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现代悬疑（２） 王婆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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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转眼，陆耐川的２８天“死亡倒计时”就去了个尾巴。
这八天，陆耐川一切照着原主本来的模样行动着，吃喝拉撒送快递，划水般拖着原封不动的任务条。这样子不像来做任务，倒像来“体验小市民生活”的。
但改变还是有的。系统那儿明晃晃标着的３％ＯＯＣ值就是铁证。这１％怎么涨的？来看看——
陆耐川拿着把大剪子，给自己剪了个头发；刘海变短变薄露出眉眼，黑压压一片愁云成了额间的墨色点缀。陆耐川很满意，且堵了系统那儿要飙升的ＯＯＣ值：“夏天剪个头发不正常？勤俭节约自己动手。至于理发效果——原主脸又不是我画的。”
系统消声了。ＯＯＣ值：２％。
陆耐川接了李永年大手抓来的奶糖，双手捧着这满满一把，露在拖鞋外边的脚指头蜷了下，声儿好歹比蚊子大：“……谢谢李大哥。”李永年喜悦之情明晃晃印在脸上，闻言拍了拍陆耐川的肩，将尼龙袋提好急匆匆出了门，似是已经见着老家的土房在向他招手了。
系统尽职尽责：原主不会接别人的东西。
陆耐川拿衣服下摆兜住糖，剥了一颗细细尝着，吐一嘴粗糙粘牙的奶糖甜腻：我是个渴望父爱的孩子嘛～
系统切断了和陆耐川的通讯。ＯＯＣ值：２％。
陆耐川结束了一天工作正往车站走着，忽被一男孩儿拦下问路。１８、９岁的少年，长得还行。陆耐川抬手给人指完路，不免多看了两眼那少年的背影。
消失了３天的系统：人物ＯＯＣ值３％，请宿主保持警戒。
陆耐川自己不去点破：九年义务教育让我乐于助人。
系统调出一帧一帧的高清回放：据系统检测，宿主在一性别为男的人类背影上视线停留超过３ｓ，且侧重腰腹及往下的位置。
陆耐川试探完毕，消了在这位面开荤的意，不轻不重应了一声。
至此，八天过去，任务进度２５％，ＯＯＣ值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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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早。汽车扬尘穿梭在马路上，行人匆匆赶着上班。是啊，清晨，上班的时候——对于６４岁的王婆婆也不例外。
头发花白，脚步蹒跚，满脸褶皱老树皮，包着她精光四射的眼珠子滴溜溜搜索着“工作”目标。不多时，王婆婆心下就是一喜，边和蔼瞧着一小青年，边就是小脚步子往那边移。看来是练过，这速度当真不慢。
被盯上的小青年浑然不觉，叼着半截油条赶去上班。王婆婆一步两步接近目标，在一颗老树下制造了场“完美”的偶遇。
“哎哟——！”只见王婆婆大屁股墩子紧贴地面，一手撑地一手扶腰，仰长脖子扯了把能散人睡意的好嗓子。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你说这娃子怎么走路的？老太婆我真是造孽啊！”
“造孽啊！现在的年轻娃子撞了人也不管管啊……”
任王婆婆坐在地上扯着中气十足的嗓子嚎，一边儿站着的小青年——也就是陆耐川——似是被吓傻了，竟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起先还“独木阳关，各走一边”的人行道上，不一会儿就围了圈人出来，且开始有了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喧嚣声。不听也知道，多是在“道德谴责”陆耐川的。
陆耐川脸色一白，似是终于被这声音惊醒，从自己的小世界中脱身出来。他嘴唇颤了颤，视线一点垂下，落在那翻滚了一圈红尘的半截油条上：小Q，我还没吃饱。
系统毫不同情：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王婆婆坐在地上口干舌燥，心里“咯噔”一声：这看着健全的小年轻怕不是个傻子，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听着周遭‘嗡嗡嗡’的指责声，陆耐川脸色越来越白，强烈的自尊心化作一捧火，烧的他胃内一片作呕。嘴唇如被黏合，要他和着血沫才能吐出两个字来：‘我……没……’。骨头架子撑起的年轻身体似是终于承重不了，像个白瓷做的笔杆子一下断裂。陆耐川弯下腰，将身上掏出的全部钱放在地上，还顾着要上班，死低着头恍恍惚惚向车站跑去……”
陆耐川回忆着原主这自卑的小可怜经历，面上神色又装模作样白了几分，抬了下手臂似是在无措纠结“扶还是不扶”这个问题。
王婆婆见着人终于有反应，心下不免松口气，心道总算能成了，立时嚎叫得更凄惨卖力起来。然后她看见陆耐川手伸进了兜里，然后……
王婆婆怀疑自己终于老出了白内障，不然——这钱没见着，咋进了局子？她自诩一双毒眼，看得出这小青年社会经验不足，性子又不是个强势的；早上赶时间，再加上路边自动集结的“舆论压力”，花钱消灾这道理大多数人都会懂。谁料被碰瓷的人一声没吭，像个智障儿童般只晓得出门遇事打妖妖灵？？？
那一边王婆婆百思不得其解，这一边陆耐川正悠闲坐在凳子上等待民警传唤。
了解宿主本性的系统：面对碰瓷老太，不仅默认其作为还随之一起进警局……这不是宿主风格吧？
陆耐川难得这个点儿没在送快递，有些闲不下来，视线不着痕迹的胡乱游荡着：如果有一条狗挡道，你会怎么做？我会给狗让路，而不是等着被狗咬一口——毕竟这之后就算杀了狗，伤口也不会痊愈。小Ｑ，你说呢？
系统凭借数个位面的默契领会到了陆耐川的意思，莫得感情地机械吹捧：……宿主高明。
陆耐川被系统的反应逗乐了：古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今有王婆碰瓷，自导自演——我这么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只有来寻求警察叔叔的帮助了不是？
说白了，就是陆耐川没那个想法担着ＯＯＣ风险和一碰瓷儿老太斗智斗勇。看不上，也懒得。现代监控网络处处皆是，更别说他还特意挑了个“上镜”的位置。警察随随便便都能查出事件真相。
系统刚想义正言辞提醒宿主ＯＯＣ值已经４％了，却发现被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这边，陆耐川本来是坐在凳子上和系统闲扯，却敏锐的发现有一道不明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他抬眸朝那方向望去，目光不期然和刚进门的一个男人对上了。
一眼，陆耐川给那人的皮囊打了９０分；这便自若收回视线，顺便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和系统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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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觉着自己运气着实不算好。前晚的死亡赛道，他屁事没有的跑下来得了满场喝彩；昨早上不过想去近郊那边的房子冲个澡，就能差点儿出个车祸。还好最后关头他反应及时，将方向盘险险往隔离栏那边一打，这才避开了撞人事故，却也把自己送去一趟医院。
想到这里，沈牧不笑也上挑自带桃花的眼角一沉，只是片刻，又恢复了往日半瞌着眸子的漫不经心。
一个漂移将车停在了警局门前，沈牧半点儿没有车祸阴影。身子半靠在座椅上，漂亮的指节微曲扣了扣真皮方向盘，抬腕系好松松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嘴角含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宋律师，麻烦你了。”
副座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点了下头，犹疑了一下还是道：“二少，刹车失灵也可能是车辆部件问题，不一定是蓄意谋害而是意外……”
沈牧自觉和人礼貌完了，没那打算听宋辞说话，直接开门下车，人模狗样往那儿一站，半点看不出是才撞过车从医院里出来。车这宝贝玩意儿，载得了美女耀得过房子，也是个顶顶好的杀人凶器——不是吗？
宋辞无法，只得也下了车，准备拿着专业知识去助沈二少报案：我的车刹车失灵，有人要杀我，你们快查。这明晃晃就是闲得发慌的富家子弟在胡闹啊！宋辞无奈扶了下镜框，跟在沈牧后面向警局门口走。
风流倜傥，眼含春光，沈二少一进警局大门就收获了数道目光。一眼扫量完大厅四处，他挑了长得最符合自己审美的那人，对其弯了点儿眸子，唇边带上几丝不甚分明的笑。
这平常的事儿由沈二少做出来，莫名暧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现代悬疑（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