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惜夏日长》Dear_小暖

12、她还只是个孩子 他不经意间

　　火锅店门口。

　　汤嘉树掏出包烟打开，叼了根放进嘴里，又抽了一只递给赵涵。

　　赵涵接过，顺手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见汤嘉树在那摸了裤子口袋，又摸了摸大衣内袋，猜测他应该是要找打火机。

　　“没带打火机？”

　　说完直接将自己的递过去。

　　汤嘉树接过后，借着一只手掩住风力点燃，单手转着赵涵的打火机把玩。

　　赵涵用力抽了一口，吐出一个个烟圈，眯着眼睛看他。

　　“你这是看上李夏天了？”

　　汤嘉树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惊讶于赵涵的问话。

　　看上，李夏天？想到这他很浅的笑了下。

　　“你不觉得她挺小孩样吗？”

　　“她小孩样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至少可以看出她是个好女人。”

　　这样的女人，温柔、体贴、敏感、纤细，显然眼下的汤嘉树并不合适。

　　对于赵涵的话，汤嘉树并无异议，更不想过度解析。

　　世间女子何止千千万，总是各有各的好，李夏天并不是那个独一无二。

　　之后谁也没开口，只是抽着烟看着大马路上人来去往的行人。他们或许踽踽前行，或许三两结伴，或许冷漠孤单，或许巧笑嫣然，这些仅是生活的常态。

　　包括门口这两根明明灭灭的烟头。

　　赵涵看着霓虹灯下吞云吐雾的汤嘉树，有些捉摸不透。自从毕业回国后他是越加不苟言笑，即使身处热闹也是万分孤独。

　　看到快要燃烧殆尽的烟头，赵涵食指用力将其一举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里。轻吹了下沾染烟灰的手指，转身就走。

　　只是中途停下，并未回头。

　　“你跟雯雯还没分手吧？”

　　赵涵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目的问出口，只是在那一恍惚的时候就脱口而出。

　　身后的汤嘉树听到这句话身形一顿，回过头去看着走至拐角的赵涵，满目苍凉。

　　直到烟头烫手，他才捏着烟嘴走到垃圾箱旁，将香烟点火的部分直接对着箱顶重重的碾了几下。香烟已经变形，看到烟火完全灭了将其扔进了垃圾箱里。

　　他并没急着进去包厢，而是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身子微微弯曲，左腿绷直，右腿脚尖节奏规律的一下一下点着地。

　　分手么？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赵雯联系了，上一次给她打电话还是半个多月前。

　　周末回父母家里吃饭，妈妈想和赵雯说说话，催着他给她打了个电话。但其实他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岁月流逝，满腔热情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消失殆尽。通常是打过招呼后无话可说，彼此沉默。

　　相反，他妈妈和赵雯更加合得来，经常是有说有笑。

　　他和赵雯其实是一个小区长大的朋友。她还是赵涵的堂妹，亲戚关系说不上亲近，只是他表叔的女儿。

　　小区里女孩子很少，大家差不多的年纪，她便经常跟着赵涵一起，长此以往也就习惯了后面老是跟着个赵雯。

　　小时候的赵雯软萌可爱，特别爱笑，撒的一手好娇，时间长了，大家也就把她当成自家亲妹妹看待。

　　有人胆敢欺负她，是一定要在放学路上将人堵住帮她出头。他们调皮闯祸，她也是千谎百计的替他们圆谎，向家长撒娇求饶。

　　那时年少，只有单纯美好。

　　可以说赵雯贯穿了他的整个童年，少年，青年。见证了他从一个男孩到一个男人的改变。

　　同时，给了他爱情。

　　长开了的赵雯性感时髦，高挑漂亮，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加之家境很好，父母是银行的高管又是独身女儿，自是灼灼其华，光芒万丈。

　　如此看着长大的姑娘，也不怪汤嘉树的妈妈会喜欢。尽管她有两个女儿，但因年岁不小，不是早已嫁人便是忙着自己的工作。

　　年老空虚反而喜欢年轻妍丽的姑娘，便隔三差五让他喊赵雯来家里玩耍。久而久之，赵雯和他走的反倒比跟她的堂哥赵涵更近了。

　　青春正好的年纪，两人又都处在懵懂冲动的时候，暗生情愫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在一起是高二的时候，因为赵雯班上一个男生求爱不成反倒骚扰，两人便开始同进同出，形影不离，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家长也不反对，他妈妈更是乐见其成。

　　像所有恋爱的年轻人一样，他们过的很是甜甜蜜蜜，直到高三。

　　赵雯一直有个服装设计师的梦想，家里一早便打算送她出国留学，只等高三毕业。

　　但汤嘉树更想考去北京，两人就此发生分歧，冷战了一段时间，是他主动求和，才又恢复如初。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两月，她因为课业加重，压力太大，脾气蛮横暴躁。

　　看到他和班上的某个女生多说了几句话要吃醋，哭着闹着说不爱她了；和朋友出去放松解压，便要委屈抱怨没花时间陪她……

　　如此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往往引发一场又一场的恶战。

　　他们开始没完没了的争吵，分手又和好的恶性循环。有一个月赵雯说了5次分手，每次都是他去哄她。

　　但他并不擅长温柔小意，只是以为如她所愿陪她出国便会安好，所以他们去了英国。

　　一个在享誉全球的艺术学院CSM读服装设计专业，在伦敦。

　　一个在人才辈出的斯克莱德大学商学院读市场营销专业，在格拉斯哥。

　　那时他才幡然醒悟，以前种种无非是旧疤添新伤罢了。

　　杵的时间久了，汤嘉树的左小腿已经麻痹，还没站直身体跟着就小小的踉跄。他尽量伸直左腿，微微脱离了些地面朝上坤了坤腿，等那阵子感觉过了才进去。

　　待包厢时，大家都把外套什么的穿好了打算要回去。

　　Aimee挽着李夏天从他身前擦肩而过，有柔软的一团织物轻轻划过他的皮肤，痒，汤嘉树回头不经意间看了李夏天一眼，穿的是真很厚实，头上带着顶白色的毛线帽，走一步路就要晃好几下。

　　汤嘉树心里不禁失笑了句。

　　她还只是个孩子。