车在他的泪眼中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了。
　　小小的人在那个弄堂口站了很久，希望着母亲可以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母亲始终没有回来。她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把他最后的希望也带走了，留下他独自面对那个可怕的家。
　　“从她走后，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再有人在乎我了，我也开始变得不再在乎我自己了，我不想学习，只想打架，我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怨恨，感觉谁都欠着我。其实心里却羡慕着别人，为什么别人都能有幸福的家庭，而我什么都没有。你之前问我未来想怎么样，我根本就没想，像我这种连自己父亲母亲都不要的人，怎么会有好的未来？”顾杰自嘲地说着。
　　说完，顾杰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却听到了旁边一阵抽泣声。
　　“顾杰。” 施朝突然抱着了旁边的人。
　　“你怎么了。”顾杰微微推开眼前的人，却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他早已经哭不出了。
　　“顾杰，你相信我，生活不会总是这么糟糕的。你相信我。” 施朝说着，眼泪还是继续地流着，他不是软弱的人，却因为顾杰的过往而心疼到心都在痛。
　　“别哭了。” 顾杰有点手足无措，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哭着。
　　“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你的，我以后会呆着你身边的，生活一定会越变越好的。” 施朝说着，仿佛要传递给身边那个消极的人无限的信心。
　　顾杰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了句，“呆子。” 口气则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宠溺。
　　“你相信我！”
　　“唉。”顾杰有种不知道该拿身边的人怎么办的感觉。
　　“呆子啊，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夕阳的余晖下，那张英俊的面孔一扫之前的阴霾，笑得很甜很真。
　　施朝听着顾杰的话一愣，然后也对着身边的人笑了起来，“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他在心中和自己做了个约定，以后就由他来照顾顾杰。
　　“呆子，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少年的声音特别得长。
　　“什么。”
　　“今天是我的生日。”
　　施朝这次明白过来，怪不得今天顾杰母亲会给他打电话，也怪不得今天的顾杰会表现得脆弱。人总是在节日里，才会因为身边没有他人的陪伴而倍感寂寞。
　　“生日快乐。” 施朝立马反应过来。
　　“谢谢，这是我今天听到的唯一一句祝福。”
　　这句话让施朝的心疼了一下，他垂着眉，叹息着顾杰的艰苦。
　　突然他动了一下，摘下了脖子上的东西。
　　顾杰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放到了手上。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块玉佩。
　　“突然知道你生日，也没有准备什么，这是我妈以前给我求的，保平安的。你的生日，就祝你一直平平安安吧。”
　　“我不要。” 顾杰把玉佩还给了施朝，“这是给你求的平安符，给我干嘛。”
　　“因为这是我最亲近的东西，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用它代替，这样我就随时都在你身边，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这几个字让顾杰心底颤了颤，让他多年来建立起来的冷漠防备垮掉了一块缺口，他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这世上的温情，也以为自己将会终身孤独一人。但这个世界上就这么凭空冒出了一个人，这样地温暖着他。是不是上帝也可怜他了，派来一个人救赎他呢。
　　“呆子，我给你唱首歌吧，就当回礼。我好像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身唱歌了。” 顾杰说着，还有一些紧张。
　　“好啊。” 施朝期待着。
　　“不好听，不许笑啊。” 顾杰威胁着。
　　“一定不会的。” 施朝举起手指对天发誓。
　　顾杰清了清嗓子，然后唱了起来，“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是那首他用的手机铃声。
　　施朝有点听得醉了，顾杰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原唱者的清脆甜美，却带给这首歌曲带上了一分悲伤的感觉。他的歌声回荡着海边，吹动着少年的心。
　　“好好听。” 等顾杰唱完，施朝鼓起了掌。
　　“真的？” 顾杰有些害羞。
　　“真的。好好听。你好厉害，居然唱歌唱得这么好听。”
　　“我妈，咳咳，那个女的，以前是文工团的，她以前喜欢教我唱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歌了。” 顾杰想起以前的时光。
　　“好好听。”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三个字啊。”
　　“啊？但真的好好听。”
　　“呆子。”
　　“就是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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