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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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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辽远想哭!
刚刚听说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已经进宫的消息就已经没精打采的了,谁能想到,天帝执意找来上官姝给他号脉。
这位神族无人不知的大夫,对薛辽远的嫌弃不止一点两点,不情不愿的来到东宫,径直冲向薛辽远,二话不说抄起薛辽远的手。
之后面无表情的,完成任务是的,把着脉眯着眼不说话了。
薛辽远:“……”
嫣然:“……”
上官姝:“……”
上官嫣然和薛辽远一边面面相觑,一边偷偷瞄着上官姝的脸色。上官姝脸上阴晴不定,这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上官姝来个小题大做开上几座山的药。
上官姝长得十分端庄,细看头发有点发紫,穿着朴素典雅。
可偏偏是这个脾气。薛辽远惋惜地想。
上官姝好像察觉了什么,用她一贯的医生的语气冷冷喝道:“静心。”
薛辽远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想了。
诊断片刻,上官姝方才缓缓地问道:“你可是时常三天两夜不能安眠,有时睡着了,却很不踏实?”
薛辽远满不在乎的笑笑道:“在极北养成的习惯。挺好用的,都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有敌袭叫不醒。”
上官姝正色道:“你现在不觉得什么,可是日日浅眠难免会伤及身体。而且你身上的外伤处理的都很蹩脚,加上北境天气寒冷,你现在的体质太寒了。”
薛辽远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心里:有我爹在,还能睡觉?还能不受伤?还能不冻着?一个个治标不治本,真能废话。
嫣然担忧地问:“他上次回来号脉,也是这些毛病,御医也开了药。竟没有一点效用吗?”
上官姝不屑地冷哼道:“你自己问问他,他吃过药?”
薛辽远吐吐舌头,呵呵干笑了一声。一看就是心虚了。
不过某个身经百战的元帅就是能在任何时候都能把话说得理直气壮,“我哪有那个时间吃药,而且,苦。”
嫣然没忍住,又笑了。笑的花枝乱颤。
上官姝不知道她哪来的笑点,面上依旧冷冷的,依旧面无表情的道:“你现在不治,以后受不住别找我。”
言罢,还是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白瓷玉瓶,放在桌子上,道:“这是安神香,睡前点一支。不过不能依赖它。其他药丸我会配的。”
说完把箱子一合,起身,又回头恶狠狠地来了一句:“敢砸我招牌,不吃药,就弄死你。”
薛辽远和上官嫣然齐齐打了个冷战。
送走上官姝,嫣然也松了口气:“四姐对谁都挺和气的,怎么一见到你,都冷成冰块了?”
薛辽远又一次,干笑了。
当年他是京城最尊贵,最肆无忌惮的少爷,又成天不学无术东游西逛,可以说是京城一大恶霸。有一天他又逃课出来在街上逛,碰巧看见药铺门前有个十分美貌端庄的小姐,结果调戏不成,反倒被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结果,很快,上官姝就在薛辽远生病的时候,成功的,展开了一系列的报复行动。
以至于,现在薛辽远对于针都存在着难以想象的恐惧……
薛辽远枕着自己的胳膊,靠在椅背上,同时翘起二郎腿,然后,对着那个玉瓶,直接叹了口气。
转日便是嫣然的寿宴。嫣然一大早就要去祭祀上天祈福。嫣然强撑着身上沉重的装束,悲催的想:“这是我的生辰吗?把我累成这样。”
此时,薛辽远在大殿中央,参见前来赴宴的世家,忙得不可开交。他同样悲催的想:“这是我的生辰吗?把我累成这样?”
这对夫妻在这种时候真是格外的心有灵犀。
薛辽远这边才把妖族公子放进去,转眼就来了个魂族太子——司空绝崖。
司空绝崖上了宫殿就不停左看右看,寻找他那个日思夜想的天下第一美人。薛辽远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面色冷冷的走过去,一拱手:“太子别来无恙。”
司空绝崖一抖折扇:“不必多礼,你是小薛吧?”
薛辽远云淡风轻的道:“是的。听说家兄与太子私交甚笃,今日便让我替家兄好好照顾太子。”
薛辽远在心里恶狠狠地:小薛是你叫的?去你的吧你还小司空呢。
“哈哈,好说好说。”司空绝崖笑着道:“照顾倒是两说,不过小薛我每次见你你都是一身白衣,颜色实在是太单调了。我知道你长得白衬得起白色,但是长年累月就这样一个颜色实在是有点像……”
“太子殿下……”忍耐!
“还有啊,你怎么就是不长个呢!你看看你,在场的公子们有比你矮的吗?”司空绝崖滔滔不绝。
“……”一把刀捅在薛辽远心头。
“还有……”
“失陪!”薛辽远飞快地一拱手,逃了。
薛辽远在心里运气。
真不是他想不礼貌,实在是忍不了了。下一任魂王要真是这个货色他的兄长也不用驻守南边看守魂族了。趁早回家带孩子吧。
想到这,一抬眼,正见他的嫂子上官颖和侄儿薛承训齐齐踏进大殿。薛辽远硬着头皮迎上去跟他的嫂子打招呼:“小远给嫂嫂问安。”
上官颖把他扶起。上官颖长了一副凉薄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不管是什么,总也像是在发刀子:“好久不见了,小远,嫂嫂还挺想念你的,今天终于见着了。”
薛辽远道:“小远也想念您和承训。”
承训比他才小了100多岁,看上去却比他同年时天真活泼:“小叔叔!我也想你啊!”
薛辽远不由得一笑。不论上官颖如何,承训都只会是薛家人。
将这两人的招呼打过,便没有几个座位是空着的了。薛辽远才坐着翘起二郎腿歇了会,顺便把颈上的那几颗扣子解开凉快着。今日嫣然要祭祀,他虽然不用去,可也要穿着正式的服装。复杂程度不亚于嫣然那身,只不过配色是薛辽远最喜欢的白色,而且是银线绣的,看着没那么夸张而已。用薛辽远的话说,穿这么一套一天,比打仗都累。
薛辽远抬手招来个小内侍,懒洋洋的问道:“时辰快到了吧?”
内侍看看水滴日晷,恭敬回道:“回殿下,时间已经到了。”
薛辽远“哦”了一声,正想着自己父母怎么还没到?难不成是不来了?就听见门口的内侍高声喝道:“汝阳王、薛长公主到!”
薛辽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慌忙把扣子重新系好,起身,战战兢兢地到自己父母面前,礼节更是半分都不敢错。
薛政本身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早就看见了薛辽远刚才的姿态,此刻语气可以料想的很不好:“起来。”
薛辽远偷偷抬头看向父亲,见他眉头微皱,估计他是不满自己刚才的坐姿。将二老引到座位,薛辽远睁着俩大眼睛瞅瞅母亲,上官琪馨调皮地眨眨眼,示意他没事,有她呢。
有妈就是好啊!
薛辽远放心了。
薛辽远父母落座,宴会便要开始了。天帝上官修和帝后薛鸾儿也已经落座。众人拜见过后,也都落座。
门口内侍又高声叫道:“储君殿下到!”
嫣然身着祭祀用的盛典服,发冠是层层叠叠“一山放过一山拦”的金丝流苏。在重重叠叠的发饰里,还能清晰看到那一只玫瑰型的发簪。
司空绝崖的眼睛都快蹦出眼眶了。折扇一拍,这第一美女是越长越美了。
嫣然行礼后坐到了薛辽远身边。薛辽远看着她顶着那么重的一堆就想笑,一只手偷偷伸过去把她的发冠托起一点。
嫣然长出一口气,感激的一笑。
嫣然长出一口气,感激的一笑,凑到他耳边道:“离我近点。”
薛辽远生下来身上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味,让人闻着神清气爽。嫣然起得早,又拜天拜地的祭祀,早就昏昏欲睡,此刻又要把薛辽远当香炉使了。
薛辽远挪动膝盖,凑近了一点。嫣然稍稍靠在他身上,缓缓快折了的脖子。
这点动作,显得两人格外亲密,在这样的场合,却总有人觉得不妥。转眼间就是一道道目光。两人全装没看见。
嫣然跟薛辽远咬耳朵:“你看看他们,全都在这揪我的错呢。”
薛辽远轻声道:“别理他们。”
嫣然手里玩着薛辽远的玉佩,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回北境?”
薛辽远无奈的道:“今天晚上就走。我爹明天回去。”
嫣然思索片刻,又凑到他耳朵边说:“薛哥哥,宴会结束后,嫣然在东宫等你。”
薛辽远一愣:“好。”
嫣然又加上一句:“千万不许喝酒。”
薛辽远酒量很差,一杯下肚基本就迷糊了。他这酒量全是被他父亲的禁酒令害的,以至于每次赴宴,嫣然都偷偷把他的酒挡下来。
薛辽远不好意思的干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